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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篇
高中是一段充满了不安与躁动的岁月,每个人在这里都会画下人生最壮丽的一笔,人生的路还会走很长,但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净土里,我们留下的回忆,确是那么清晰,永远那么动人,而我们结识的人,交到的友,也会陪伴我们走完这段既漫长又短暂的人生长路。
不安的岁月里,我们都有一颗不安的心,这颗心在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组织-----热血同盟成立后,跳的更欢了。热血同盟成员也不多,就四个,我,花仔,阿伟,原野,我们的宗旨是"天涯有芳草,吾独爱野花。"专门对班上的"桃色新闻"进行明察暗访,我们最大的乐趣,便是对一天工作总结后发表的感慨。
在我们同盟里我总是以后备力量的姿态出现,是同盟中的生力军。而同盟中的主力军是另外几位大哥。
花仔,一副少年老城的样子,对别人的事分析得头头是道,而自己。却总爱觅食,也许是当局者迷把。
阿伟,一天到晚就知道健身,口号是"提高全民素质",其实是增强异性相吸的原理。不过他把身体健美的硬梆梆的,却是个"头脑简单"被人耍了还觉得是捡了大便宜,真乃性情中人也。
最后一位原野,是我们几个中最"成熟"的,我所指的"成熟"是年龄,瞧他那副"耍宝"的德行,拳头不硬要和别人比拳击,腿不长要和别人比赛跑,到头来往往是搞得遍体鳞伤才方见觉悟,不过他是"记性好忘性大"。过不了几天又蠢蠢欲动,实在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在几位大哥的全情投入下,我们热血同盟的事业是如日中天,一时无两,有时甚至越级调查,管起其他年级的事,想起当年的执著,我真能体会什么叫义无反顾。
我们同盟收集这些资料当然是为了自娱自乐,可原野这个低智商儿童,却常常把我们辛苦的来的第一手资料,直接口头转让给了它的同桌惠,我们这问他时,他竟然振振有词:"大丈夫当与人同乐。"真不知他有没有长大脑。
既然是噪动的岁月,我们还应当由一刻躁动的心。经常深入调查那些"桃色新闻"自己当然会受些耳濡目染。最先被毒害的自然是最老成的花仔,他走的是最常规的男欢女爱,一想起来我就头皮发麻,不说也罢。不过因为这一点,他提出了"单飞计划",这还不说,他竟然还要求解散"热血同盟"。这可是我们的心血啊,我们几个"热血青年"坚决不干。于是对他进行轮番轰炸。
首先我上场,一到他面前我就摆出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花仔,你知道天狼星为什么越变越小吗?"天文是我的强项,得说点有深度的话出来。
"为什么?"
"因为他老是绕着他旁边的黑洞转,身上的东西……"原野拉拉我的衣角,小省地补充道。"天狼星的伴星是颗白矮星。"
"我知道"我狠狠的等了他一眼。这小子竟敢拆我的台,以后再收拾他。"先不讨论是黑洞还是白矮星。"我继续说道。"反正你再围着你女朋友转,你身上的钱都会被吸光的。"
"这个我不担心,我身上根本就没钱。"
"啊……"我顿时无言,我忘了,他向来都是吃别人的,用别人的。
接着上场的是阿伟,不过他还没上就被打败了,原因是他还借了五十块钱给花仔,要是他在强硬,小心花仔翻脸不认人我们最后希望就是原野了,他的第一句话就很有深度,因为我们都听不懂。"花仔,你不可以兼职吗?"花仔也愣了。"什……什么兼职?"
