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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突然听到了脚步声。是多多,对多多了如指掌的沙沙断定自己的猜测是错不了的。沙沙趴在母兔旁轻轻的舔着母兔身上的血,然后慢慢的起身,走到水坑旁,含了一口水回来,慢慢的把水滴在母兔的嘴上,用嘴轻轻的拱着母兔。站在石头后面的多多看着一动不动的野兔另沙沙悲哀的痛低吟,眼睛不禁有些湿润,这么些年来,多多一直认为自己是狐类里唯一的另类、唯一的充满爱心的狐狸。眼前的沙沙让多多感动着。多多把寻来的腐肉放在沙沙的前面,沙沙悲哀的低语:“看见了这只母兔我就想起了年迈的妈妈,不知道妈妈现在怎样。多多,我现在心情不好吃不下,你自己吃吧。一会我们把这只野兔埋了吧,好吗?”听着沙沙的话,多多觉得羞愧难当,沙沙的爱心、沙沙的形象在多多的眼里迅速的放大。眼前这只充满爱心的狐狸不正是自己渴望已久的志趣相投的同伴吗?为了这个可遇不可求的友情,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想到这里多多郑重的告诉沙沙:“沙沙,明天晚上我们就向草原出发。”
五 沙漠里没有什么食物可供给多多和沙沙充饥,所以它们只能在出发前把肚子填得饱饱的。多多还在为食物漫山遍野的奔跑时,沙沙早把那只掩埋了的、肥肥的野兔美餐了。 夜晚的沙漠,冷的令多多和沙沙瑟瑟发抖。它们只有不停的奔跑,才能驱赶走黑暗带来的寒冷与恐怖。天慢慢的亮了,沙漠的温度渐渐的回升。奔跑了一夜,沙沙疲惫的趴在沙漠里,太阳越升越高,气温越来越热,多多知道不赶快找到水源他们会被烤焦在沙漠里。多多用前爪推着沙沙,用头拱着沙沙,强迫沙沙起来赶路。 沙漠表面温度越来越高,踩上去,多多觉得被烫得难以忍受,头顶的烈日烤得身上的绒毛都快要焦了,它们张着大嘴感觉口里喷出的热气象火团一样。脚下每迈一步都是痛苦的抉择。“看,看前面那片高大的仙人掌,说不定那里会有水源。”沙沙有气无力的说。它们努力的向那片仙人掌走去。突然,沙沙昏倒在沙地上,任凭多多怎样的推喊,沙沙毫无反应。多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沙沙拖到那片仙人掌旁。还是一片茫茫,根本没有水的迹象。找不到水沙沙就会被晒死在沙漠里。自己也许还有力气边走边寻找水源,但沙沙怎么办?沙沙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的知己,难道就这样把沙沙丢下不管?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多多一边想着,目光一边无助的游离着。突然,它把目光停在了仙人掌那钢针般的刺上,多多毅然的走了过去,把自己那块没有绒毛的疤痕对着尖刺划去。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多多抬起右爪放在沙沙的嘴边,让鲜血顺着它的前腿一直流到沙沙的嘴里,一滴、两滴、三滴……阳光太强,温度太高,很快血就凝住了。多多忍着疼痛吃力的又来到尖刺前面。当针刺再次扎到多多的肉里时,多多眼前一黑,便昏倒过去。 一阵阵的钻心的疼痛让多多睁开了眼睛,太阳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天空笼罩着乌云,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多多的伤口上,雨水、血水混合着从多多的身上淌了下来。“沙沙,沙沙快醒醒,快跑。一会风更大了,我们就会被风刮跑的。”多多强忍着痛和沙沙向风雨中跑去。
六 沙沙终于回到了它日思夜想的家园。沙沙和多多在月光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尽情的奔跑,沙沙的笑声滑过那被风吹得如波浪般的青草,向旷古深处曼延,然后又被空旷复制数声送至它们的耳畔。多多累得趴在河边的草地上气喘吁吁,沙沙站在河边慢慢的跺着步,欣赏着河水里它美丽的倒影。 多多喘着粗气说:“我真佩服你沙沙,腿伤刚好就跑的这么快。” “哼,我让你佩服的地方多了。”沙沙傲慢的说。 对于沙沙的无礼多多不禁有些愕然“你说说看你都有什么地方让我佩服的。”沙沙傲慢的昂着头睨视着多多说:“最起码我有一身漂亮的皮毛,我没有象生癞一样的疤痕,也不会专找那些腐烂的臭肉吃。”如果说刚才沙沙的话令多多有些意外,而这句话简直就是令多多震惊。多多刚刚在心里筑起的幸福的大厦瞬间轰然倒塌,将多多砸得头破血流。 沙沙走了,留下呆呆的傻傻的多多站在那里。真是戏剧的一幕,那个令多多最为信任的、最知心的朋友;那个让多多认为是此生唯一志趣相投的朋友;那个让多多为之不顾生命安危全力相助的朋友,却给了多多致命的一击,在多多最痛的伤口上撒了把盐,然后一笑而过。留下失魂落魄的多多在风中哭泣。 多多站在那清澈的河水边,望着河边蓊蓊郁郁的青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也许这一切并不是沙沙的错,因为沙沙是一只狐狸,这只是一只狐狸的本性而已,一切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想到这里多多收起了最后一滴泪水,看着自己的倒影,多多淡淡的一笑。但多多必须回去了,它不想在草原上自找其辱。多多望着那个阴森恐怖的沙漠,恐惧、孤独的感觉犹如狰狞的、凶狠的恶兽在吞噬着多多。而多多除了要勇敢的去面对却别无选择。 多多又一次的挑战生命,穿过了那茫茫的沙漠。站在慌丘上,多多依然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满月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银辉已如瀑布般的向地面倾泻而来。霎时,将多多周身赭黄色的毛染成了银白。多多竖着大大的耳朵,凝视着远方。在如水的月光下,多多仿佛已是那只修行千年的白狐,孤独一人在霁月下轻轻起舞,衣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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