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云
我时常伫立在江边,或田间小路,或池塘边,呆呆地望着天边的红云……那不是泰山望去的日出,那不是峨嵋等来的霞光,更不是万里晴空上的光芒四放……早早地她,只是一抹红晕,渐渐地红透了整个颊,随着一个通红,尽是那光,却远远地去了……我沉思着整个的日出,我静静地念着她——芸……
那是十多年前的往事,有许多离奇,许多巧合,许多的许多不能忘怀……
那年春,我在一家国营大厂作常务副厂长,时下时髦办中外合资企业,我所在的厂成为本地第一家与外商办公司的,与一位台湾人在美注册的公司成立了一家家具生产公司——N市的“S省大多利家俱有限公司”。我自然成了中方首席代表——副董加总经理。芸——就是在这不久撞进来的,来得象一片云,去的也象一片云……
那是一个清晨,公司在市里招收第一员工,我在会议室坐了一个晌午。临近结束时,市某局长也是哥们儿,突然来了个电话,说是为他的司机的女孩也报一个名,这等小事也就办了.
几日后,新员工进公司,人事部请我去与大伙见个面,正巧当时没要事,也就去了.他们照例点名纳册,我照久抽烟喝茶,大概也是点到最后一名时,我以为点完了,放眼望去,殊不知,就在这时,我眼前似一片红云飘拂,还有那飘飘的瀑一般的青丝,我一阵惊悸,我也不知我见了什么……
公司里安排新员工工作.说是补充两人搞统计,我意新事新办办了就行.大伙上班,我也去看看,就在他们把这两个搞统计的人带到我面前时,我倒是先晕过去了 ……我浑身发热,大汗淋漓,[衬衣湿了,贴在背上,很不好受],心跳过速,发着抖……没办法,为了一丝尊严,我蹲在地上,推说胃病发作.我几次试着站立,几次又不得又蹲下……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十四岁离开家,在外已有十四年了,不能象现今的人周游列国,但也是走过大江南北;阅人不说万万也是千千,周围住过脚的女孩也有那么一帮子,我没有为他人发过狂。有一次戒备森严的女生楼专为我组织演讲,面对那上千朵鲜花,我也能镇定自如。而这时的我,却失去了自我;何况连这女孩长啥样我都还没看真切……我有点害怕,我有点恐慌,我战战兢兢企望上苍,我心中充满了迷茫,迷茫中我好象看见了希望,还有说不出的绝望……
芸第一次来见我,是在她上班后不久的一个上午,因生产不正常这段时间,我随时得下车间。“大多利”公司主要生产一种叫户外椅(也称沙滩椅或导演椅)的家具,要建成年生产40万张椅子的能力,并出口到美国,工作难度很大。芸在负责流水线上的数据统计,很多事她还不懂,只好来问我
芸对我说:“蓝总,请您帮我看看这样做行吗?”说着她递给我一个蓝色的硬夹帐本我望了她一眼,“我待会儿看了再说,你先干货去吧”。说着我接过那帐本。当芸离开时,她脸上泛起红晕,还有那少女的羞怯……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可能来自乡下。
她的睫毛密而长,毛绒绒的象刚孵出来的小鸡,以致于那会说话的小眼睛我也没看清。她密而墨色长发一泻而下,流向那纤细的腰流向臀流向了腿之上。她蛋型的脸上脂一样的白,泛起的红淡淡地散开,红红的薄唇微起时露出那瓜子般大的整洁的牙,乖乖的小鼻就象挂在荷叶上的露珠样可爱。她不高但很纤秀,胸前的双峰很傲慢,臀微微向后圆圆的。粉红色的的确良对口上装不是新的,但很整洁。浅灰色裤子毕直还有折痕,脚上一双平底宽口带扣黑皮鞋显出她还是一个刚高中比业的乡下女孩。
她,不妖不艳也不特漂亮,但毫无疑问是个可爱的女孩。
公司的工作还不是有章可循,作为本地首家与外商合资的企业,管理上还多是行政管理,决策上是没有自主权的,我的工作还得向本市党的书记亲自汇报,包括他在省城学习时,我也得驱车前往。加之外商少量的投资又落到了中间人手里,产品也被冠以料质色泽不一,难以出口。但后来我通过省外贸把前期的货全卖到了欧洲。公司情况一天不如一天,最后只好暂停生产,芸也因此在家休息。
我本可以回到原厂,但是我向来的不屈使我留了下来,留着那块牌子,想想其他办法吧我当时这么想,正好当时和我们几乎同时上马的两家东北合资企业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但是他们很快合在一起在国内找到了市场,而且现在国内也是顶尖的。省城那边有几个县搞国内家具作得很好,因此我们就去那里得到了经验和帮助,很快我们也成了当地和区域的品牌家具生产企业,
芸就在这时也回公司上班了,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自觉地还是让她到新开的门市上班,也许这也是一种关爱吧,不过当时我还没想到这些,然而我对她的那种感觉还是不断的缠绕着我。
时间慢慢的过去,公司也渐渐好起来了,只是芸见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可是每次见着我还是有着那种感觉,只是淡淡的,我在不很忙时也就到门市去坐坐,也许是为了听听她柔柔的声音,还有那跳动的身影。。。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我这种心境也是时轻时重,似乎她也有了感觉,因为我感到了她的躲避,她意识到了我的存在,我的家的存在,我的职位的存在。。。
