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在西双版纳的上空飞扬

一、子剑与我

  车进站的时候,己经是深夜了,放眼望过去,诺大的车站只有一条被昏暗的灯光拉长的身影,我知道那是子剑在等我。放假的时候我曾从学校打电话给子剑让他来接我,可想不到这么晚了子剑还在车站一直的等。我有些感动,然而并不表现在脸上,我知道子剑会,因为他是我的好兄弟。

  我还没下车,子剑便迎上前来紧紧地抱着我,我感觉到这种感觉只有在女朋友和自己间才有,子剑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好兄弟,我好想念你。”我没有看子剑的脸,但我知道,一定很真实。

  我说:“我也一样啊,只是嘛,我更想你的女朋友。”我开了个玩笑,子剑推开我“去你的!”子剑知道我的脾气,没事总爱作点恶作剧,也就因为这一点,子剑我们两人才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其实,子剑比我还顽皮,只是现在人长大了,也就没那么皮了。

  一个拥抱之后,子剑替我拎起行李,往子剑的宿舍里走去,我不想回家,生怕惊醒年迈的父母,且在回来之前,我也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子剑我们一路走一路谈着,谈论我话题依旧不变,还是那些有关于感情的事。

  “怎么样,还和刘清好着吧,你真是白痴,一个女人用这么多年,不烦吗?”
  我笑笑:“怎么会呢,距离远嘛,想都来不及,哪还会烦,谁像你,比换衣服还换得勤快。”

  “哪有啊,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说实话,我想结婚”
  我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他说:“这不像你的作风,还记得当初怎么说的,不到三十岁绝不结婚,怎么现在就动了凡心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己嘛”
  “你倒是考虑好了,结婚以前你乱没人会说你乱,可结婚以后再乱就没法乱了”
  “快点走吧,明天我带你去看我的女朋友”子剑加快了步伐,这时我才感觉到有些冷了。

  子剑是我初中和高中时候的同学,也是班上最快乐的一对活宝。记得在高二的时候,子剑看上了班上一个很可爱的女生,死缠着我要我给她写几首情诗去追那一个女孩子,我那时被他缠得没办法,便左拼右凑地给他写了几句。写出来的诗牛头不对马嘴,可子剑还好好地把她抄在一张彩色的大信纸上,让我给那女孩子送去。当时,那个女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她问我,到底是你追我还是子剑追我。这种开放的成度让当时的我感到吃惊,虽然后面子剑死缠滥打地还是把那个女孩子追到手了,可我还是有些后悔当时没好好地帮他写情诗。高中时代的恋爱一般说来都是没有结果的。这个结局对于子剑来说可能有些惨,到结束的时候那个女孩子考了个大学远走高飞,而子剑则落榜只考上了一所大中专。乐天的子剑还一个劲地辩解说,不关那个女孩子的事,是我学习不好。我敢说,那个女孩子离开子剑简直就是她的损失。

  “明天是回家还是去看刘清呢?”子剑将手上的行李左右调换了一下。看着我说
  “不知道了,明天再说吧,我倒是真的很想她了。”我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明天早上回去看老爹老妈,晚上就去找她吧”

  “又要办事,小心点呀”子剑呵呵地笑着。
  我知道子剑在想什么,医生的脑子里还会有些什么好的想法呢?

  子剑这么一问我倒真的很想刘清了,恨不得马上就去找她,可现在黑麻麻的,怎么可能呢。

  刘清是我最喜欢的女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在我身边的人全都是学医的,子剑是,刘清也是,而且他们两个人还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不同的是,子剑是医士,刘清是护士而己。学医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的开放,不知道我和这么多学医的人在一起是福还是祸,反正,是挺开心的。

  刘清没读过高中,她是从初中直接读中专的,中专毕业后便在医院找了一份工作,过她平静的小女人生活。我和她也算有缘吧。还在读大一的时候,放假回家去酒吧喝酒,两三杯酒下肚冲到吧台前面拿起麦克风便吼,我看见她在那笑得直不起腰来,并戏称我是一头老水牛,把链子挣断了跑到酒吧里来。当时觉得她挺漂亮的,所以对于她的打击我并不反感,反而趁着酒意冲上去给了她一下强吻,想不到第二天我们就手牵手地走在了马路上。朋友们笑称我们是闪电的一对。不过说起来也蛮有成就感的,一个学生搞定了一个实习的女护士,这种情况似乎并不常见。

