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洛泽,你看,女人就是这么傻,明明懂得,却还是这样心甘情愿。她说,洛泽,女人不容易,所以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把握住手中的幸福。我把掌心递给董宣,被董宣紧紧的握紧手里。“你说,女人的幸福是什么?”“小傻瓜,当然是找到一个爱她并且是她爱的男人一起厮守到老。”说到这儿的时候,董宣突然僵住了一脸的笑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额头放在拥紧了怀中我的肩膀上小声说,“洛,对不起。”看不见他的脸,但却能感受到耳边传来沉重的叹息。董宣,你知道我是个贪心的女人。你也知道我失去的太多也害怕再失去。所以我们之间的这一切不能仅仅只用谁迟了谁早到了来下定论。所以董宣,今生今世,我只嫁给你。我摸着肚子里还没成形的小生命想。伍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路上度过。走街串巷的跑到每一个职工家里,苦口婆心的拉回一个个离职的人,本就瘦弱的我,那一个月里更是消瘦十多斤。不想吃饭只想睡觉以致回到公寓倒在床上任董宣怎样拉都拉不起。董宣总是从后面将我抱起,感受到他的前胸阵跳有序的声音,他说,洛,停下来吧,我还养的起你。“可是,总有一天,你还是会离开的不是吗”。闭上眼睛我想起母亲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腕说,小泽,千万不要相信男人。感受到腰际被揽着的手腕加大了力度。董宣,你知道吗?你的弱点就是在于,你谁都不想伤害,可到最后却等于给每个人一刀,软软的,柔柔的,却直接刺入心脏。而我的弱点则在于,爱上了,就认定了。即使那是怎样一把锋利的刀片,最后刺向哪里。原本公司的运转就是顺利的,效益好且福利高再加上父亲平常为人诚信待人周到,为我几个月的奔波起了很好的铺垫。资金周转不灵完全是因为父亲当初一门心思扑到娇的身上才有机会让一些对公司怀有异心的小人在中间做了手脚。现在,在这样落魄的情况下有父亲从前的朋友肯仗义拉一把才得以让公司起死回生逐渐走入轨道。在办完这一切之后我决定把剩下的事物由身为总经理的舅舅全权代劳,我则回到学校办理剩下的结业手续,亦或者,只想依偎在董宣的身旁,永远不分离。呆在公寓的一个多月里,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董宣的细心温柔外,又多了一个恩琪。我不是一个好的倾诉者,我不会把最心底的话告诉一个人,除非他已经超越了我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可是,对于恩琪,用相见恨晚都不足惜。例如我跟她讲我父亲的众叛亲离,讲我母亲的离世,讲我正在经历一场磨难我是多么的想闭上眼睛就可以回到从前而不必像现在一样睁开眼睛就是周围指责鄙夷的眼神。讲我爱上了一个也爱我的却只能给我半个幸福的男人。而恩琪会像个幸福的孩子一样,拉着我的手讲她身边发生的所有事。例如,她跟我讲小宝宝多么的调皮,晚上瞪的她睡不着,宝宝的爸爸就会对着肚子里的小宝宝讲故事一直到她睡着。例如,她跟我说,宝宝的爸爸是个很温柔的人,因为要负荷两个人的重量一整天下来脚脖就会酸痛甚至肿胀,宝宝爸爸就会打来煮好的开水,一点一点的揉捏脚部肿胀的部分。例如,她说其实她知道宝宝爸爸不爱她,一直都只是在尽义务而已,可是她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就可以了。例如,她说,洛泽,我的预产期是在这个星期六,你是我在这里除了宝宝爸爸外就是唯一信任的人了。你会来吗?我用力的握着她的手说,“会的”。因为,你也是除了董宣外,我唯一想要依靠的人。我在心里想。陆当我放下手中的电话来不及换衣就直接赶往学校附近的医院时,恩琪虚弱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她说,洛泽,我要早产了,你救救我。心底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怕”我忽然就想起了妈妈走之后,空荡的屋子里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清楚的明白,那是因为怕,因为知道以后将是永远的隔离。即使身体拥抱在一起,可却是一种唤不回如初的失去。此刻,这种感觉如此的清晰让人透不过来气。当我匆忙赶到医院,恩琪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可是,手术室门口那个往里面焦急张望的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她说,要是你来了让我一定要交给你。”董宣,递过手中的袋子。那是几张还冒着香气的烙饼。我想起昨天和恩琪聊天时,不经意间说了一句想吃妈妈做的烙饼,可惜永远都吃不到了。我记得恩琪只不过浅浅笑了一下而已又或许她只不过感到有一点惋惜而已。董宣说恩琪是被家属院的居民送进医院的,当时她手里还拿着袋子里装着的几张刚烤好的烙饼。因为手中的钥匙掉到地上准备拾的时候没有站稳而直接蹲到了地上导致大出血。董宣说,恩琪在路上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她说其实她知道我们的事,她谁都不怪,只是如果到时候她出不来了,就叫你代替她照顾宝宝。董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弓起的蝴蝶骨有略微的颤动。心,绞痛。一种撕裂的扩张。感觉不到一点空气的流动,窒息着,窒息着……只想逃。恩琪,为什么这么慈悲?为什么不怪我,哪怕是一句我恨你?恩琪,我不要你的原谅,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愿意把董宣还给你。转过身想要逃走的瞬间,手腕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恩琪她需要我们,不是吗?”转过身看到一张微笑的脸,阳光洒下笑容清澈一如初见时的温柔。柒2个多小时后,恩琪坚强的通过了考验,生下了一个7斤多的小女孩儿。我抱起粉嘟嘟的小家伙,和董宣如出一辙的眉目,在小宝宝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是谁说刚出生的小孩没人像的?恩琪沉稳的呼吸声,红扑扑的脸庞紧闭的双眼好似熟睡的婴儿一样。脸颊有一缕缕被汗沁湿的头发贴在上面。我小心的把宝宝放到睡着的恩琪身边,拂去了脸上粘着的头发在她均匀呼吸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我亲爱的恩琪,再见了。”转过身站在身后的董宣,我看到他的眼中,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宣,我可以最后一次抱抱你吗?”不再有言语,扑进董宣伸开手怀抱里的那一刻,我忍住将要决堤的眼泪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洛泽曾经深爱过,且永世不忘。捌从医院回来后我便决定从和董宣一起的公寓里搬出来。走之前,钥匙被挂在客厅门口的博物架上。博物架上的相框里,两张笑容灿烂的脸紧贴在一起。相册右下角的橘黄色数字标志着幸福在那一刻被封印。细看之下,紧紧握着的手中间竟有一条不容易看见的小细缝,像极了雷电呼啸而过的痕迹。原来一切在没开始之前就早已有了一个结果的结束。我拿起相框,收起最后一件让董宣想起我的东西被装入袋子里。扎上口,从此,所有的过去将被封印。只除了记忆……董宣,没了你,还有肚子里的宝宝陪着我。所以,恩琪,我会像你说的那样,牢牢的把握住自己的幸福,让自己幸福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