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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情书

作者：麻沸散人　

时间：07-11-23 23:52:01

来源：【我要投稿】

珠儿你好:
　　我敢断定，这封信将是你迄今收到的信中最长的一封。不过，这并非“王二娘”的裹脚，它长而不臭，它是一个悲哀者的自白，它流露出一个情伤者的心声。我原本打算把这封信作为我的秘密来珍藏，又念及你是其中主要角色，你有必要过目。我是由衷的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把它看完。
　　每当英文先生讲到“loseone’sheart”为一见钟情时，我就条件反射地想到我第一次看到你。你戴着为你增色不少的眼镜，总是挂几丝微笑在嘴边，总是那样的让人难忘。从那时起，你就霸占了我心中的大片领土，而你是没有察觉到的。然而，我人小胆小，尽管“贵庚”已是弱冠之年。所以我也就暗暗的、默默的作了一年的俘虏。
　　后来，据大量可靠信息来源显示：同一师门的兵哥对你心仪已久。我曾经对他说我也好喜欢你的，他却总以为我是在挖苦他。事到如今，他肯定还不会相信。因为我对你的爱，纯粹是发自内心，一直没有溢于言表。这种隐藏的深爱让他怀疑我的实话。
　　我打算过将此事与你当面长话短说。但是，要我与自己喜欢的人零距离的安之若泰的示爱，我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况且“剪不断，理还乱”，千言万语，无头无绪。今天下午，我又没有上学堂了，就是在诉苦般的写这封信。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呢？我一开始已经央求你把它看完，把它作为一出正在上演的悲剧看下去。中国的爱情故事总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有情人难成眷属的实属罕见，因此，你更应该静下心来仔细地看一看。我之所以迟迟没向你当面表白，而借纸笔独白，是因为上已述及的我人小胆小。我曾因此而自卑过，后来想：可能是受精卵一产生时就已经决定了吧，或者说是我孩提时曾经许过要长得矮一些的愿，而偏偏没有事与愿违。我现在习以为常了，不在乎了，就连我的小命都不会太在乎了。我在乎的是你，你要我死，我也不得不死。而事实上，你却让我欲死不成，欲活不能。
　　你虽然不是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也不是多么富贵，但你是高贵的。在我精神上对你的依附性，较之于一个高度近视眼看东西需要戴眼镜是等同的。所异的是，后者是一种需求，前者是一种追求。在我的眼中，你是高贵的，我是低贱的，倘若我追求于你，岂不是高攀？这也是我缺乏勇气、丧失自信的关键之所在。你也许会说我真他奶奶的封建。我倒希望你如此——至少可以说明你是不封建的。
　　“量变”引起“质变”。随着我心中对你满腔爱慕的郁积，加之青春热血的沸腾，激情的飞扬，我终于有了一点勇气，才拿起了笔，写出了想说的话。我不想他朝暮年回忆往事的时候，会因为曾经喜欢一个女人而只能用暗恋的方式而后悔；我不想一首青春舞曲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终结；我更不想你每天都被我用猥亵的目光打量着，而你不明不白。
　　周国平先生说过，“爱是做被爱者保护人的冲动”。你应该注意到了，一直以来，我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你的身影。我曾在心中默念：我要让我的目光伴随着你，无论天涯和海角；我要用我的眼神保护你，不管春夏与秋冬。当然，有那么一天，我的眼神可能会出卖我。到那时，就该是我绝望的时候了。
　　有一个夜晚，你哭了，不知道你为谁掉泪。我唯一有胆量能做的就是用下面的话来祭奠你逝去的泪水：
　　
　　静静的
　　你走进教室
　　你在哭，我在痛
　　我悄悄的窥视你——
　　那泪水染过的朱颜依然明媚
　　
　　匆匆的
　　你走出教室
　　你走着，我痛着
　　我悄悄的窥视你——
　　那脚步留下的身影依然靓丽
　　
