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大街 - 乐在网络

五四大街

作者：黄浩　

时间：07-11-26 15:28:47

来源：【我要投稿】

黄浩下班回家之后，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无可预知的发生了。他掏出钥匙打开门，惯性的喊了一句：“我回来了。”然后俯下身，换上了拖鞋。他并没有听到一声热情扬溢的回应或者异常冷漠的闷哼。于是他感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轻松，脱下西装外套，挂在了门旁的衣架上后，吹着口哨走到客厅。
    一切场面就在此时给予了他史无前例的莫名冲动，他勃起了。
    在黄浩面前大约五米处，茜静静的躺在腥红的地毯上。要知道，茜是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女人，每晚临睡前，她都要换一条刚刚清洗晾干还散发着Escape香水味的床单，就这样随便躺在地毯上的行为机率是完全没有存在的可能性的。所以，在黄浩的面前，茜瞪着残忍而痛苦的双眼，艳红的嘴唇肆无忌殆的围成一个等圆，她的上衣有大部份都被撕成了条状，半个乳房和已经发紫的乳头轻松的暴露在混浊的空气中。茜的大腿正像她平时做的早间十分操一样超常限度的张开，已经凝结成豆腐的的暗色的血使跨下局部的地毯鲜明的凸现了出来。
    在轻松感和勃起的恒久持续下，此时，黄浩感到有些隐隐的头痛在脑中迅速弥漫开来，他机械的走进厨房，往雕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水，但是拿起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口渴，而且，膀胱明显的充满了肿涨的尿意。
    厕所里，黄浩将轻松化为一种实在的形式排解，在马桶隆隆强大的抽水声中黄浩开始返回，但是又忽的停住了脚步，他在返回时停住了脚步站在洗手池前的镜子前，他仔细从中看去，他看到自己面容十分憔悴，眼窝深深的下陷，鼻子红扑扑的却布满了黑色的窟窿，鼻子旁的胡须又硬又长，胡子下，薄薄的嘴角上扬。
    他的嘴角上扬，对，黄浩的笑意像突发的颠痫一样漫天布地的铺展在了镜子里，洗手台的镜子像家里任何一面镜子一样清晰明亮，这显然是洁癖的茜日日擦洗的结果。
    照完镜子乃至刮完胡子后，黄浩掏出电话，他开始觉的没有警察的场面难以使家里更像一个充满紧迫感的凶杀现场。他想，也许明天我就会被刊登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油墨味的清香里，我那张憔悴悲伤的脸会被散发在这个硕大的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拨完110后，电话从漫长而令人躁乱的嘟嘟声中脱离出一声短暂清脆的咔嚓，一个年轻的声音火气十足的开始发话：
    “喂，你找谁？”
    “请问，是公安局吗？”黄浩的话语显的有些嚅嗫而怯懦，他从没有跟警察此类的人员打过交道，而且，他真的很是害羞。
    “你***没事找事啊！110不是公安局还能是你娘家？现在已经下班了，有事明天上午九点至十二点再打来。”又是一声短暂而清脆的咔嚓的声的凸现，嘟嘟的不间断性重复的进行了下去。
    黄浩叹了一口气，胸中久久的堵塞哗的一下化为了一个响屁冲出了肛门，他随便找了一点东西垫了一点肚子后，绕过宽敞的客厅走到大门口，披上了西装外套，打开门走了出去。
    五四大街还像任何一个往日的夜色一样闪烁刺眼，霓虹的框架早已映的点点星辰无地自容。来自五湖四海以及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们在旅行社的安排下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令人发指的出游机会和挨宰行动。高档的爱法罗密欧跑车像野马一样呼啸来去卷起一屁雾色的灰尘。在卖毛片的小贩们撕声裂肺的吆喝声中，黄浩竖起高高坚挺的领子，一脸仓惶的急步穿行于各色的斑马线上。
    快走到略显冷清的武汉路的时候，一个女人伸手拦住了他。如果要黄浩来做诚恳而透真的描述的话，这个女人打扮的即不妖媚也不做作，他仍然如打娘胎里出来一样闪着空虚的眸子，她一只手紧紧的捏住黄浩的胳膊，她是捏的那么紧，以至于黄浩很清晰的听见自己的骨头咔嚓一声后断了。
    “进来啊，大哥，不贵的。”
    黄浩不自知的抬头看了看辉耀炸眼的茶楼招牌，又远远的望了望幽深曲折的街旁小巷，几点磷火般的光色从小巷里的猫的眼睛中射出，他迟疑了一下，渴着嗓子说，：“我没钱。“
    听完了这缓慢的三个字，女人也同样深深的迟疑了一下，她回头望了望小巷，回望的同时略略缩小了手劲，黄浩趁这个当迅速抽出双手，重新开始了急布而节奏分明的穿行。
    在庞大壮观威严辉煌的警察局门口，残破的门灯噼喱啪啦的坚守着黄的发黑的灯火，黄浩拍了拍鞋上的灰，十分小心的踩上了青黑色水磨石的台阶，大门的口子就像一个黝深的宇宙黑洞，门房在牢房似的小屋里打着均匀优雅的酣，一排关猪的栏杆将他的脸分成了一排的格子。他气定神闲，酣声像青绿古镇里遥远的歌声。黄浩轻轻的敲了敲栏杆，腐锈的栏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暗夜里的和协美被邪恶的破坏了，门房猛的一下弹了起来。
    “请问……”
    门房不等黄浩说完，便扭着黑色的面部大嚷了起来，和协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谁？你是干什么的？”