"我的意思是,既谈恋爱又加入同盟。"
"不行,这样我会用情不一的。"
"不会的,我不就没……"原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即打住。他能意识到,我们当然也能发现些什么。立刻忘了现在的使命,都一致针对原野。"臭小子,原来你还有'自留地',是谁,快说。不然……"
“没有啦,我只是暗恋嘛……啊……不,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啊,我是很纯洁的。”
“去死,说,是谁。”
“其实……其实……哎,我只能描述一下大体情况,做兄弟的也只能如此了。”
“妈妈的,你要吊死我们啊,还不快说。”
“他个子矮矮的,眼睛大大的,头发长长的,睫毛也长长的,和我同……”
“是不是阿惠,你要敢打他的歪注意我灭了你。”阿伟不知为什么这么冲动。
“什么啊,她是我初中同学,嗯………”
“对啊,你又有什么歪注意?”我们的统一战线又一次结成,把矛头一起指向阿伟。
“这个……这个……我是关心同学嘛。”
“用得着这样关心吗?”
“…………”阿伟无语。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已经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人家也是很纯洁的……”
想不到一次轰炸竟轰出那么多目标,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原来我们“热血同盟”也有如此之多的可开发区域
“嗯,是个难题。”经过相当长时间的沉默,我才打破僵局。“俗话说当局者迷,你们几个都这样,总得有个旁观者作为技术指导吧。算啦,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就牺牲一下吧。”又表现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好,好,真是好兄弟……”看他们几个的模样,似乎都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明天。可惜啊……
就这样,我们“热血同盟”易名“护花天使”,阿伟的作战方案是死缠烂打,经我们研讨小组详细专研了半节课后,认为方案可行,阿伟可以放手去搏,看他欣喜若狂的样子,我忽然找到了当上帝的感觉。
至此,阿伟开始了他漫长但却幸福的攻坚战,早上叫阿惠起床,中午吃饭为她占饭桌,晚上下自习也要等着一起回去,他的那份执著,连我们都敬称他为好男人一号。
那个谁说过的一句话,“爱他就爱他的全部。”实在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阿伟对阿惠的赞美是从头到脚,说他人如其名,很贤惠,长得又像关之琳,连走路的姿势,都觉得美得无以复加,认为是上帝最成功的一件杰作。
原野由于占有地理优势,自然成为他们俩的传话筒(当然,主要是阿伟的)。和阿惠接触的机会不知不觉增加了很多,再加上以前泄我们同盟最高机密的那份交情,竟把阿惠发展成了个“红颜知己”。一天到晚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如果让我说啊,他俩更像情侣,但阿伟不厌其烦的赞美,驱散了我的歪念。觉得他俩是纯洁的友谊。他可真是有着,连“准嫂子”都敢乱发展,就不怕“中标”?不过我可真是羡慕他,唉,孤家寡人的悲哀只有我最能了解,没办法,谁叫我臭名远播呢。
就在阿伟为爱而疯狂时,我发现我成了“光杆司令”----竟没人找我做“技术顾问”了。花仔由于是两情相悦,已经积累起了实践经验,不找我也不足为怪,可原野就不一样了,既没有实战经验,理论知识又不如我。不找我可真是怪事。可现在他不但不找我,连他的“老同学”都决口不提,我们手头上的资料也仅有一条----是他初中同学,但他初中和我们又不是同校,茫茫人海,从何下手。不过这可下不到我,像我们“热血同盟”是什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越是难越是有挑战性的就越是能吸引我们。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让我给逮住了狐狸尾巴,原野是住在学校大门口的,那天他却鬼鬼祟祟地往后门窜。职业的触觉告诉我----有状况。当下便施展我无以伦比的追踪术。果然有鬼,瞧他那副激动样,一定是去约会,可以想象我那时的成就感,俨然自己已经成了“福尔莫斯第二”。可走着走着,他竟突然转身,当时我离他也只有两米左右,他走的那么冲动,我又跟得那么投入,谁会想到他会突然回头。我以为他发现了我,正盘算着怎样脱身,他却自动交待了:“你……我……她……”
“哼,臭小子,有东西哈,还不老实交待!”我先发制人,从气势上压倒他。
既然被我抓住了尾巴,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从实招来。原来他不是去约会,而是去“护花”----跟踪心上人,我说嘛,私自约会,这与他一贯作风不符。而花呢,是它的初中同学,现在比我们低一级,叫琴,不过原野说她像陈慧玲,所以私底下叫她玲儿,~~如此肉麻的名字,想起来我就有点冷。
着最后一道防线都被我击溃了,原野还敢对我保留什么,我又可以饱过一回官瘾,成了她的技术顾问兼行动总指挥。
“你可要保密啊。”都把大权交给我了,原野还不够放心。
“我办事,您放心。”我拍着胸脯保证。
“好,信你一次。”
谁知第二天,班上便沸沸扬扬,都知道原野在高中挂上了一个陈慧玲。不用说,这当然是我的功劳,其实我也只对花仔和阿伟说过,想不到这两个家伙比我还不讲义气,幸好我还尚有一丝定力,还没有说出那个慧玲的具体情况,但原野还是不放过我,急气败坏地冲到我的面前。“你为什么出卖我?”
