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希望 - 乐在网络

战争与希望

作者：霜翼星影　

时间：07-11-30 08:45:59

来源：网络【我要投稿】

　“咕噜……咕噜……”我猛灌着水。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简直像是蒸笼。当比起这个，更加不能忍受的是……
　　“小伙子！小心！”一把女声在我身旁响起。同时，我被人猛地推了一下，下意识地，我跑出十来米，跌倒在地上。
　　“轰！”大约3、4秒后，爆发出一声巨响！就在距离我刚才站的地方的不远处。
　　“小伙子，小心一点儿哪！炮弹可没有长眼的！”那把女声又响了起来，不太标准的英语，听得出是说惯法语的原因。哑哑的嗓音，显示出声音主人的疲累。
　　我望向发声处。
　　站在那的是一个少妇，大概二十七、八岁。她是白种人，这并不重要，民族从来就不是我所注重的。她拥有一双浅褐色的美丽眸子，与之不相称的是周围充斥着不少的血丝，显出她的精神不佳。加上略嫌苍白的嘴唇，俨然一副疲惫的样子――被战争折磨的样子。一头同样浅褐色的卷发包裹在头巾中，一副上沾满了尘土，显然是在赶路。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小男孩，大约3、4岁。小男孩的精神明显比他妈妈好得多了。
　　“这位大姐，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刚才已经变成炮灰了。”我真诚地道谢――用法语。一面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
　　少妇愣了一下，才微笑着说：“说不上什么谢谢不谢谢的，这时势，只有相互帮助才能活下去啊。”她以流利的法语说着。我猜想的没错，她是法国人。不，我摇摇头。现在，是哪国人，已经没有区别了……
　　“你要到哪里去？”我随口问道。
　　“教廷。”她淡淡地回答。
　　是啊，现在这种景况，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孩子又能到哪里去呢？特别当他们是教徒的时候――我留意到少妇的脖子上戴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我下意识的也抚摸了一下脖子。
　　她注意到我的动作，发现了我脖子上与她相同的东西，向我微微一笑。
　　“一起上路吧，有个照应也好。”她，应该也知道我的路向了吧？
　　“嗯，好的。”你们两个就这样走很危险的。她可能意会到我这没说出口的话，对我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毕竟，她是个女人啊。即使我的年纪比她小，她也不好邀请一个年青男子一同上路吧。
　　“我可能是坏人哦，你不怕吗？”我开玩笑地问。
　　她认真地答道：“相信主的人，都不会是邪恶的。”
　　我愣了一下，这么忠诚的信徒，而我……
　　“对了，我叫安娜。”她开始介绍自己，“这是我的儿子迪克。我们都是法国人……我真傻，现在这‘东西’已经没有用了。”她有点黯然。
　　“迪克，叫哥哥！”她招呼自己的儿子靠过来。
　　小男孩大概是怕生吧？躲在妈妈身后，怯怯地望着我。
　　安娜解释说：“小孩年纪小，怕生。”
　　和我想的差不多，不由得暗自得意。毕竟，我是主修人类心理学的，我一直认为自己研究得很透彻了，在那之前……
　　不，不能再想了！我强迫自己不能想。
　　我对安娜说：“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不用勉强他。我叫艾伦?凯恩，你就叫我艾伦吧！”
　　“好的，艾伦。”

