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懂夜的黑 - 乐在网络

白天不懂夜的黑

作者：药水　

时间：07-11-26 15:25:46

来源：【我要投稿】

题记：
    总是幻想着有一个暖暖的午后，端一杯温热的咖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膝上还放了一本打开的美丽的书。多少是有些阳台情结的人。青子曾嘲笑说那是小女人特有的情结。晓到不介意做个小女人，只是恐怕没有人可以让她“小”起来。看着爱情，就剩下奇怪的感觉，更希奇也那样沉迷与爱情游戏过。仍然会想起青子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们都用各自的方式爱着……

一、伤痕

    安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啊？”晓不觉停下洗碗的手。
    “我们重新开始。”安又说。
    晓以为会摔破一个碗，不然心脏怎么会如碎裂般疼痛。可是没有，放好了最后一个碗。安在身后轻轻拥着她，晓转身，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深深的吸气，心口的痛顿时弥漫至全身。
    初认识安的时候，都还只是孩子，沾染爱情无非觉得好玩。直到安拿着别人的信说分手……不不，不是说。他连说都不愿意，只把信拿给她，让晓自己看着。在山上的公园里，光线很暗，看了三遍她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大概安写信去的时候讲些对晓没感觉了之类的话，那女孩劝他分手。
    看信时，晓毫无准备，于是想着是不是该哭了，眼泪就流下来，怎么都阻止不得。她以为分手也会是游戏的一部分。
    那晚，晓哭到睡着，醒了又哭，接连几天，顾不得是上课还是别的什么时候。做很多失恋的人也许会做的事情，包括伤害自己。分手以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很爱很爱安，不晓得这是不是很讽刺。
    为了忘记安，晓夸张的快乐着，可每一次快乐过后却是更深刻的悲哀。班级的一次舞会，晓是最活跃的一个，喝很多酒。结束，痛如常席卷而来。任自己昏睡在草坪的角落，直到朋友从草丛里翻出浑身冰冷的她。晓大病一场，只有安没有来看她。病愈后，她安静下来。
    她想她和安是有缘的。不然，毕业找工作他们明明都作了不同的选择：安回他的城市，晓留在实习单位。却因机缘巧合都到了安实习的单位。那时想的是阴错阳差。
    尽管青子很不放心，但晓笑着告诉她：不管她是不是愿意，他们之间仅此而已了。和安一直说是朋友，晓掩饰得很好，所以没有人看出他们之间的异样。只除了单位里和晓最亲近的一位女孩。她是安喜欢的人，所以安一直不相信晓只是在无意中错口而出，才让那女孩知道他们的事。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他对那女孩再好，她还是选择了别人；就像一直是晓关心安多一点，安还是不以为然。持续很久，对晓来说仿佛更久一些，终于决定要放手了。安调走之后，晓从不主动找他，偶尔碰上连话都尽量少说。从那个时候起晓开始害怕太快乐，因为快乐总是很快结束的。
    也许人都是很奇怪的东西。晓放弃了，安对她的态度却有了很多改变。他又开始打电话给晓，一起吃饭，或者别的什么。“这样才算真的是朋友吧？”晓想着，“或许真的已经不爱安了。”所以偶尔聊天，总是很快乐的样子。或许两个人更适合做朋友吧……
    晓心疼自己无法把拒绝说出口。

    青子问：“你会幸福吗？”
    “……不知道。”
    电话那头悠悠的叹气：“也许安是你宿命而且无法愈合的伤口。”只是半年时间，原本快乐骄傲的孩子竟孤绝起来。她愤怒的想要杀掉那个人，可晓轻轻的说如果他死了，她也一定不会活下去。青子的一腔怒火瞬时化作满满的无奈。现在，又说重新开始了，这叫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一直陪着晓，明白她已经把所有人排拒在心外。晓脸上挂着的淡淡的微笑，也总是毫无意义。云姨怕晓更难受，所以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只敢暗暗的担心。她不只一次的说：“小柳，请帮我看好晓吧……”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告诉云姨晓会好起来的，说不出的心虚。当晓威胁着不让她去见安，青子就知道晓是陷得太深了。可能在爱情这种事情里，谁都无能为力。