“大哥,我做事向来都是有原因的。”诡辩是我的特长。
“什么原因得出卖兄弟?”见我还利用他,他更是恨不得把我切成一片一片拿去喂狗。
“当然是你和你那位的明天了。”
“那有是什么道理。”听到这儿,它的怒气立即下去一大半。爱情的魔力真是伟大。
“你想想,你长得如此英俊潇洒,班上暗恋你的一定大有人在。”
“啊……是……是又怎样。”他已经转怒为喜了,见计谋成功,我说得更有劲。
“我现在把你这事说出去,让她们死了这条心。你以后也就不会陷入感情漩涡,不会为爱情而烦恼了。”
“是,不错,但那些女的报复玲儿怎么办,女人的报复心是很强的。”
“你别叫得那么肉麻好不好,你那玲儿……不,你的妞我到现在连面都没见过,当然没说,只说她叫陈慧玲,连她读几班都没说,他们怎么报复?”我没见过智商那么低的儿童。“对,对,真是好兄弟,我差点错怪了你。”
“哪里,兄弟嘛!”
“是,是,对了,我真的长得很英俊吗?怎么我没发现?”
“哎,你就别谦虚了,你是帅得一塌糊涂,无以伦比啊。”
“真的?谢了,不打扰你了,bye bye!”看着他欢天喜地的背影,我充分体会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深刻哲理了。
基于阿伟的经验,我让原野也对它的琴发起最热烈的进攻,按理说,他和它的妞是同乡,又同过班,希望应当比阿伟还大,但愿也和我一样,是患有“美女惊惧综合症”的,见了美女,尤其是不熟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别说是求爱了。不过阿惠是个例外,追其原因,我想可能是原野根本没把惠当成女生吧。
像原野这样的“先天不足”,我可真是黔驴技穷,没辙了。
不过原野也挺容易满足的,每天除了跟踪跟踪以外,就再没有别的要求了,我可就惨了,他每次跟踪都得拉上我,真是痛苦。在无数次痛苦的挣扎后,我终于痛下决心----我不能再跟踪了,可每次话到嘴边我都说不出口,因为看见原野那副幸福的模样,我实在开不了口,也只好继续痛苦。
在我坐在黑暗中等待黎明时,阿伟与花仔那边却是如坐春风,前路一片光明,走在希望的大道上,感觉都不一样,阿伟和花仔一个个意气风发,让人看得眼红。
“伟哥,最近又有什么新发展?有没有打到kiss?”自“同盟”易名后,我们的“作战总结”也相应换成了“爱情宣言”,这是本学期的“结案陈词”了,地点是在原野宿舍。
“打个屁啊,她那么纯洁,我是不会亵渎她的。”真是放屁,我前天还见他想去牵阿惠的手,差点被阿惠咬了一口。
“他太不关心我了,星期天我病得差点死掉,他来看了我一下就回去了,连安慰的话都没说,我问她为什么那么急,她才说家里的狗被打断了腿,要回去看看,她真是个有爱心的女孩,我喜欢!”终于听到阿伟抱怨了一回,不过这样充满了爱的抱怨我还是头回听到。“没事,这样才有味道,我比你稍好,暑假里我还要和她去流米寺拜拜菩萨,她说想求菩萨保佑高考考好成绩。”“不只是高考吧。”我在一旁搭讪。
“我怎么知道。”(还强装镇定,看你的脸部毛细血管都快暴完了。)
轮到原野陈词了,一向乐于助人的我忙抢着发言:“原野这个小混球仍然每天‘偷窥’仍是毫无进境,再这样下去,小心蛋打鸡飞,我看还不如挖挖墙角,找阿惠……”“你闭嘴。”不等我说完,他便打断我的发言。“好小子,我在帮你出主意。”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好小子,你好……”我的脸有些挂不住。
“不用我管是吗,我走。”说完扭头便走。直到走出公寓我才后悔,我干嘛走那么快,我应该走慢点,他们才来得及追我。“算了,事已至此,错也不在我,听天由命吧。”我安慰自己。
