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比武愣头青 - 乐在网络

良宵比武愣头青

作者：山那边　

时间：07-11-23 23:52:22

来源：【我要投稿】

　　这一天，贾府门前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喇叭声声，鞭炮齐鸣，原来是贾老爷的大公子也是贾家的独子——贾晨喜结良缘之日。按说公子学业未成，功名未就，理应博勉勤耕才是。可是贾老爷心中却另有一番打算：他心知肚明儿子并非叨陪鲤对喜跃龙门之辈——难孚众望。因此他和夫人商定，早早为儿子把亲事娶定，一来，晚年时节可图个早享天伦之乐，二来，也使贾家烟火早续，家业承继有人。于是央得媒人说的本镇名门之后家道中落的郝家小姐素玉做了儿媳。都闻说素玉小姐不但人生得美艳绝伦，且天姿聪慧，女工书画无所不通。只可惜一颗珍珠美玉……
　　夜己深，灯己阑，宾朋散尽，正是洞房花烛夜。良宵美景，花团锦簇，怯怯新娘低首在大红盖头下。那贾晨年少，不胜酒力，早己醉眼朦胧。旁有侍寝丫环提醒道：“请公子揭了新奶奶的盖头吧。”贾晨方嘿嘿的憨笑着，秉烛持柄，踯躅到新娘跟前说道：“小姐——娘子莫要害羞，小生来揭了……”轻挑盖巾，在摇曳的幻幻的红红的灯光下，贾晨一下看呆了：郝小姐粉面桃花，姿容艳丽；轻施粉黛，宛若天仙。飘飘然竟象在梦幻中，痴痴地魂销往瑶池里。他咧着大嘴嘻嘻的傻笑着：“娘子呀，我刚才在天庭里遇见仙女了……”新娘含羞，轻启樱桃口，缓移莲步道：“官人取笑小妾，还是早点安歇了吧。”这不，夜己深，人己静，丫环们缓缓退去。烛光舞倩影，月上柳梢头。有道是良宵一刻值千金，可这贾晨浑然不知，白白搂了美人眠。难怪下人们只管背了老爷夫人的面，直称公子是个楞头青。本是一个十八，一个二十，干柴碰烈火，如胶似漆。可如今象个迷失的鸟雀儿，扑楞着翅膀找不着巢穴。一连几夜，郝小姐暗自沉思：如今奴己嫁，身己许，水也泼，木己成丹。官人虽说文不如人，但相貌堂堂，也是七尺男儿身，却会不知儿女之事？待说公子不喜欢奴，却是金屋藏娇，百般宠幸，让奴家百思不得其解。眼看日月如梭，光阴似箭，渐渐地，郝小姐从公婆那里读懂了他们的眼神，母凭子贵，这事儿却不能这样拖着，得有个办法。可自己毕竟是个千金小姐，叫奴如何启的了口？沉吟良久，她终竟是个才女，一天夜里，一阵缠绵徘测之后，她将祖传秘制的甜豆塞入贾晨的口中，问：好吃吗？嗯！好吃就过来吃。她一下羞红了脸，将糖豆含入自己的口中。那贾晨好歹不知是计，逐上来就吃。不知什么时侯，两只戏水鸳鸯均褪去了华丽的羽毛，羽化成仙。细嫩的滑腻的皎白如雪的肌肤交融在粗犷的强健的体魄之中。贾晨也随着含豆的起伏，有节奏地吃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欢娱，涤洗着两个久旱的心灵，遽急的血流渐渐地漫过全身，浸润着每个肌肤，以接近天堂的速度，带走了两片灵魂。素玉不觉的嘤咛起来，她的纤纤玉指深深地掐入了贾晨腴满的肌肤里，贾晨竟浑然不知。他象一匹脱缰的野马，在深邃的旷野中纵情驶骋，直到马蹄声咽……
　　自此素玉便有了身孕，母凭子贵，她的地位一下子提升了许多，公公婆婆另眼相看，夫妻也更加恩爱。只是贾老爷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按说随着儿媳的肚子一天天的隆突起来，应是遂了贾老爷的心中之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贾老爷脸上存留的喜悦，渐渐地在消褪。夫人纳闷的问：“老爷，这几天为何总是眉头紧锁，难道你还有甚么不开心之事？”老爷左手捋着胡子，叹口气说：“你看晨儿整日无所事事，一副傻里吧叽的样子，将来咱俩咽了气，他又没有个一技之长，这份家业如何担承的了？所以思前想后拿捏不定注意，故此烦心耳。”夫人沉吟了一会道：“依妾身看，晨儿文的不行，不如教他武的吧，也许学有所长，将来也可有个用武之地，老爷以为如何？”老爷逐开颜赞许道：“夫人所言不差，甚合老夫之意，我看明天就遍访名师，此事不可耽延。言罢，即刻就命人传话下去。