  刘清工作己经三年了,年纪不大却有这么长的工龄(对我来说算长的了,我还一年都没有呢)我读的大学和家有整整一千公里的距离,每年只有寒暑假回家,和刘清的联系便只有鸿雁纷飞了,这也苦了她,有个男朋友平常却没人陪,这让我总觉得欠她些什么,所以,每到假期就往家里赶。

二 、带雨梨花-刘清

  夜色徐徐降临,西双版纳的街道并没有那种大都市特有的繁华。而是一种难得的清静,霓虹灯三三两两的亮着,路上的行人也是三三两两慢悠悠地走着。时间仿佛停了下来。我知道西双版纳的人为什么走路会慢慢吞吞的,因为在这里远远没有成市里那种重如泰山的生存压力,这里的人知足常乐罢了。

  刘清挽着我的手慢慢的走着。借着路边的灯光,我看得出她精心地画过淡妆,看着她美丽的面庞,我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可在街上的行人面前,我没有这一种勇气。

  “还没看饱吗,你都看了几分钟了”刘清冲我扮了个鬼脸,然后再小鸟依人地把头往我的肩上蹭了蹭,笑嘻嘻地说:“回去再看嘛”

  我才发觉我这么长时间一直在看我的刘清。我说:“不看白不看,反正又不开钱。”

  刘清说:“看一看,请付费,摸一摸,一百多!”
  我笑着摸了她的后背一下,问她“什么时候涨价了呢?”“那这样子呢”
  刘清掐了一下我的脸:“色鬼”

  这个小城小得可怜,走了没有几分钟,就走到了小城的尽头,再走下去就是傣族的茶叶地了,我对刘清说:今天月亮这么好,我们到茶地坐一会好吗?

  刘清笑笑说:“反正我己经请了明天的假了,明天就不上班,陪你玩呀,我们可以回去得晚一点了。”

  我们找了一片草长得茂盛的地方坐下来,其实远离了城市,和自己心爱的人坐在野外也是一种很好的享受。至少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生活里琐屑的烦人的事情。月光如水的洒在草地上,整个世界有一种朦胧的美。我侧眼去看刘清,她的脸和身材在这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轮廓分明,脸上的五官在月光下画出优美的弧线,头发在月光下很自然的披在肩上,那完美的身形仿佛嵌在了空间里面。现在,我能看到的就只有刘清了。

  我并不说话,只是将她揽在怀里。我们的动作都有些慌乱,或许是久而未见的结果。我们在慌乱中寻找对方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唇。一阵温存过后,我和刘清相互对望,抱以对方微微的一笑。

  我说:“这么久没见,差点就忘了怎么接吻。”
  刘清拉过我的手对我说:“我们回去吧,有点冷了”

  正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来,是子剑打来的。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不是和刘清在一起。”

  我笑着回答他“知我者蚊子也”我习惯把子剑叫做蚊子,子剑在电话里大声嚷嚷:“还不过来,我在夜市包了一桌烧烤,咱们兄弟俩好好喝几杯”

  我惊道“不会吧,又是喝酒,你还是放过我吧”不知道为什么,和子剑喝酒,我总是有几分惧怕,他副肚子只能用海量来形容了。而我又是三杯倒,怎么敢和子剑坐一张桌子呢?

  子剑说道:“快啊,如果你不过来的话,以后绝交”子剑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走吧,过去喝一点,不然子剑又要犯牛脾气了”由于茶叶地太静,刘清竟然从电话里听到了我和子剑的对话。
  “好吧,今天晚上你背我回去”
  “你好意思吗?不过嘛,今天晚上我高兴,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我和刘清来到夜市的时候,子剑己经在等我们了,看着桌上的一排啤酒,我就心虚。子剑的旁边还偎着一个小小的女生,想必是他的女朋友吧。子剑见我来了,急忙站起来迎接。

  “哈哈,我就知道你和她在一起了,唉,老婆还是比兄弟重要”子剑一见我们来了就打趣。
  我也不示弱,“介绍一下嘛,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呢”
  “坐在我旁边的还有谁呢”
  “哈哈”我报以子剑阴险的一笑。

  晚上我们一直喝到一点多,幸运的是我并没有醉,刘清和我回到她的住处的时候,己经快两点了。刘清的房子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有情调,是医院的职工宿舍,据刘清说是不想和父母一起住,想过一点一个人的生活,所以才从家里帮了出来。