星期天一整天我没有出门,我希望原野能打电话过来,可惜,找我的电话都是花仔和阿伟打来的,问我和原野怎么了,“没什么的,我和他能有什么事,闹着玩的。”我说谎无数,这句却说得最昧心,其实就连我都不知道原野怎会变成这样,以前他都是很给我面子的。难道我得罪他了?不大可能,我说话是很有分寸的。既然他存心要断,那就断吧。
晚自习时,我仍像往常一样和同学打打闹闹,原野却沉默了,一言不发地坐在座位上,连阿惠搭腔也不理不睬。“内疚了吧,后悔了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心了解恨极了,等他来承认错误,再狠狠的数落他一顿,就这么决定了。第一节自习,他没动,第二节自习,他还是没动,第三节自习,它仍是稳如泰山,我倒有些坐不住了,等到第四节自习,他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心凉了。“你拽,大不了以后绝交,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还不用陪你去跟踪,落得轻松。”我心里这么想,鼻子却酸酸的,我真的要失去这位朋友?我们以前跟踪的日子难道真要成为历史?我不敢想下去。以前跟踪的日子虽然痛苦,但却很实在,现在怎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岔路口,一边通往我家,一边通往琴的家,我该走哪边,本来我因该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家的路,但此刻,我却有些迷惘了,算了,在最后一次重温往日的旧梦。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干。犹豫了半天,我终于做出决定。
走在路上,以往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一起为“同盟”奋斗的日子,为他出谋划策的日子,陪他“护花“的日子,难道他全忘了?我真是放不下,如果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向他道歉,我很怀念以前的日子,但可悲的是,我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思绪可以无限延伸,路却有尽头,不知不觉见,已经走到琴的家门口了,我茫然的抬起头,只觉得心里无限凄凉,想不到我也有动情的时候。
我轻轻哼起了《魔力的号召》,这是我和原野共同的作品,这时,身后竟也响起了它的曲调,创作时的默契又回到了我身边,我猛一回头,原野原来一直站在我身后,枉我跟踪无数,这次自己却被跟踪了一回,我看见他,当时便觉得不知所措。“你……我……她……。”
“哼,臭小子,有东西哈,还不从实招来。”
“我……咦,怎么那么熟,啊,贱货,学起我来了!!”我俩又和好了。
“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那样吗?”握手言和后的第一个问题,正是我最渴望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
“我发现有个问题,阿伟不是说他生病时,阿惠没送药吗?上学期我有一次生病,也不算重,就是感冒,阿惠竟给我买了‘芬必得’还嘱咐我按时吃药,我承认女生比男生细心,但……”
“你是说……阿惠喜欢你?不可能,既然她喜欢你,那她为什么还接受阿伟?”
“我也不知道,反正只是感觉不对,具体理由我也说不上来。”
“对不起,昨天我不该那样。”果然是说错话惹得祸。
“咱俩谁跟谁啊,还说这些。”
“嘻,也对,如果我今天不来,你还会和我和好吗?”