　　光阴荏苒，转眼三年过去了。看着后花园内满地的落叶，贾老爷手捋着己经花白的胡子，涌过了满腹的怅然。他不竟自言自语地不无带些伤感地说道：“嗳！又是一个秋！”忽然传来远处练武场的吆喝之声，他倦怠的神情为之一振：下人们都说少爷的武功日有长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了。到底如何，贾老爷可是个门外汉，自然是半信半疑了，也许仆人们说的是恭维话也未可知。想到这里他悄悄地踱了过去，将身子隐在一棵树后。只见贾晨手舞一片大刀，上下翻飞，寒光闪耀，旁有陆师父不住地从中点拨。好个手段！一柄大刀使的如此娴熟。又见他腾地一个空中飞跃，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孤线，寒光闪处，嗖嗖有声，掠过两旁树叶纷纷落地。一旁早有管家啧啧称奇，看那陆师父也是满面春光，心中甚是满意。贾老爷看在眼里，思忖道：都说我儿是个楞头青，似乎也不尽然，难道我儿对武功独有天赋不成？想到此他不竟从树后走出，陆师父见了撇了手中棍棒，上前一揖道：“老爷有何吩咐请指教。”贾老爷捻着长长的胡须说：“往日里曾闻下人们传：陆师父教授徒儿有方，今观之果不其然。老朽今日确实有话要对陆师父说：过几天——也就是九月初六，正是老夫六十六寿诞之日，届时诸多亲朋好友议论，要一睹小儿的武功风采，老夫倒有一个愚见：恰巧本月也是小儿三年满师之日，不如就教小儿与师父比试一场，一来是想在众人面前博个彩头，二是想叫陆师父再点评一下小儿的实战技能，不知陆师父意下如何？”陆师父听罢心中暗暗地叫起苦来。
　　原来陆师父也是个老实厚道的人。年轻时家境殷实，出门拜师学艺，从此闯荡于江湖。后来祖业逐渐衰败，传到他手上，以至于不得不以授徒来谋生了。自从受聘于贾府之后，感恩于贾老爷对自己的不薄，因此，他将自己的平生所学悉数教出，未曾留得一手半手。现在思之，已是追悔莫及。更何况自己那个徒儿——实是个楞头青，正是年少气盛，力拨山兮之时，自己如何与之相匹敌？到时蒙羞不算，还有何颜面再立足于江湖？正在支支吾吾时，只听贾老爷又说道：不过，陆师父，老朽还有个小小的恳求：此次比试原本是意在点拨，徒岂能与师比？到时还请师父手下留情才是。言下之意，非常明了：徒弟打得师父，师父可不能伤了徒弟啊。对于这样一场本来就不公平的打斗，还能有何胜算？陆荣成正在冥思苦想如何能推托的话，却见贾老爷把手一挥说：陆师父就这样说定了，到时老夫自然会重重酬谢于您，说罢转身回府去了。
　　此时天色已渐渐暗淡下来，陆师父只得早早回房安歇。一夜思来想去，仍无良策。辗转反侧，直至天明。第二天他托言身体有所不适，便回了老家一趟。哪知路上偶染风寒，真的生起病来了。
　　从云石镇相去约三十里，就到了信卅第一镇——碧溪镇。这里依山傍水，风光旖旎；物源广富，商贾云集。
　　你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们都说秋的季节，是个沉甸甸的季节：撒下了种子收获了果实；播下了爱情就收获了思念。只要你付出了就会有回报，辛苦耕耘了就结出了硕果。你教会了徒弟，又能怎么样？且往下看。
　　大门外忽然一声喊：师兄！你叫我这几年好找哇！循着这声音，陆荣成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瞧，原来是同门师弟崔景，他不竟眼眶有点湿润了。自从和师弟分手后，一晃己好几年，今日得以相见，真是喜出望外。他满怀喜悦地问道：师弟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真是想死我了！崔景拉着师兄的手，一下瞪大了疑惑的眼睛：师兄多年不见为何这般模样？陆荣成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在贾家的遭遇说了一遍。