  一进房门,我就把刘清抱了起来,我感到激动,这样的夜晚不同于大学生活,只有灯影和书卷,现在在我面前的,我心爱的女人。

  刘清轻轻的推开我,我知道她要去洗澡,不知道每个医生是否都有洁癖。但这是她一向以来的习惯。

  卫生间的水哗哗地响了起来,我的心也随着那哗哗的水声怦怦的跳。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来,窗外,月光正好,我现在才发觉窗外那些荧火虫似的灯光的美丽,也许,人在这个时候,什么都是美的。

  想着想着,卫生间的哗哗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我转过身来,刘清站在眼前,像一朵带雨的梨花,楚楚可怜,我心中一动,向着她走去…………

 三、和子剑去钓鱼

  也许在学校里面习惯了,周末一般是睡懒觉的最好的日子,我睁开眼睛,太阳己经升得老高了,隔着黄色的窗帘透进我的卧室。我还不想起床,赖在床上再眯上一眯生涩的眼睛。空气中好像有许多的二氧化碳,让人觉得有点闷闷的感觉,在家里睡觉就是好睡,没人打扰,不像在学校,一大清早那些仁兄就吱唔开来,吵得鸡飞狗跳就算有好梦都飞了。

  母亲知道我一直在睡觉没去吃早饭,所以早早地就做好了午饭,起了床,我刷牙洗脸把一切起床以后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以后,坐到了饭桌上来。望着这一桌可口的饭菜,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刘清来,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和母亲一样做得一手的好菜。其实,一想到以后我们的生活也要会和父母的生活方式大同小异,我有点淡淡的哀伤。但两个人在一起除了这样一种生活,我们再也没有其它更好的生活方式了。

  和子剑说好了今天一块去钓鱼的,地点是我们小时候经常去游泳的一个鱼塘,西双版纳四季都是高温,初中的时候我和子剑经常去那一个鱼塘游泳,可现在不知是被谁投资了一下,改成了一个钓鱼山庄,听子剑说环境还不错。

  子剑去和朋友借了一辆破烂的吉普车过来。看着那一辆车,我真有点想哭的冲动,因为它实在是破得不着边际,用子剑的话来形容就是一张敞蓬的“奔驰”。车在开往那一个钓鱼山庄的路上,路是凸凹不平的土路,许多小石块顽皮的露在地面上。那辆破旧的吉普在路上颠簸,吃力地前进着,坐这种车是对人的一种考验:首先屁股上要肉多,其次是肾功能要好,不然是吃不住的。其实与此其说它是辆车,倒真有些像一架手扶拖拉机。车内的我虽然被颠得狼狈不堪,却仍没忘了欣赏着车外的景色,离开版纳好久了,再一次见到热带雨林感觉到格外的亲切,那些绿得发亮的植物是外面的世界绝无仅有的,怪不得人们都说版纳是世外桃源了,仅这一份绿,就足以让人赏心悦目了。

  子剑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其实我不喜欢医生这个职业,以前我小时候做梦都做一名军人,看那一身带星的军装,穿在我身上一定挺帅的,就算不说这些,军营才是男子汉应该去的地方。”

  我对他说:“你现在也可以去参军啊”
  “这么老了谁还要呢,我还是留着这把老骨头找个媳妇好好的过日子吧”子剑笑着说,“也许是年纪去了,再也没有当初的那种梦想与激情了,现在能想的,就是怎么样才可以多挣点钱。”

  我笑子剑势利。其实转念一想,拥有梦想或许只是年少时的权利吧。现在的社会,生存的压力的确是很大。

  “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三十岁之前不结婚?”我转过头问子剑:
  我发现子剑在刻意的躲避我的视线。
  “现在也不算太远了嘛,都二十老几了”。子剑无奈地笑笑。不知道是不是人越成长,梦想就会越少,也就会越发的现实。我渐渐的发觉我和子剑的距离好像是远了许多。

  高中的时候我和子剑有过两个约定,不论是谁,在三十岁之前做我们的单身贵族,还有一件则是毕业以后一定要活出个样子来。而今,两个人在一起谁都避而不谈,世事变化得太快了。

  对于爱情,我和子剑都不是新手。子剑在中专的时候读的是一所略有名气的卫校,在卫校可真是阴盛阳衰,子剑这样的男生自然深受欢迎。那时候子剑疯狂地爱上了一个同班的女生,据子剑说是他继高中之后第二个喜欢的人,那个女生家是山东的,那时候的子剑的确是幸福的,整日和那个女生花前月下亲亲我我,花前月下,到毕业的前一个学期,子剑突然对他父母说要去山东找工作,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这可把子剑的母亲吓坏了,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跑这么老远工作,谁会放心啊。后来听说是子剑他母亲强行把儿子从那个女孩子身边拉了回来,并威胁他说,如果真要去山东,那就断绝母子关系。经过了两次情伤之后,子剑对爱情也看得淡了,有时索性还玩起了爱情游戏。