　　之后我就在掩卷遐思：有的人为什么天生就有博得异****慕的能力呢？还有人为他而哭，为他而亡。当然把这个作为我纯粹追求的目标和百般羡慕的对象，也太无聊了。我几度揽镜自照，那姿态也不及“天蓬元帅——猪八戒”吧。百思之后，得一结果：我有性格孤僻，疏于友道的劣根。我平日里是沉默寡言，一旦遇上我心爱的事物，才会变得健谈。譬如诗经国风、楚辞离骚、孔孟之道、老庄哲学、魏晋玄学、宋明理学、清代实学……人的行为是可以因某人某事而改变的。我素来不旷课，因为你，让我产生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揪心之痛，我开始旷课了；我一向懒于写字，因为你，让我写下了前面和后面的这么多字。我独来独去，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是因为我不想有人妨碍我的思念，打断我的思考。我思念的是你，思考的是我和你。
　　我这人很迂，迂就迂在头脑中没有一点改革开放的新思潮：不会唱流行歌，不会跳流行舞，不会讲流行话……说我忠厚老实，是恰到好处的。无奈鲁迅先生说过“忠厚是无用的别名”。我读破的书，不到两万卷也有一万卷左右吧，下笔还真他奶奶的“如有神”：不把脑壳上的头皮屑抠得“大雪纷飞”，休想写完一篇文章。尽管如此，我还是写了很多“拙作”，只可惜，到如今都还没有一篇变成铅字。所以有人说我才思敏捷，肯定是在讥讽我，勿庸置疑。甚至，我想成为作家的梦想也不敢与人说起了，怕笑掉人家仅有的几颗大牙，那我不就罪大恶极了吗。
　　有时我又想：人为什么有七情六欲，为什么有儿女私情？因为人有七情六欲，所以人有儿女私情？还是相反。“美人迟慕”是因为“美女爱英雄”？美女从黄花闺女就开始等待英雄的出现，一直等到变成老妪？因为“美女爱英雄”，所以“英雄难过美人关”？又因为“英雄难过美人关”，所以往往“英雄末路”？还是相反。人世间总会有遗憾吗？人间事都互为因果吗？不生病的人有时反而会短命，是因为生、老、病、死中的“病”这个环节消失了，生与死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吗？今生我爱你，是因为前世你爱我吗？那来世呢，来世我们两相情愿，做对相敬如宾的好夫妻？果真这样的话，我盼今生早早离去来世早早到来！
　　醉过才知酒浓，爱后方知情重。我作不好你的诗，你也做不出我的梦。我日日思你，夜夜梦你，你哪里知道。有过事业挫折的人，会倍觉成功的喜悦，有过情场失意的人，会越感爱情的珍贵。神圣的、美好的，于我却是虚无的。能够见到你的时候，总觉得光阴似箭，见不到你的时候，又觉得度日如年。这种感觉，无疑表明我已深爱着你。
　　一个失恋的人，除了再次踏上恋爱之旅，还能有什么好的安慰方法呢？一个情伤者，被人俘获了他的心，被他心爱的人束缚了，捆绑了，在他所喜欢的人面前，无能为力，十分脆弱。君不见我在你面前，犹微风之对花朵？即使微风想把花朵怎么样，但终究力薄气微而不能怎么样，拂一下而已，想亲吻一下罢了。
　　你啊！支配我行为的女人，主宰我心灵的女神。你对我持何种态度呢？你认为我怎么样呢？无聊？无知？无用？前二者，无伤大雅，我认了。但是物尽其用，人尽其能，“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否认我是无用的。说这么多，你是否有雅兴来了解我呢？我时常哀叹自己不为人所了解。其实最可怕的是自己不了解别人，尤其是你。如果你想要发现我，你首先会发现的是“可怜”，看起来呆若木鸡，又不苟言谈，为人偏僻，性情乖张。若对别人，我会作出辩解：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对你，实不相瞒，由于我长久的痴爱于你，才让我变得如此痴呆。
　　我最后想声明的是：沉默是金。先讲一个故事：爱迪生发明了电灯，一家公司出五万美元向他买专利权，穷惯了的爱迪生对这个大数目不知如何回答。对方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价格低了，便把价钱加至十万美元买下了专利权。这个例子，偏颇之处，一针见血。现在的一些人都喜欢搞个性张扬，极力表现自我，我却没有一点表现欲。看来，我是心之将老了。老，就是旧。旧，就是复辟。复辟就是反革命。反革命者，是该走上绝望之路了。
　　末了，再写下去，我会因爱之深恨之切而骂你，我会更加语无伦次了！
　　我只希望能够永远：
　　悄悄的看着你
　　默默的祝福你
　　
　　段炼
　　02.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