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若梦 - 乐在网络

恍然若梦

作者：梦呓　

时间：07-11-25 16:18:07

来源：【我要投稿】

恍然若梦
生命是幻觉。可是我需要你在。
                                ----题记
    2005年4月1日，我遇见了萧青。以至于后来每每想起，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让我以为是自己愚了自己一把。尽管当时街上人来人往，尽管彼此好久杳无音讯，但我还是很快认出了他。二年来在心里刻意筑起的冷漠堤防，顷刻间溃不成军。
    我拼命想挤过拥挤的人群，把他叫住。可仿佛有人按住了我的脚，有人扼住我的喉咙。我定在原地，没有眼泪，没有声音。任凭汹涌的人群把他推向我抵不达的远方。
    终于我们再一次错过了。咫尺，天涯。
    只有街头音像店里，孙燕姿还在唱“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高二上学期，我和萧青同桌。一个喜欢穿宽松牛仔裤、蓝色衬衫，有着干净面容平和笑容的男生。
    是谁说，少年情怀总是诗？我们只是一群被应试教育压的抬不起头的丑小鸭。整个高中时代沉闷而乏味。也许就因为如此，男女生同桌总会发生点什么。日久生情抑或近水楼台先得月？
    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胆大的早已迫不及待的坠入爱河。但大多数是和我一样，站在爱情的涟池旁，轻拢衣裙，抬足欲下，想一试深浅。却又却步不前。
    我不懂，为什么我这种神经大条笑得没心没肺的人会喜欢上腼腆的你？每当看到你被我捉弄的面红耳赤时，我都会笑的特别张狂。像格格巫。
     一直以来，语文课都是我最喜欢的科目，连带语文老师也让我备感亲切。“爱屋及乌”在年少时表现的尤其充分。记得，当语文老师念到“三毛把自己交给了一双丝袜”，笑容刹那间便在脸上凝固了。三毛是我喜欢的作家，她是个知道怎样把生活过得极致的女子。我看她写的所有书，《稻草人手记》《滚滚红尘》《撒哈那的故事》。甚至在她离开以后，别人为纪念她而作的诗、歌，我也牢记于心。譬如《天堂好吗》，罗大佑的《追梦人》。胡思乱想时，萧青递给我一张纸条“颠婆，永远别把你自己想得那么强悍”…….其实，以前我们也常常写纸条，但一般都是些，“你真孔雀”“我今天吃的好饱”之类的废话。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张爱玲对胡汉成说的。我想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喜欢上你的。
    日子依旧不咸不淡的过着。我对自己说“这样就很好了”。可又是为什么，心里会升起淡淡的失落。最终，我选择了向自己的“心”屈服。在一个秋日的午后，我用最直接的方式，把纸条摊在了你的手心，只有短短的四个字“我喜欢你”。我装做若无其事，把眼睛瞄向别处，可是我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它似乎比我急切，恨不能立马跳出来代我表明心迹。你很快有了回应“Me，too”。就为了这一句，我乐呵呵的傻笑了一整天。
   许多年以后，当我变成了安妮笔下“在人群里总是冷漠游离。面对陌生人无话可说。碰到委屈不置一提。从不抱怨。也从不解释”的女子时，想起当时的情景，眼里还是会有潮潮的感觉。那个温暖的小孩，现在都去了哪里？

     有时，我们也不去上课。去外面疯逛。大街小巷的游荡。他帮我撑伞，帮我提东西，买我爱吃的零食，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过马路……
    在那些做梦都会笑出声的日子里，每天起床，我都会夸张的大口吸气，仿佛空气中也漂浮着爱情香甜的气息。
    段考成绩下来了，我们俩考的都还不错，保持在前五名。不是最好的，但这已足够了，足够让老师对我们的“出格”视而不见。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会有惶恐？我有预感，我们爱情的高峰期一过，势必会迎来低谷。所以我才会目不转睛的看着你，试图记下你的每个表情。因为我怕有一天梦醒了以后，会哭着对自己说“我不记得你的脸了”………
    冬天已经悄无声息的来了。我们越发贪恋彼此在一起的时光。常常在下自习后，一起去散步。滨江路旁，空旷的街道，凛冽的寒风，你的左手握着我的右手，有时也把我的手放在你的口袋里，让我取暖。尽管有时手指蜷曲着很不舒服，我仍舍不得抽出。
     我听见眼泪在心底，哗哗地流淌，因为感动着。可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有些话，我以为我不说，你也会明白。
     我错了。
     而今，在这个没有冬天的岛屿，我早已习惯，双手环胸，自己给自己取暖。