　　“哧……哧……哧……”柴火对抗着风势，顽强地挣扎着，不肯轻易熄灭。
　　我和安娜坐在柴火边聊天。
　　“这战争，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安娜叹息。
　　“哼！”我冷哼一声，“还不是美国，仗着自己比别人强势一点，自诩为国际警察，经常胡作非为，还干涉别国内政！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几个国家的联合警告他也不放在心上，人家可不是吃素的！现在好了。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了，还越演越烈！苦的还不是人民吗？各国的人民流离失所，四处流浪。现在整个世界全乱了套！什么过关、签证都没有了，都忙着战争、战争。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真正安全的地方了。地球已经与’战场’等义了。不是让人们在上面生活，而是厮杀。”学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能了解那些战争狂人的心理，是我太失败，还是他们太失败呢？或是地球发怒了，势必要吧人类赶尽杀绝，这只是一个过程？
　　“教廷。现在的教廷，还能给予我们一片清净的净土。”安娜确实是虔诚的信徒。
　　“那边看来也支撑不了多久了，那里人口的增加已经快到达极限了。而且，只要你拿一个十字架，就没有人会怀疑你是否真的是主的忠实信徒。虽然那些战争狂人还有点人性，不沾手这片净土，不致所有人都饱受战争之苦。但，教廷不能容纳所有的人！始终，我们这些‘外来者’还是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家乡或者天堂。”也许是看多了，现在的我心中已经不在那么相信，主，真的能保护我们――他忠诚的子民吗？
　　“到天堂，也许也是件好事吧？”安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约翰――的我丈夫，就是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他是个正直的人，现在大概已经在天国了吧？如果不是迪克还小，我真想随他而去。”她的脸笼上了一层哀伤。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生命是可贵的，不应该随便放弃，那是懦弱的表现，坚强的人是不屑这样做的。而且的确，迪克还小。”
　　她给了我一个微笑：“也许吧，每个人的看法都有不同。艾伦，当你有了心爱的人以后，也许就不再是这种看法了。”
　　我淡淡地说着：“我也曾有过爱人。她‘离去’时，我也伤心过，也对这个世界愤恨过，却不曾想到过死。”玛丽安……
　　“那是你爱得不够深而已。”安娜坚持她的看法，“算了，不谈这个了。我真的抛不下迪克，孩子需要妈妈，很需要。”
　　“如果你走了，他不一定会明白是什么事，毕竟他太小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人在他身边，这么笑的孩子一定活不下去的。”我纯粹就事论事，那个话题，她不想谈也罢。我也知道，每个人的观点是不尽相同的。
　　“嗯。”她答应着，若有所思。
　　她一定很担心迪克吧？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以孩子为中心，这是所有母亲的特质吧？
　　“艾……”
　　“呼……”
　　柴火越燃越小，终于抵挡不住强风，熄灭了。
　　“已经很晚了，睡吧。”我站起来，走向自己的帐幕，忽然，响起了一些什么，转过身询问，“安娜，刚刚你有什么事吗？”她在柴火熄灭前好像叫过我的名字。
　　“不，没有什么。”安娜回答完。也走向自己的帐幕。
　　夜风继续吹着，很冷。
　　我躺在帐幕里，忽然想，安娜会不会将两张毯子都盖在迪克身上呢？

　　“艾伦哥哥！一起来玩！”中途休息时，迪克拿着皮球跑过来。
　　“我还有点事情，你先玩吧，别走太远哦。”我回答着。
　　一个月来的同行，让大家熟悉了起来，迪克也不在怕生了，把我当成了很好的玩伴，不太老，又不会像大人那样呵斥、约束他的哥哥。
　　揣测他的心情，连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真是坏习惯，总喜欢想这些，要改，也不容易吧？
　　我摇了摇头，继续整理东西。
　　“啊～球球！”皮球调到了地上，一直滚开，迪克马上追上去。
　　“迪克！快跑！”
　　我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安，似乎有什么即将来临。接着，我听到一种很熟悉的声音，顿时，我明白那丝不安来自哪里了，不安马上化为恐惧，大声地叫了出来。
　　“炮弹！快躲！”可惜，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向迪克冲去，就着惯性，将他远远地推了开去，接着炮弹坠地，巨响……
　　这只是几秒内的事情，我的大脑有点僵化了。
　　啊！是安娜！
　　“安娜！安娜！”顾不上满地狼藉，硝烟弥漫，我冲了过去。
　　果然，那个黑影正是她。她气若游丝地躺在那，满身都是血。距离炮弹下落的地点太近了，以现在的环境，她是绝对活不了的了。
　　“ER……”安娜强打开嘴，发出一个个微弱的单字。
　　“你想说什么？”我连忙凑过去。
　　“迪，迪克……”她呢喃着。
　　“我马上去找他来！”对了，迪克怎么了呢？虽然被推开了，但不一定是安全的。我马上搜索。
　　这是，硝烟已差不多散尽，我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他。
　　他卧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刹那间，我的心脏紧了一下，我发上冲过去查看。幸好，他全身只是有点擦伤，呼吸均匀，相信只是被气浪暂时震晕了。
　　晕了也好，那样就看不到他妈妈的惨况了吧？可怜的孩子。
　　我把他抱到安娜的面前：“安娜，安娜，你看，是迪克，他只是晕倒了，没有什么大碍。”
　　安娜支撑着要起来，但没有办法挪动哪怕一厘米，看来这是最后的时光了，我忙把迪克的小手放到她的手里面。果然，她碰到迪克温热的小手，露出了笑容。
　　“艾……艾伦……”我把头凑过去“答……答应我……一……一件事……请……照顾……照顾……迪克……好……好吗……直到……直到他……能……能……独立……好……好吗……”她更衰弱了，眼中透出恳求。
　　“好的。”又有什么比拒绝一个临死之人的请求更残酷的呢？这种事我做不来，更何况他们还是和我一齐共甘苦的伙伴，我答应了她。
　　“那就好……那……就……好……’她微笑着，终于闭起了强撑着的、根本看不到东西的眼，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直握着那只温暖小手的大手，终于松开了。

　　我站在这位伟大的母亲的坟前，默默地致敬。
　　放心吧！我会把迪克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的，我会代替你照顾他的，你安息吧！安娜临时前的那幅欣慰满足的脸深深地刻入了我的心，这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悼念完了，是时候再度开始旅程了。
　　“迪克，上路了。“
　　“嗯。”
　　我们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我相信，如果人类还保有这一种真挚的感情就永远不会灭亡，绝对。
　　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