     任谁都能看见晓的幸福。
    虽然重新开始和做朋友时并无太多区别，但又可以让安牵着手散步，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也许人要求少的时候，会更快乐些。
    偷偷去报了一个厨艺班，想给安一个惊喜。以前都是安做的菜，晓给他打下手，然后一起分享两个人的劳动成果。恋爱中的人，难免会落于俗套，她也想给心爱的人做饭烧菜，想看他心满意足吃她做的菜的样子。
    一个人的时候，会不知不觉笑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像做梦那么美好。安是宠腻着晓的。晓曾经撒娇着问安：“你不怕这样会把我宠坏掉么？”
    安说女朋友自然是要用来宠的。话虽这么说，可晓知道不是，她还记着当初就是因为太任性，总是无理取闹，才把安的感觉一点点的磨光了。至少晓这么以为。她记着安说过的那些他不喜欢的东西，不总是依赖他，刻意的保持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给安也给自己独立的空间。曾经后悔过的，都一一做到了最好，她要做安喜欢的女孩。
    但是，当人要离开的时候，往往没有任何理由。安说要出差，几天没见人也没联系，晓并不急着去找他。
    那天，安的朋友——一个女孩，安总是有很多的女性朋友，一直如此。她约晓去喝咖啡。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出门前晓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又穿了安最喜欢的一套衣服。
    朋友东拉西扯着，晓没吱声。她有些尴尬的进入主题。解释了许多原因，大意是安认为两个人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好。晓笑起来：“你叫他自己跟我说吧，不然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一直笑着看她出去给安打电话，笑着听她说安一会就会过来。
    晓告诉她，永远也别帮朋友说分手，因为你不了解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要以为不爱了，分手就理所应当。即使有再多理由，也都是无奈。
    才说完话安就到了，看得出他刚才就在附近。他朋友说了声对不起便匆忙走掉。安坐下来又开始解释，那些话，换了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说法，但意思还是一样的。晓等不到安说完就打断了：“想你亲自来说，不是想令你尴尬或别的什么，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可以告诉自己要学乖，永远不会再有下次了。”笑着，眼泪无声的掉下去，一直往下落。
    安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晓说：“那就这样吧，你那我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替我扔进垃圾筒，就不说再见了。”
   “晓晓，我帮你送过去好了。”安说，“不要这样，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
   “不用。不需要了。”
    ……

   也许第一次的爱情是一个游戏，再一次就变作一出戏。在戏里扮演一个很幸福的女朋友。戏结束了，宿命的伤口也该愈合了吧？终于明白在安说重新开始的那一刻的心痛，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晓在那天的日记里写着。

    安回到有些空荡的家里，把晓整理好的东西又一一放了回去。还是失去些什么了，他想。或者，他太习惯有晓的日子。
    对，不是爱，只是习惯。对于心底泛起的慌张和疼痛，他只能这样想着。
    或许，他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安想。恐怕也是彻底的失去了

二、三个人的爱情

    晓一直不明白小说里面电影里面，十几二十几年的朋友，好朋友，会为一个女人或男人反目成仇。
    所以当青子指着她的腹部说：“这里面，有那个将和你结婚的人的孩子。”晓以为是个玩笑，却不是。青子的语气是如此的坚定而且理所应当，没有一丝愧疚，“反正你不爱他，不如让给我吧。”
    “我从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晓说，不只是意外。她知道青子一直反对她和洛端在一起，还以为青子是怕她再受伤，所以才会告诉青子她并不爱他。跟他结婚，是母亲的遗愿，再说她已经没有爱了，跟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呢？
    晓和洛端只是相互需要，他们都知道。洛端是晓母亲的朋友的姐姐的朋友的儿子。那些天母亲身体很不好了，又一直担心晓的问题。母亲的朋友提出来安排他们相亲，母亲很开心，晓就不忍心拒绝。
    约在席家吃饭。晓和母亲到的时候，洛端和朋友的姐姐已经在了。他说了什么，把她那位阿姨逗得哈哈大笑，晓注意到他的手指不时在桌面上轻轻的敲着节奏。看到我们，洛端体贴的绕过去帮母亲拉开椅子，晓看见到服务员连忙收回已经放在那椅子背后的手，再帮她拉好椅子。不是她故意要去注意这些细节，她不习惯第一次见一个人的时候就看着他的脸，更不习惯跟一个陌生人有视线上的接触，不自觉的就把目光放在别人的手上。
    阿姨热情的给他们相互介绍，晓这才抬头看他一眼。只一眼，她就了解到他们属于同一类人。很明显，洛端也看出来了。
    母亲对洛端的第一感觉不错，加上有朋友对他人品的保证，便更觉得满意。洛端也没让她失望，相亲后第三天，他开始约晓出去。
    母亲的身体更差了，她急于把晓托付给洛端。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虽然一直有青子照顾着晓，但青子毕竟也还是个孩子。在这一点上，她不可避免的偏心了。晓比青子大3岁，但她担心晓更多一点，一部分是因为青子不是亲生孩子；另一部分，一直以来，她们把晓保护的太好了。由于不能给晓完整的家庭而觉得愧疚，所以尽力给她一个很好的环境，不知道这样过度的保护是不是错了，但她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能在这时候找到接手的人再好不过。
    晓知道母亲地顾虑，她诚实的和洛端说了。洛端也同意，因为他需要得是一个可以安心放在家里的妻子。定好婚期，是在三个月后。可母亲还是没能等到那一天。母亲离开后，洛端一直陪着她。他真的是一个十分理想的结婚人选，晓想。
    但一切还是变了，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让这一切改变的人居然会是青子。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青子呢？
    青子拉着晓到洛端面前。他说对不起，是对晓说的。他说他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晓为自己流下最后一滴眼泪，她无法命令他们全部消失，只好自动消失了。

    再次得到洛端的消息是他的婚礼。在报纸的一个角落，晓看了很多遍才确定是她认识的洛端。姓洛的人本就不多。同名，同单位就更不可能。但新娘不是青子，是他老板的女儿。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晓冲到洛端那里质问：新娘为什么不是青子，为什么不是青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