不久,我在另一个城市开设一个网点,临去的时候我让芸同行,一行6人。晚上的时候,芸是单住的一间房,玩牌的时候,我去房里叫她,当时她刚好沐浴出来,那一头青丝越发飘逸,泛着红晕的脸透着玉一般的灵气,浅色的连衣裙有点短很是贴身,活脱脱就是一个瓷娃娃。。。我有些不能自主,也有些不忍,当她靠近我的时候,我轻轻抱住了她,她拼命挣脱,但却没有气恼,只听她缓缓地说:“蓝总,我敬重你是我的领导,不能这样的。”我听着,我也没有气恼,反而觉得好像一阵微风抚面而过,清清爽爽的磬透着我的心。。。女孩也要有自尊。
在夏的火热中盼到了秋风送爽,在寒冷的冬季,我的事业也就像冰一样凝固了.由于对原厂长久的离开,后院好像要起火了,我匆匆反扑了回去,虽然我学会了放弃,但是还是没有完全控制局面,不过倒也有了许多的清闲,没事的时候,我时常容易记起云在我面前的一幕一幕,虽然过了好久,还是那么的亲切,这种感觉孳生着萌动,当我在大会上与人抗争时,她在那里默默注视着,那饱含温情的目光,给了我安慰,也给了我自信…
芸被我调回办公室为我处理供应上的杂事,她有我办公室的钥匙,天天都把我的办公室处理得很整洁,沏好了一杯后,她会匆匆的离去…我试着想给她说什么,机会总是会被错过.最后我还是把这一年多感触写成了文字,在她进来的时候.
“这是我写的一点东西,你拿去看看吧.”我对她说的时候也把几张纸递给了她,
“蓝总的文章报上都有啊,我常看的”拿着那几张纸她很快出去了.
第二天她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神情和往常不一样了,好像总是在默默地注视着我,快中午的时候,她进来,却不像过去那样匆匆地走了,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我让她坐下.
“ 看了吗?”我问她.
“你写的什么呀,给我的吗?”她低着头,微微地说
“芸,你还是尊重我是领导吗?两年了,我真的很辛苦.”
“你…?蓝总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算什么呀.”
“明早我要到市里办事,10点你在人民公园等我好吗?”我拉着她的手说,这次她没有跑开.
她还是低低地点了头.
在公园临江的走廊上,我远远地看见了她,还是那件红衣服,还是那样像一团火在我的面前. 我走过去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地注视着对方.公园里熙熙攘攘的人很多,我看见对面有一个索桥,我慢慢地转身朝那边走去,后面的她也轻轻地跟着…在桥那边有一片小树林,我在树林边找了一个地方轻松地站住,芸也来了,她慢慢靠近我,我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只听到如兰的呼吸越来越快,看着我的那双眼睛也变得蒙胧起来,我靠近她的唇,轻轻地触到她的唇,她很激动,但是她好像就不会吻,我慢慢地教她,又触到她那柔柔的舌,薄薄的,柔得来有一点沾,一股幽幽的香漫在我们中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地放开她,两颊的红晕伴着无边的娇羞…
这是初春的季节,万物都在苏醒.翠绿的小草铺在路边,铺向整个大地,小草丛中刚刚蒂开的花大都是乳白色,紫蓝色的,中间有着鹅黄的绒.树上的新芽都吐着嫩嫩的翠,间或有些含苞的花蕾.空气中有一股清香,清香里有着磬人的寒意,虫鸣声,鸟叫声,声声都是大地在欢笑…
芸偎着我,还是那样的恬静.林边的小路上不是有走过得人群,三三两两的,有好事者不时会朝我们这边瞅瞅,我牵着芸的手,朝树林的深处一路寻去,中间是一片开阔地,有几颗法国梧桐,还有白杨,香樟一类树,隔得比较开,长的也很高大,我们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也就在一颗梧桐树下坐着.四周的树围成了一个像天井的地方.
我拥着她,缓缓地说:“芸,你知道我的感触吗?这两年来我都在默默地注视着你,虽然许久了,但是我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有时我就想呀,就这样吧,也许这就是更美好.不知有多少次,我都在心底里说,放弃吧,我没有这个权利.是的,我最怕的就是对你的伤害.但是一次次我又被这种思念所困惑,以至于折磨.今天我还是要对你,我仍然没有这个权利,因此也许我们只能这样,只能选择相依相偎…芸,我只是爱你的,很爱很爱的,但是这没有承诺,因为所有的承诺也比不上一种实在.”
她静静听着,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她凝视着我,轻轻地说:蓝总,我知道的,我之所以会来,就是因为我相信你,你对我,我不会不知道,厂里很多人好像都在看着我们呢.蓝总”
“芸,我不会为难你的,芸,今后我们在一起时,你叫不要这么叫了,还是叫我的名吧,叫我方亮,或者你喜欢的称呼.”我心里泛起一股无名的惆慞.
很久她没有说话,只是越来越紧的偎着我.”不嘛,我就是叫你蓝总”她有点撒娇地说.
我们就这样抱着,不时也热吻着,俄儿也说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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