     可又是为什么，关于你和她的流言会时不时的传入我的耳中？怎么一下子会有那么多的好事者跑来告诉我你和她的事情？每次，我都尽量表现得不动声色，让前来为我打报不平的姐妹们气得蹬足离去。有时，我也好脾气的告诉她们“她是你的干妹妹”。我不是在为你开脱，我在试着自己说服自己。她只是你的妹妹。
     即使我再怎样神经大条，我也能感觉到你在闪烁其词了。我问自己，“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我不敢问你。于是，我一个人走大桥，吹冷风，我一个人常常哭，所有的这些，我希望你能不经意间看到。我在日记本中写道“我像一个输不起的赌徒，拼命想抽回我的资本，可发现，那的确是困难的，也许覆水难收。”

     如果不是我在大街上遇见你们手牵着手。我想我这只鸵鸟还会继续把头埋在沙漠里。我发疯地向江边跑，不让自己停下来。我想我应该要哭的，可是任凭我怎样的眨吧眼睛，眼泪始终流不下来。连自己的身体也要背叛我自己的意志了。于是，我用刀在手上狠狠地划了一个“十”字，一如我为你精心编的护身符。看着血缓缓地渗出皮肤，向周围蔓延，空气中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不是想自杀，我还没有自杀的勇气。我只想在自己身上打开一个缺口，释放痛苦。我把自己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了这片你曾经握过的皮肤。看着殷红的血流出，心里升起了阵阵快感。
      我在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我不能再呆在学校了，害怕听到别人口中的你们过的好不好。那个烂借口，瞒不过别人，也骗不了自己了。我已经不是一只鸵鸟，而是一只蜗牛了，不面对东西的时候有个壳藏住自己的眼睛，眼不见为净。或者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好处便是省心。直面需要勇气，逃避能带来暂时的舒心，。即使将面临更猛烈的冲击，至少此刻是安全安静的。
     我回了家，家就是我的壳。

     在我最难受的时候，我不找任何人诉说，以获得慰藉。我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在这样一个人的日子想你在时的点点滴滴。这么久以来，我已经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你促狭的笑，你看我时微微向左倾的头；你高兴时，会猛地拉着我疯跑；你被我惹怒时，……正是这种习惯，让我丧失了再爱人的勇气和能力。
    《失恋宝典》上说，治疗失恋的最好办法就是再恋。可是，爱是什么感觉？爱就是神魂颠倒，魂牵梦萦，爱就是时时刻刻惦记着那个人。我惦记着你的微笑，你的眼神，你左手握着我右手的温暖……就是现在，即使没有了你，我仍在对你的思念中沉沦。
    如此，反复。我怎么还可以爱上别人，我怎么可以像惦记你一样去惦记别人……
    夏日的午后，我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听杰伦的《轨迹》。昏天暗地的听。我按了复读，录音机里杰伦伤感的声音一遍遍在流淌“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接着紧紧闭上眼……”不记得是第几遍的时候，我起身，把所有与你有关的东西，通通扔进抽屉。
      。。。。。。
     也许每一段爱情都有一个拟定的轨迹，就像曾经自己最得意的一篇习作《公转自转》。分手是苦痛的起点，也是终点。我在杰伦的《轨迹》中把往事埋葬，将你尘封。

    在我和死党CatDemon讨论同性恋时，她曾说过，爱上一个人，势必会出现三中情况：
一、相安无事；
二、两败俱伤；
三、自己躲进壳里，舐舔伤口，让伤口化脓或者痊愈；

    4月1日的重逢。沉淀的往事又被重新掀起，如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打开那个小抽屉，逝去的日子就那样一页页在我手中鲜活起来。但心已经不再尖锐，歇斯底里了。仿佛看的是一张旧报纸，写的说的都是别人家的故事。
     原来，哭过，笑过之后，心痛没有了，触动也没有了。就像手臂上，当年恣意划下的那个疤痕。它早已经不化脓了。伤好了，只留下一条丑陋的疤痕，提醒我有曾过的过去。
    我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忘情，我宁愿相信是时间抹去了曾经的美好。回首来时路，真的已是云淡风清，恍然若梦了。
    我最爱的安妮说过：“这是一个告别的年代。”
我骑在青春的尾巴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向那些逝去的日子，和那些我爱过和爱过我的人，一一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