“不知道,我想会把,我始终放不下以前的一切。”这句话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高二,便在这充满了乐趣与矛盾中渡过了,我们谁都忘不了其间发生的一切,他实在太充实了。
经过短暂的调整,我们又投入紧张的学习中了,高三了,一切都不同了,我们都要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学习任务一下子加重了很多,在没有以往周末的悠闲了,兄弟几个天南地北胡侃的机会也明显减少了,但我们并不觉得对方又陌生感,因为无论做什么,我们都有默契。
难得的一个星期天,难得的好天气,一个人在家里学习也学不进去,不如约几个人出去玩玩,先打电话给花仔。“花花,有没有事,没事去爬山。”
“不行啊,我那位在我家玩游戏,我脱不了身,你不是很喜欢玩游戏嘛,过来啊。”
“从我内心来说,我是很想过来的,但我现在已经戒了,我要严格要求自己。”让我当电灯泡,那不如杀了我。
“哦,那算了,不好意思哈。”
还是找阿伟吧,它比较耿直,一定会去的。离他家还有十米时,我便听到阿伟与阿惠花枝招展的笑声。“算了,他们是郎情妾意,还是不要坏他们的好事。”这次我到很有自知之明。
幸好我还有原野。到了他的住所,正好,他在学习,想不到他还会那么刻苦,不过这次是会被我破坏了。
“原野,出去溜溜吧,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回。”
“好,现在就出去。”
“好……好……”我倒愣了,他意志也太不坚定了,爽快得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又有什么企图?”我实在放心不下,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是出去溜溜吗?你说的啊。”
“啊对,对,可你也太爽快了。”
“嘿嘿,12.9文艺表演,今天排练,我估计美女不少,咱去看看,如何?”
妈的,典型的吃着碗里望着盆里,不过,好色是男人的天性,看看又何妨,我欣然接受。
来到操场,哇噻,果然是美女的天地,原野这小子,消息还挺灵通的,怎么我不知道有排练的事,以后消息方面的问题我还得多留心,咦,对了,说不定琴也在里面,怎么说她也算是朵花嘛。正当我想用目光杀死全场美女时,原野不怀好意的声音又响起来:“啊,那个妞不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看见的是一朵天山的雪莲,清纯无暇,一块玲珑的水晶,晶莹剔透。竟是她,我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久违的童贞又回到了我的身上,荡涤着我的心,我的心从未如此圣洁过,耳畔又回荡着《同桌的你》,同桌的日子是无忧的,是童年最真最纯的情怀,埋藏在我心灵最深处,没人能看见,我以为我已经将她忘却,我以为我已经将它深埋,但此刻,她却揭开了我灵魂深处的烙印。原来我仍无法将她忘却,原来我仍在惦念,我仍在等着她。眼前的她,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辉光,上帝太偏袒她了,众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形成的焦点太耀眼,她是如此美丽,让我觉得自己就是恒河里的一粒沙,平凡而丑陋。可是她美丽的脸庞却少了往日的天真。也许这份情怀我将再次深埋,埋藏一生一世。
大概是太用心寻找美女了,原野竟没有注意我的表情变化。
“我忘了家里还有点事,我要先走一步了,你继续找美女吧,说不定琴也在里面。”
“好的,你先走吧。”臭小子,连头都不回。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带着淡淡的眷恋与哀愁,我终于,离开了操场。
整整一天,我才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晚自习时,我又像往常一样和同学们畅谈美女之道。我的精神控制力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下了第四节仔细,原野鬼鬼祟祟地摸到我身旁。“兄弟,有点小事要求您帮忙。”她把“小”字说的特别重。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干吗笑得那么骚,有屁就快放。”见他笑得那么暧昧,我不由得心头一紧。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想逃课,你陪我吧。”听了这话,我不由自主的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看看是不是做梦,逃课也需要人陪!?