    黄浩胆却的截住了门房的半个话头，他知道门房并没有兴趣了解自己的姓名住址以及工作单位，他把手迅速的伸进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包鲜红色封皮的大红鹰，这包大红鹰在一秒钟的时间就被转移到了门房的手上。握紧，松开，满满一包。
    “那么，你来这里想要找谁呢？”门房掏出一支印着****女郎的塑料打火机，点起来照了照，却并不抽烟，而把烟也一并放进了口袋里，口袋顿时鼓了起来，显得很有气势。
    黄浩在不见脸孔的氛围里本不需要展示什么贴切的表情，但是他仍然如往常一样不能自制，连舌头也像打了一个结，吐出的声音脆弱而片断，毫无流畅可言。
    “哦。”门房重新坐回到躺椅上，看来他是甘于幸福并愿意在栏杆后生活下去了。他慵懒的抬了抬手指，告诉黄浩在拐角第三个门的值班室里还有人在管事。
    黄浩连声道谢，但是门房已经不再注意他了，他转身走向大厅的左拐角，悠雅的酣声在身后有节奏的继续响了起来。
    值班室的灯光在没有月色的夜晚便是指路的北斗，这个情境的隐喻使黄浩不自然的想起了一篇初中课本收录的巴金的名作，但也只是在记忆的碎片里构建起几个短句和极为好记的标题，黄浩他想，也许巴金的这篇东西对于某个氛围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作用的吧。
    在两声轻微瑟缩的敲门声过后，值班室的响亮的争吵嘎然停止，门突然打开后，明亮的日光灯的锋芒像来势汹涌的大潮一样席卷了整个孤立的黄浩，他的眼睛待到适应了周边的环境后，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显然是个民警便在视野里泛现了出来。
    “你找谁？”依然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蕴含着十足的火气以及兴奋而发问。
    黄浩惯性的蜷了蜷，说：“警察同志，我是来报案的。”
    光着膀子的大汉回头冲屋里的另一个身材削瘦的警察笑了笑，很风趣而自然的耸了耸肩，说：“哥们，有案子，明儿再玩吧。”
    瘦个子警察把手上的扑克猛的丢散在脏乱的单人床上，一脸怒气使他的脸部显得红光满面，他掉过头，冲黄浩吼道：“你报什么案子？没钥匙开门和掏下水道这码子事你可别找我们，我们忙。”
    “对对，我们成天都得抓小流氓黑逮鸡。”光膀子的状汉也一脸苦楚的随声应和。
    “要不这样吧！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你明天再来，我们这忙了一天了，再拖下去我们都受不了。”瘦个子语气稍显缓和了一点，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门前，黄浩正欲往下说话，他飞快的一手把门给关了。
    黄浩感到有些幽默感像泡沫一样浮了上来，这种感觉带来的是酥麻的心痒，他再次泛起了笑意，笑意让心里也不像先前那么紧张了。所以，他必须，也能够的再次敲响了值班室厚重的门板，两声微弱瑟缩的敲门声过后，光线又一次刺穿了黄浩的眼睛，他抬起头来，发现光膀子的民警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我家里有人死了。”
    “妈的！”瘦子警察恶狠狠的唾了一口：“你还真把我们当回事了，你家死了谁你找火葬场去，我们还得帮你去收尸不成？走，走，出去！”
    黄浩单手架住了门，打着哭腔说：“她是被人给杀死的……”
    “我们这城市一天就得死多少人，我们一个一个过问能顾得上来吗？先把尸体放着别动，我们明天去看。”瘦个子舔着拖鞋走到办公着前，从乱纸堆里找出一个本子和一支圆珠笔，“你留个地址。”
    黄浩觉得这些幽默感是越来越升华了，他想去我别再说了再说就笑了。于是他接过本子，开始迅速沙沙的写了起来。
    这个时候这个梢有感情因素的光膀子民警好奇而多余的问了黄浩一句：“你家谁被杀了？”
    黄浩并没有抬头或是对此关注的过问表示感激，他正用右手飞快的写着几个丑陋的字体，拼命而用了死力。
    “我老婆，她被奸杀了。”
    “走，去看看。’瘦子转瞬间已经穿上了外套，光膀子也迅速的套上了布满破洞的汗衫，开始忙乱的四处寻找着衣服，帽子，枪，内裤……
    几分钟后，一辆乳百色的警车踩着尖声刺耳的呜呜声在五四大街横冲直撞，开到一栋高高的商品楼下后，车门刷的拉开，黄浩和两个警察走了下来。
    “几楼？”胖子问。
    “二十楼。”
    “有电梯么？”
    “有楼梯。”
    “操*娘！”
    三个人喘息着爬上了楼，壮警察显然已经不行了，黄浩也抹着汗，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开门后，黄浩缓慢的脱下了西装外套挂到了门旁的衣架上，又换上了拖鞋，他抬头准备去招呼两为客人，但是两个警察已经径直走到了客厅里。
    在大张着双腿的美丽尸体旁，两个警察呆呆的观察了十来分钟，壮警察察仍然在嗒嗒的滴汗，上身的黑色警服已经沁出了一阵阵的馊臭。黄浩想踱过客厅给他们倒杯水，但是壮身体的警察抬手拦住了他，他抽了抽嘴角，对黄浩说：“你先出去，到门外等着，不要让别人进来。”
    黄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又转身望了望那个瘦个头的警察，瘦警察的的目光像一柄尖锐的利剑，一瞬间就刺破了黄浩的胸口。
    “这里我们要封锁，你以后就不要进来了。”
    “可是，”黄浩申辩道：“这里是我的家啊！”
    “操*娘！这里是凶杀现场！你再嚷嚷我把你当犯罪嫌疑人抓起来，出去，滚！”
    黄浩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