  不一会儿,车在那在钓鱼山庄前面停了下来,我和子剑拿了钓鱼杆和鱼饵走下车来。看着波光鳞鳞的水面,我的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我拍了拍子剑的肩“走了,钓鱼去”

  子剑拿着鱼网跟在我的后面。在这样晴朗的天气钓鱼,真好。我小声的哼起了小时候最爱唱的郑智化的《水手》: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
  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
  永远难忘记
  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
  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我和子剑在鱼塘四周转了一圈,找了个有树阴的地方坐下来,放长线掉大鱼,看着阳光下的水面,微风一吹,那些鱼鳞似的波纹便向远处扩散开来。我想用这时的水面用来形容子剑的心境再合适不过了,也许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四、

  布鲁斯响起来了,灯光在或明或灭中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气氛,这让人感到仿佛置身于童话的世界里。舞厅的墙壁上画有许多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心,这个舞厅布置得的确很有情调。

  许多情侣双双滑下舞池,我只是静静的坐着,身旁的刘清大口地喝着柠檬汁,直到喝完以后站起来邀请我。说实话,我不属于那种时尚的男人,只要一下舞池,便会手心出汗,腿脚不听使唤。而刘清总是耐心的牵引我的舞步。每次我踩到了她的脚,她只是抱以宽容的一笑。

  今天的舞池人特别的多,有点难以穿梭的感觉,但看到那一对对情侣,仿佛一对对美丽的蝴蝶在舞池里自由自在的穿梭,我顿时发现自己与周围的环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一念及此,心中黯然,但不想扫刘清的兴,还是陪着她跳了几曲。

  从舞厅出来,时间还早,小城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我蓦然发现刘清显得陌生的熟悉,她把头发高高地盘起,姣好的面庞写满一个女孩子的自信和骄傲,她知道我喜欢白色,今晚特意穿了一袭纯白的连衣裙。并精心的化了妆,整个身躯在裙子下显得小小的,让人怜爱,我把她搂在怀里,问她“冷吗?”

  她说:“才跳好舞的,不冷,还去哪玩呢?”
  “不了,我们回去吧,昨天你还要上班,不要玩得太晚了”
  “也好啊”

  到了刘清的小屋,我有些疲惫,到浴室里冲了个凉,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浴室里水声继续响着,刘清在洗澡,刘清习惯于每天晚上临睡前洗澡,这似乎是她雷打不动的规矩。电视并不好看,我不停地换台,其实是我心不在焉,这个时候,除了浴室里的刘清,我还能想些什么。

  刘清一样是披着那条白色的浴巾从浴室中走出来,像一朵小小的洁白的莲花。卧室外面,电视仍然开着。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空空的,刘清上班去了。我翻身起来穿了衣裤。看到桌上有一份早餐,还有一张字条:

  “老虫,我上班去了,早餐己经帮你买好了,等中午回来给你做饭,你看书吧,也快考试了。”

  我有些感动,这才记起己经好几天没看书了,收假回去紧接着便是研究生的升学考试,再不看书可真的挂了。我吃了早饭,连忙拿出课本来复习。

  下午,我和刘清一块去上班,和子剑约好的,去他那里补牙,刘清挽着我的手,一脸幸福的在医院里走来走去,俨然一位小妻子,对于她来说,俨然挽着一位准硕士男朋友,挽着她的小幸福。

  “明天晚上他是不是又在你那里鬼混”子剑一般帮我补牙一边问刘清
  “什么鬼混,说好听点行不行”
  “不说也知道了,一年才聚两次,肯定饿得慌,神仙也耐不住啊”
  “你去死”刘清脸有些发热,并试图掩饰。

  我坐在椅子上不能说话,只能任子剑欺负我的刘清了。

 

 

  子剑打电话来,我听他的声音有点低沉:“老虫,你也快返校了,我们兄弟俩什么时候好好地出去喝一顿,不醉不归”。

  我对他说:“就今晚吧,今晚刘清值夜班,我有时间”。

  子剑和我以前简直就是个十足的酒鬼,高兴的时候喝,难过的时候也喝,恋爱的时候喝,失恋的时候就更要喝了。读大学以后,和子剑在一起玩的时间少了,就更别说喝酒了。再说人长大了,认识也便随之提高。我甚至认为以前和子剑在一起喝酒几近于自残,喝一次醉一次。