“大哥,现在高三了,你还敢逃课,想不想考大学了?我可要好好学习。”这道是句昧良心话,我一周平均要逃七八节课。
“我……想去‘护花’上高三来,学习时间也变了,我都没机会跟踪了,我好想她啊!”
“怕你了,只此一次啊,唉,看你发浪的样子,长点出息好不好。”反正我已经准备逃课玩游戏的,做个顺水人情也好。
路上,原野没了以往的冲动,只是默默地根在她后面。受这种气氛的感染,我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调侃了。它的眼睛里似乎有火焰在跳动,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点点泪光。“怎么了,想个娘儿们似的,受打击啦?”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我在想,我和她是否真有明天。”
“管他妈有没有明天,只要今天过得好就行了,想多了会累的。”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
“可我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我怕是去她。”
“喜欢她就对她说,不要这样拖拖拉拉的,说不定她也喜欢你啊。”
“如果她不喜欢我怎么办?我怕我以后连这样的日子都没了,其实这样不挺好的吗,暗恋也是很美的。”他停住了脚步,望着琴远去的背影,目光坚定,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想不到他也会说出如此有深度的话来。不过我确定,他真的陷进去了,而且陷得很深,也许他真的愿意为她守候一生一世。我会不会也有这一天,是不是也会像原野那样痴情?我在心低问自己。
从那以后,原野便很少再逃课去“护花”了,也很少听她提起琴,但他学习更刻苦了。花仔和阿伟都在问原野是不是另结新欢了,像我们这个年龄段,朝三暮四十分正常。我却十分明白,原野对琴的爱已经升华到另一种境界了,他已经把琴当成自己的女神,不愿别人破坏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更不容许别人侮辱她,琴变成了原野的精神支柱,学习的原动力。
当然,原野也有动情的时候,我印象最深的一次,那是在一个多月以后的晚上,平静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顷刻间便大雨倾盆,都深秋了,还有这样的天气,真是少见。原野正傻愣愣的望着外面的天空,一看就知道是在思春,我上前一问,果然是在担心琴。“这么大的雨,淋回家一定会感冒的,我想行动一次。”原野说得很坚定。
“你……你确定?你不怕这会是最后一次?”有时候真的需要一个旁观者。
“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不是占有她,而是要为她奉献一切。”这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看来这两个月的努力没有白白付出。既然他决定过把瘾就死,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好拍着它的头说:“唉,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去吧,我等这天等了很久了。”
第二节自习下课时,我便和他去拿伞,那时候雨下得正欢,受爱情蛊惑的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冲进雨里去了,而我,只好依靠友情的力量,也紧随其后,可友情的力量毕竟要比爱情的力量逊色一筹。淋了一下雨后,我立刻缩了回来,正当我犹豫不决时,后面响起了保卫的声音:“那是谁?”这个声音可比什么力量都强,我冲进雨里时的速度已经接近音速了。到了原野宿舍时,他竟没影了,好半天,他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上来。“你……你那么冲动干嘛,呼……又不是你泡妞。”
“好兄弟,讲义气嘛,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你以为我想啊,随便出教学楼,被保卫抓住可不是闹着玩的。
回去的路上,原野又是揉胸,又是深呼吸,说是做准备工作。如果让他学董存瑞炸碉堡,那他准备工作还没做完,战斗就结束了,不过幸好原野这场战斗对时间放得比较宽,只要琴没放学,雨不停,他就可以一直做准备工作。
“什么时候行动?”我问道。
“下第三节自习。”很坚定的回答,看来他真的要舍身取义了。
