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天下儿女情> 第二十九章 (二)

<可怜天下儿女情> 第二十九章 (二)

作者：苏川chen　

时间：07-11-26 15:24:24

来源：【我要投稿】

　　《可怜天下儿女情》（下集）
　　第二十九章（二）
　　第二天早晨七点过，丽芳睁开眼睛心里就不爽，因为昨晚的事情使她没有睡好，还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她的周围都沉下去了，变成一片汪洋，一个巨浪向她冲来，把她卷进海里，她拼命地挣扎，可是手脚无法动弹，醒来一看，被老公搂在怀里。她瞟了一眼边上的他，露出厌恶的表情。
　　老男人见她醒了，想去亲她，被她一把推开。他知道，她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其实，他一个晚上都在后悔，不该把她和陈雷的事情抖出来——既然舍不得离开她，何不一忍到底。自从娶了她，他想尽办法讨她喜欢，希望抓住她的心，可是，她还是背着他和陈雷偷情。他把她调到县医院的目的，就是不给他们创造机会，因为家里只有两间房子，当着丈母娘和孩子的面，他俩不敢明目张胆，想不到他们居然到旅馆开房间。他跟踪她的目的不是为了戳穿他们，只为证实自己的判断，因为他知道，一旦戳穿，丽芳正好有理由离开他，他不甘心，也不愿意。刚开始，他很气愤，恨不得告诉旅馆的人，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可是他知道，这样一来，后果不堪设想。他原以为，小地方的人比较纯朴，想不到又遇到一个水性杨花、贪图富贵的女人。他感到冤，却又不能自拔。他知道，人要活得有尊严，可是，他又很要面子，不想家丑外扬。所以，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他母亲二十岁守寡，含辛茹苦将他带大，多么希望儿子有一个和睦的家庭，经常带孩子回去看看。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判给了女方，他妈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子。所以，他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给母亲又一次打击。在单位里，他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回到家里得看老婆的脸色行事。丽芳比他年轻，挣的钱也比他多。医院里福利好，加上病人送的礼物，什么水果、饮料、高级补品，根本吃不完。她是妇产科主任，又是医术权威，求她的人踏破门槛，别人经常以为，他是丽芳的父亲。所以，各种因素使他对丽芳产生依赖，对自己缺乏信心。在他看来，女人只能哄，没有道理可讲。他习惯了丽芳的任性和霸道，知道她一觉醒来就没事了。但是这一次不同，她好像被那个男人迷住了，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他。他甚至想说，你要真想和他好，就去试试，只要别太过分。可是他说不出口，毕竟他也是个男人。他意识到，这一次的情敌年轻有为、财大气粗，比陈雷更有吸引力。看来，一场灾难无法避免，既然不能阻止，不如顺其自然，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以后还会出现无数个情敌。但是他以为丽芳和那个男人不会长久，迟早会回到他的身边，因为他们有一根割不断的情丝——宝贝女儿。佳瑶性格活泼、天资聪颖，六岁就上小学了。她的脸蛋像爸爸，皮肤像妈妈，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见了外人既不拘束又懂礼貌，特别讨人喜欢，丽芳一直引以为豪。于是，他心情沉重地对丽芳说：“我想了一夜，终于想通了，你想离就离吧，反正我是不会再找了，如果你过得不好，随时可以回来。我只希望这件事不要让孩子和你妈知道，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我搬出去住，就说我出差去了。”
　　丽芳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的话……想不到他这么干脆，她反而觉得过意不去。凭良心说，他是一个好老公，离开他确实有点可惜。她承认自己是个见异思迁的人，但就是无法克服这个毛病，因为那些男人都是那么爱她，为了她不顾一切，她唯一能回报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其实，对医生来讲，一个人穿衣服和不穿衣服都一样，因为那些遮盖的部位对他们来讲一点也不神秘。在她看来，男女之间的性关系，只是为了满足正常的生理需要；然而，性伴侣的好坏却有天壤之别。她喜欢看男人****时的表现。凡是和她发生过性关系的男人，都说她的身体像一块白玉，光滑细嫩，永远看不够，那种贪恋的眼神使她感到特别自豪。眼前的他虽然在那方面有点力不从心，但生活上对她的关心却是无微不至。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真要离开他确实不忍心。其实，她提出离婚的目的主要是想告诉他沈方的事情，希望他再宽容一点，想不到他居然说“离就离”。她看着他，半信半疑地说：“你真的想通了？……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想离开你。我知道，你是好老公，可是，我和他们认识在你之前，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可能会选择陈雷，他为了我一直没有成家。至于沈方，我也是情义难却。他为了我，苦苦奋斗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一个讲义气的人，最不喜欢违背自己的良心……”
　　“可是一个人不能光讲良心，不讲道德。”老男人打断她的话。“你们的行为是不道德的。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替孩子想过？我们比他们更需要你！……”
