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anger。﹜在长达二十年的时光里,我一直在排斥着陌生人。总是没来由地觉得恐慌。后来,开始适应,开始习惯。每一次的出发,每一次的离开,都会伴随着陌生。终究,还是逃不开的。只是,不知道很久很久之前的淡淡熟识,在很久很久后又相见时,算不算是一种陌生?没有那种莫名的惊喜与欢颜:哦,原来你也在这里!只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原来,你只是变化了那么一点点。似乎,时间只是一个数字的改变。而容颜,只是在其作用下少了几分年少的青涩少了几丝年华的忧伤。依然谈笑、依然欢颜。似乎隔离了中间那长长的时间断层。﹛Ticket。﹜两张车票。刚好组成一个正方形。把玩在手里,看这两张紧紧连接着的Ticket。中间是一条虚线,只是虚线在隔开了而已。其实,轻轻一扯,便各自分离。我把车票展开,对角折叠。不大会儿,一只纸鹤出现在掌心。萧有些惊讶,貌似。或许,他觉得我应该不会折这些很女生化的东东吧!我笑:初三时同桌教了好久终于学会。也永远的记住了。递他:你不是说把Ticket留作纪念吗?这样更特别一些。归来时,依然还是两张车票。我放在掌心里细细打量。浅黄色、红章。与来时的那两张已经化作纸鹤的Ticket相比,除了往返地点相反外,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检票时打穿的圆洞也是相同的位置。然后塞入包包里。纸鹤一只已经足够。不需要第二只。至少,在我的意念里。﹛Love。﹜一场出走只是一场掩饰。更多的是因为love。我一直偏执地认为。就像,我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旅游”。我坚持:因为看景所以看人。其实,只是寂寞。所以,以一场离开来缓解内心的孤独释放心中的压抑。我在萧的提醒下记得了三年前QQ调侃的约定。我给姐姐说:其实,想找个人陪。而爱情,总是在遥不可及的地方。总是告诉自己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再坚持一点点,再坚持再坚持……而心,却越来越荒芜。原来,爱情只是一种精神支柱。而这支柱,我怕某天给塌陷到地下3000英尺的深渊里。我也怕我再也无法承受轮回的痛楚。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陪伴。切切实实的陪伴。这样就不会再是一个人,这样就不会再觉得寂寞。当爱情不在身边的时候。于是,开始留恋别人的好。即使不喜欢,即使不可能,依然满心欢喜,依然没有拒绝。而爱情,却总是在心底生生地疼着。如深深烙在心底的刺。已经再也拔不出来。﹛Leave。﹜狭长空旷的巷子里,一前一后。我们的身影。试图云淡风轻。试图将眼前的沉默转化,却不住地低头使劲看自己的脚丫子。萧说:其实在这个地方很郁闷。我笑:还好啊,还有他陪你。萧说:那你呢?我笑:我?也还好啊。下班了去教室看看书。周末去女朋友那里玩玩转转。试图把没心没肺演绎的彻底点。我却挡不住内心汩汩的落寞。终于,低下头,细数掌心里斑驳的纹理。Taxi停在了车站对面的路边。萧打开车门,走出。然后看着里面的我走出。然后,他又坐在了相同的位置。然后,我们挥手。望着Taxi越走越远,远到再也望不见。我开始往车站的方向走去。很急促。似乎在着急着什么。他去做他的事情。我也去做我的事情。候车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互相拥抱送别的、有扯着嗓子高谈阔论的、有眯着眼睛睡觉的、还有无言无语的。我找了个周围空旷的位置坐下。落寞开始在掌心里飞舞。拿出手机把玩,试图缓解。却见手机里大把大把的信息,于是开始一一回复。关于萧的。﹛Paper-crane。﹜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只纸鹤。在萧的电脑桌前安静地躺着。我微微叹息:如果,我也可以如此安静地躺着就好了。即使发呆。火车终于走了。我说:车走了。拜拜!和你拜拜和xx拜拜和xx拜拜。萧说球赛开始了。芳说自己小心点。他却没有回应。然后,我看着手机信号一格格地消失……窗外,满眼的黑暗。还有在偶尔路过某个小站时的点点灯火。还有掠过来的阵阵的风触动着我的知觉。开始怀念。开始留恋。开始回忆留在这里的种种的好。开始想象回去后的一个人的孤单。开始恐慌。开始发呆。后来一直偏执地喜欢着夜间的火车,黑暗的旅途。可以观万家灯火,可以任自己沉睡,可以完全地放下了戒备,也可以恣意地任思绪沉沦……翻开包包。那张归来的Ticket还静静地躺着。两张粘连在一起,也是一个正方形。开始对折成线,开始对角折叠……一样的Ticket,一样的procedure,一样的buff,一样的Paper-crane。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掌心中的Paper-crane。我轻轻地把它放在钱包的最里面。这是我的纪念。我对自己的纪念。﹛Blessing。﹜Paper-crane,是代表你对被送的人的祝愿,每只千纸鹤承载一点祝愿,最终成为一个愿望。而黄色的千纸鹤,给人一种温暖和温馨,因为黄色的暖。书上说。我是在寻找温暖吗?浅黄色不过刚刚好是Ticket的颜色而已了吧!并不能说明取暖吧。可,我似乎一直在寻求一种温暖,让游弋的思绪停航。让我不再觉得孤单。那么。就当巧合吧。就像:必然是由无数个偶然组成。那么,也是必然吧。就像:每一个偶然里潜藏着某种必然。终究,还是寂寞。与love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