可在上第三节课时,他却和惠打的火热,看样子相谈甚欢,一点恶战前的紧张感都没有。“不会是他忘了吧。”我脑海中竟冒出这样一个愚蠢的想法。我可羡慕死原野了,在有了一份纯洁的爱情之后,还能拥有一份纯洁的友谊。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回头看阿伟,他也在看着原野他们,只不过没我那么悠闲,他看得眼珠子都快鼓了出来。感情这东西是自私了,也是微妙的。说不定哪天原野就和阿惠好上了,不过这样的结局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到了第三节下课时,原野竟按兵不动,我心里那个问号大过半边天,不过当我看见阿惠拿着那把伞跑得飞快时,心里完全清澈了。原来原野脸皮还不够厚,不敢面对琴,只好找个中间人,不用说,那人当然是阿惠了。
当阿惠送伞时,原野可真是安静,我从未见他如此镇定过,双目紧闭,犹如老僧入定。山雨欲来风满楼,他这种矛盾的心情,我虽然从未体会过,但却能想象得到,既希望惠早点回来,又怕惠带来最坏的消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是可怕,我都不敢再打击他,只好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福了。
最后,惠手里提着伞回到教室,当时不但原野,连我都吓了一大跳,她也太不给面子了,连伞都不收,看来原野着惠没戏了。原野更是呆若木鸡,连哭都忘了。
不过这是虚惊一场,那天琴因为排练12.9的舞蹈,所以根本没上课。
大概是红绳缺货吧,月老没有把原野和琴系在一起,只用一根易断的蛛丝将他们连起来,让他和琴若即若离,看不出有缘无缘,像这样的送伞场景,我记得都有三次,都因种种原因失败了。让人只有去猜琴会不会接受原野。
“等货到了,月老一定第一个把你们系起来。”每当原野沮丧时,我都是这样安慰他。可月老的货什么时候才能到,谁也不知道。也许……
世事真是很难预料,被公认最有前途的花仔和他女朋友,在爱情发展到最白热化时,突然断电死机了,不过断电的不是花仔,他一直都是电力充足的。我们安慰他时,他总是叫我们不用担心,可他那副样子,我们不担心才怪。一天到晚就会唱《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唱得我都心酸。自古多情空留恨啊。
阿伟是我们几个中仅存的硕果,我们都叫他要好好把握,他却伤心得摇头,他和惠也是正常地发展着啊。为什么他那么悲观。难道他有什么预感?他老爸是玄学大师,我想摸骨算命这方面,他怎么也会一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不敢想。
也许是我比较倒霉吧,牵连着和我一起的人也跟着倒霉。
在我为原野出谋划策时,在我安慰花仔时,在我劝诫阿伟时。时间在偷偷溜走,转眼已经到了各奔东西的时候了。
高考是一根命运的指挥棒,命运有时候是很不公平的。高考后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原野不仅没有发挥好,连自愿都没填好,只能走个很一般的学校。阿伟为了和阿惠走同一所学校,越级填报自愿,结果……看来月老的红绳真的是很缺货。花仔爱情上受打击,考差是很正常,不过他不甘心,于是他和阿伟商量,决定一起复读,来年再来一次。而我,是命运的宠儿,我竟超水平发挥,考上我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南京大学天文系,阿惠也算是一鸣惊人,考上了她想去的大学。
在阿伟为高考失败而难过时,在他下定决心,来年一定要考到惠就读的学校时,在他的心刚平静时,阿惠竟提出分手。这对阿伟的打击无疑是晴天的霹雳。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再也经不起打击了。”阿伟实在不相信。
“其实……我一直没有喜欢过你,我接受你,是为了让你用心学习,对不起。”说这话时阿惠充满了歉意。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竟是从你口里说出来的,我是不是在做梦?”阿伟已经到达了崩溃边缘。
“现实点好不好,你不能那么自私,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的,你走吧。”他不想再为任何人伤心了。
看着阿惠的背影,阿伟的眼眶湿湿的,他不敢相信,曾经就快到手的幸福,竟是一场春梦。他更不敢回首,曾为阿惠付出的日子,换来的竟是别人的同情。
命运,真是如此作弄人。有人付出那么多,却得不到一点回报。我只希望阿伟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明天。高三,阿伟画下的句号,是血和泪凝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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