　　“所以说，我只想尽自己的努力去满足你们的需要，不辜负每一个对我好的人。”丽芳打断他的话。“在我看来，良心比道德更重要。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坏女人，可是，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知道，你之所以能够容忍到今天，是因为不想失去我，但我想要告诉你的是，自从失去心爱的人，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和第一个老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可是他遇到不幸，改变了我的命运。否则的话，你们这些人不可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他走了，我才发现人的生命太脆弱了，活着的人应该好好珍惜。所以，我除了挣钱养家，就只想玩，包括感情在内。我不想欺骗自己，只想跟着感觉走。结婚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形式。如果我们有缘，即使离了婚照样可以复婚。只要你愿意，随时来找我。我相信，凡是和我好的男人，都会接受这个事实……”
　　老男人听了她的话，正想对她说，既然你对婚姻持这种态度，干嘛不早说，可是电话铃响了。丽芳一听，是医院打来的，要她赶紧去一下。她知道又是难产，脸也没洗就走了。
　　她的一番话，使他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怪自己太爱她了，爱到完全失去了尊严和理智。也许，像她这么完美的女人，本来就不属于他一个人。看来，她只是不想辜负对方的一片好意，不是真想离开他。但是，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离婚，要么睁只眼闭只眼。虽然他不想离开她，但要完全接受那个男的，确实很难做到。既然话已出口，不如分开一段时间，反正她的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免得自讨没趣。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那么沉重了，看时间不早了，赶紧起来吃早饭。
　　丽芳的母亲正在陪孙女吃饭，看到女婿出来，给他倒了一碗豆浆，又从蒸锅里拿了一个包子。她和孩子都知道，他们昨晚吵架了，所以早晨起来，大家都不敢说话。
　　佳瑶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父亲的脸色，好像有话要说又不敢的样子。他给女儿做了一个怪相，表示平安无事。
　　佳瑶忍不住说：“爸爸，昨天老师表扬我了，说我数学考了全班第一，给了我一百零五分，因为有一道附加题，大家都做不出来，就我答对了。”
　　他高兴地拍拍女儿的头，夸奖道：“很好！继续努力，以后报考清华，当爸爸的校友。”
　　女儿不假思索地说：“我长大了想当医生。”
　　他一口气喝完豆浆，一本正经地对女儿说：“医生太辛苦，生活没规律，你看你妈，一个电话就被叫走了，饭都来不及吃，周末也不能休息。”
　　“可是医生挣钱多。”女儿认真地说。
　　外婆插话。“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佳瑶认真地说：“我想给外婆买只波斯猫，再买个摇摇椅，让你每天抱着它坐在上面摇啊摇，那样就不觉得累了。”打从她有记忆，就听外婆整天叫累，她经常坐在小板凳上给她捶腿，听她怨声载道。
　　外婆高兴地说：“还是佳瑶有良心，有你这句话，外婆累死也值得。”
　　佳音在家很少说话。她总觉得这个家不是自己的，看到妹妹各方面都比她强，感到更加自卑。她学习很用功，可是成绩就是上不去。母亲骂她笨。她怪母亲一有空就打麻将，搞得家里不安静。每当这时，她就心情烦躁，用笔使劲敲一下桌子，希望外面能够听见。可是无济于事，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遇到不会做的题目，她也不敢问继父。因为她觉得，自从有了妹妹，继父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好像她是多余的人。就连外婆也嫌弃她，说她不争气，样子长得难看，替了父母的缺点。每当她孤独的时候，便一个人坐在床沿上，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旧像册反复的看，因为那里面都是父亲的照片。她经常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的爸爸是军官，要是他还活着，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她希望自己快点长大，早日离开这个家。有一次，佳瑶好奇地问她：“姐姐，这个人我怎么不认识，他是谁呀？”
　　她说：“他是我爸。”
　　佳瑶说：“爸爸不是这个样子，你骗人。”
　　她说：“我没骗你，他就是我爸，不信你去问外婆。”
　　佳瑶真的跑去对外婆说：“佳音姐姐硬说那个当兵的是爸爸，我看一点也不像，她明明在骗我，还不承认，老师说，撒谎的不是好孩子。”
　　外婆只好对她说：“佳音姐姐没有撒谎，你们两个不是一个爸爸生的，她还没有出世，爸爸就死了。”
　　从那以后，她更加感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像个外人，佳瑶动不动就说“我爸什么……”，好像故意气她，她的性格因此变得更加孤僻。所以，每次听到他们吵架，她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暗自高兴，巴不得母亲离开那个老男人。她知道母亲的秘密，但她并不反感，因为她明白，母亲背叛的不是自己父亲。生活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家庭里，她的心理比别的孩子更加复杂，看上去显得很成熟。她十一岁来月经，六年级就对男人感兴趣……家里没有快乐，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希望得到别人的关心和爱护。她每天换不同的衣服，变换不同的发型，在班上显得与众不同。她的成绩也因此越来越差，后来没有考上高中。她觉得没脸见人，和同学断了来往，自己到建筑工地找了一份杂工，在那里认识一位四川小伙子，很快就结婚了。
　　有一次，丽芳在电话里对我说：“我还不到四十岁，就当外婆了，我女儿十八岁就生孩子了……。”我替她女儿感到惋惜，如果她的亲身父亲还在的话，决不允许女儿这么早就嫁给一个农村来的打工仔。不过我知道，丽芳在生活上从不亏待女儿，也不嫌贫爱富。她给女儿买了房子，让他们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