崔景听了轻轻叹息一声，然后说道：师兄勿怪我多言，其实你为人太过于耿直，以你之武功混碗饭吃还不容易？凡事毋须那么认真。中华武功博大精深，学无止境，贾家那傻小子学了又有什么用——呢字还未出口，他马上找着了感觉，口锋一转问：你教那徒儿确实历害吗？陆荣成迷惑地点点头。崔景接着把这次的来意和盘托出：十月份各路武林盟主要举办一次武林大赛，意家拳掌门欲推举我们二人参赛，不知师兄意下如何？陆荣成眉头紧蹙，一脸的忧郁，他摇着头说：我现在是一头的雾水，还有心思去参加那个鸟赛。再说了，眼下我不是身体欠恙吗？话音未落，只听崔景呵呵地笑起来说：师兄，你就放心养你的病，这趟浑水由我来替你淌了吧。一来会会你的这位高徒武功到底如何，二来也让我当一回伯乐。
　　九月初六。秋的天空深邃而高远，明净而悠闲。秋风瑟瑟，暖意盎然。贾府后花院内花坠满地，落叶飘零。众宾客嘻闹而喧哗，簇拥在楼台亭阁中。贾老爷和夫人正襟危坐，两旁侍妾丫环款款而立。举目望去，练武场内崔师父袭一身黑色紧身衣，站在左边，他向前一步行礼道：贾老爷，还有何吩咐请明示。贾老爷笑意盈盈地一挥手说：比试就开始吧。看另一旁的贾晨，却是短装短束。粗犷强健的胳膊和腿突兀出的肌肉裸露无遗。他看着瘦弱身材的师叔，向前一拜说：师叔，恕小徒无礼了。言罢，也不摆势，舞了手中棒连连扫来。崔景也不言语，只管使了棒来左挡右隔上下遮掩。那贾晨得了势，逐把一条棒直使的上下翻飞，左冲右突，横冲直撞，虎虎生风。令一旁众人目不暇接，齐声喝彩。约斗了几十个回合，仍然胜负难分。忽见贾晨虚晃一招，跳出圈子说道：师叔请暂歇，小徒本意不在棍棒，敢与师叔讨教一回拳脚如何？崔景心中暗自思忖：这楞头青内功不错，震的我虎口发麻，再打下去，恐难以久撑。且看他又玩什么花样？于是他很爽快地说：如此也好。贾晨即撇了手中棍棒，坐个马步，浑身一发力，这意家拳讲究的是刚柔并济，凶猛狠准，他连连打出的是一套猛拳狠腿，令崔师叔一下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都是师出同门，自然拳路套数，各自心知肚明。崔景暗自揣摩：这楞头青虽然发力狠准，套路娴熟，看似没有破绽，无懈可击。可终归缺少了一样什么东西——灵气。所以其力还是可借，其招还是可拆的，待我使出绝招予以还击。不想一不留神己被逼到绝路，后面就是院墙。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贾晨一个猛虎下山拳，直捣崔景胸前。众宾客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女宾们发出尖声的喊叫。只听嚓的一声，睁眼看时，院墙早己被打成一个大洞。再看崔师叔早己高高立于房檐之上。贾老爷立即离坐，额手呼道：崔师父果然轻功绝顶，无与伦比。崔景一纵身飞逝而下，说道：惭愧！令公子武艺果然超群，后生可畏！此次比试点到为止。贾老爷说着即命公子过来拜见师叔，意欲挽留，无奈崔景婉言回绝。欲辞别，贾老爷即命人捧出一百两银子酬师。崔景于是连夜返回。几天后，贾晨随了仆人，提了礼品前来碧溪镇看望师父。他憨憨地笑着说：师父贵体安康？其实家父安排比试，只是一场玩笑而己，师父不必当真。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陆师父无限感慨地笑笑说：难得徒儿一片孝心，这两日我和师叔正要找你，十月份的武林比赛……
　　话还没说完，只听院外一片声传来：少爷，少爷！老爷有急事找你……
　　陆师父赶紧迎出门外一看，只见霍管家风尘仆仆地赶来。他疑惑地问道：何事这么匆忙？霍管家神秘地贴近耳边说：老爷说，少奶奶只生得一个千金，欲给少爷讨个二房，可那户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说是要等相中了少爷才肯许亲，这不我就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