  子剑很早便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小酒吧里等我。在他前面有一瓶五粮液,我说不用这么浪费吧,五粮液好贵的。

  “高兴就行,再说喝了这次,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我又不是不回来”

  子剑用开瓶器开了酒,替我倒了满满的一杯,我抬起酒来一仰而尽。我和子剑都有个习惯,第一杯酒总是一口而干的。

  几杯酒下肚,我有点晕晕的。
  “哈,老虫,你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在以前的以前能够牵一下女孩子的手都高兴得不得了,晚上保准睡不着,现在呢,去,送上门来的都有一个加强连。”

  “以前还小,谈的恋爱都是柏拉图似的恋爱”我附和子剑,“那你和她会有结果吗”
  “你说谁啊,雯雯吗?”
  “除了他还有谁啊”
  “我不喜欢她。”子剑说着,一口喝下一大杯酒。
  子剑的回答有点让我吃惊,“不喜欢怎么还和她在一起”
  “回来后是不是又无证驾车了”子剑不答反问,“你还记得在大一的时候,你一天晚上你凌晨两点钟给我打电话吗,第一次无证驾车,你慌成什么样子。”

  我笑了笑,摇了摇手中的杯子,酒在里面一晃一晃的,就如同记忆一样,时而平静,时而起伏,我并不感到难为情,因为一个人永远不会笑话自己蹒跚学步的经历,所以,没有一个人会笑话自己的过去。

  “老虫,你知道吗,雯雯她爸是卫生局长”子剑己经不那么平静了

  我终于明白子剑凭一个大中专的文凭为什么能够留在这个小城里最好的医院,还是一个很吃香的科室。

  “雯雯很爱我,为了我她付出了所有能够付出的东西,我不想对不起她……”子剑有些冲动,我甚至能看到他红红的眼睛。

  “我该怎么办啊,老虫?”

  我忽然感到子剑深深埋藏的感伤,人活着,总是有感伤的,在某些时候男人比女人还要脆弱得多。

  酒己经喝得差不多了,酒瓶子空空如也,我有点头昏,酒精在这个时候起作用了,冲击着大脑。但走起路来似乎还是直线。也许子剑喜欢的就是这一种感觉,怪不得他老把这一句话挂在嘴边:酒醉——伤身,酒不醉——伤心。

  走出小酒吧,有夜风轻轻的拂过面庞,带着丝丝的凉意。因为有许多霓虹灯,所以天空中看不到星光的闪烁,我想让子剑不再感伤,便把他拉去了一家迪厅,那种能够让人疯狂的环境也许最适合现在的子剑。

  在迪厅闪烁的刺眼的灯光和嘈杂得让人窒息的音乐下,子剑跳得很疯狂。

 

  再过几天就要返校了,我有点恋恋不舍,其实连自己也费解,是舍不得自己的家,还是刘清那美丽的诱人的身体,亦或是情同手足的子剑。

  子剑不知道上哪去弄了几张西双版纳大酒店的娱乐券,在周末约我和刘清去玩。我们自然乐意了,免费的,不去白不去。子剑又开着那驾破得不能再破的吉普车来接我们。这次我没再笑,因为己经见过一次这样的破车了,可把刘清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我注意一看,车上还坐着那一个长得小小的雯雯,她一脸灿烂的笑容,和刘清一样。

  其实,开这样一辆车破在景洪的大街上兜风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做的,因为年轻,所以可以做很多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酒店的门卫没有拦住我们的车,这不能不说是我们幸运,我们把车直接开到游泳池前面停下来,惹得正在游泳的人全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我回去的时候不坐你的车了,再坐几次全市的非得全都认识我不可”刘清和子剑说:

  子剑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老虫,你看你的这一头越来越难养。帮她出名她还抱怨。”

  我和子剑都有是在水里面泡大的,对水自然有一种特别的感情与依恋。我们一直在水中游来游去,直到筋疲力尽。当然,也不忘欣赏那些浅水美人鱼。

  我潜入水中,仿佛看到许多的水草,我知道那并不真实,一条美人鱼在水草边上慢慢的游着,翻身,再向前游,姿态漫妙,我向前游去,追随着那条长有鳍的美人鱼而去,在水底下的几秒钟,我和美人鱼发生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等回到水面,一切还是依旧,穿着花花绿绿的泳衣体态各异的女人在水中游来游去。

  远处的椅子上,小小的雯雯和刘清在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我和子剑向她们走去。
  也许,年轻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爱情,也是一种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