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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
作者:方笑  时间:08-05-31 15:32:15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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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不是出于杜撰,原来我有写鬼故事的念头,觉得太累,便始乱终弃了,可能不见得有什么文采,既然是日记体,就必须真实。因为是最近的亲身经历,所以,我及时写出来给大家看看,解释一下这个现象。

  鬼故事大家听得、看得都不少,方笑也一样。以前流行这么一句话,心中无鬼,世间自然无鬼,是这么说的吧?呃,要我怎么说呢,有一定道理的,只是不太完全。

  五月十二号,我午饭没吃就去网吧,更新《方笑科幻》和《碧海潮生曲》,近来写了很多字,坦率说,有点力不从心。下午三点,书更新完毕了,我准备玩游戏休闲一下,前一阵子,朋友介绍我玩一款叫劲舞团的网络游戏。劲舞团里有好多女生,呵呵,我在游戏上的名字叫“无价的微笑”,还蛮受欢迎的。

  我有个习惯,在某个房间里看准某个女生,我会一直陪她玩下去。而且一般,我不会主动开口和任何人说话。到了晚上八点,我以一贯的作风,呆在一个叫“↑微笑●虚伪↓”的房间,房间号004。里面的DJ是个叫“♀天使微笑♂”的女生,我起初也是被房间名和她的名字吸引。

  无价的微笑:你房间的名字挺个性的哦~^^~

  ♀天使微笑♂:用来吸引人的

  无价的微笑:呵呵~

  无价的微笑:所以我来了呵呵~

  无价的微笑:你哪里人啊?

  ♀天使微笑♂:?

  ♀天使微笑♂:湖北……

  ♀天使微笑♂:你呢

  无价的微笑:镇江

  无价的微笑:丹阳

  (此时在播的歌曲,是一首名叫什么爱上×鲨鱼男人)

  无价的微笑:这首歌蛮好听的~

  ♀天使微笑♂:是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无价的微笑:真不知道~

  ♀天使微笑♂:是首悲伤的歌曲~

  ……

  (后来我要下机回宿舍,于是就问她要QQ,她也给我了。)

  我加完她QQ,就关了劲舞团,呃,她的QQ名也叫“无价的微笑”(我的QQ名和游戏名一致,透露一下QQ号376713***)。

  晚上九点半,天彻底的黑下来,没月亮如果我没记错,天空下着像雾气那种缥缈的雨,扑在脸上凉嗖嗖的。我们的学校分东西两个部份,西边叫西苑,东边叫东院。我去西苑上网,原因是,学校就西苑有几个网吧。这中间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半个小时的路程吧。

  我没有带伞,好在雨并不大,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我抄近路闯过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不大一会儿工夫,我冲到了西苑图书馆门前,准备进去避雨。进去了才发现,图书馆里黑漆漆的,潮湿的霉味特重。

  呃,想上厕所小解,图书馆楼上有个厕所,原来我经常来图书馆上网,图书馆四楼有个电子阅览室。

  于是,我走上楼,差点滑一跤,地上铺着墨黑的大理石。图书馆通常十点关门打烊,我拿出手机一看,呵,才九点五十分,估计是图书馆的人偷懒,提前下班了。

  黑幽幽的走廊里,大概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这里就有些夸张,我穿着特步最新款的网鞋),但的的确确能感受到被黑暗包围的刺激。

  唯独“紧急出口”的灯亮着,泛出绿色的光晕,上面的小人作势欲跑,“紧急出口”的牌子指向楼梯的方向,厕所其实就在楼梯左拐的地方,我借手机微弱的荧光探着周围的环境,楼梯旁的墙上有块圆型的蓝色牌子,牌子上写个大大的4字,字是黑色的。

  我匆匆进了厕所,厕所灯开着,我感到一丝的安全感。不过,我马上又不安起来,不知道谁在厕所壁上写个大大的“笑”字!我心里悚然一惊,墙上的“笑”字也是黑色的,唯有厕所顶上的一管日光灯,苍白惨亮。

  我本身胆子不小,可是回想今晚的一系列细节,我立刻脊背生凉。

  我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往下面看看,楼梯像被旋进了无底的深渊。

  我又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紧急出口”的指示牌,“紧急出口”的牌子上,小人的方向…!

  我不想看第二遍,也不敢看,当时我的模样,肯定特狼狈猥索,心都要跳出来了!我赶紧奔下楼梯,也不知道下了几层楼。不一会儿,我下到

  图书馆大厅,强压住心中的恐惧,窜出了图书馆后门。

  出了图书馆右拐,就是通向西苑大门的大道,过了西苑大门,是条十字街口,穿过十字街口,正对面是回宿舍的路,宿舍在东院。可能由于下雨,刚刚十字街口已经没有灯光,路上也没有多少人在行走了。

  我刚走到路口的岗亭,路灯也突然熄灭了,我暗暗骂了句“靠!”。前方的路茫茫渺渺,空气里水气弥散,侵附在我的皮肤表面,让人浑身粘粘得不舒服。走到东院的共商银行门口(银行在路的左边),我准备去取点钱,一旁的ATM机前面难得没人排队,学校的ATM机在银行右边的小房间里,透明的玻璃门,我一看,有一个女生正在取款,幸好有三台,我走到中间的一台,插卡,输完密码,ATM机的屏幕上提示密码错误,我再输,还是错的。

  我从没记错密码的经历,我想今晚是个例外。我不敢再输了,怕被吞卡,右边机子上的女生一直在熟练的操作着,我偷偷斜睨了她一眼,呵,还是个美女,头发是那种现在流行的卡娃伊的娃娃头,露出半边脸,嘴角微微带笑,恩,皮肤很白,房间里的灯都没她皮肤白。

  她右转向外走去了,我特意留心了她的打扮,哦…也穿着特步的鞋子,黑色的吊带裙,下面穿的是紧身的黑色裤子。呃,我赶紧收敛自己的心神。那个美女走了,我深吸口气,又输了一遍密码,啊,这回对了,可是另个问题来了,ATM机吐出三百块,该死的机子,我刚按的是两百!算了,先拿着吧(就是三百,我学法律的,知道有判刑的先例)。

  肚子咕噜的闹腾起来,真饿死我了!

  半个小时过后,我进了东院大门,远处篮球场上仍有灯光,超市也没关门,我大大吁了口气,这才像个有人烟的地方嘛!上食堂三楼吃过饭,我又去超市买了点饼干牛奶,总共花了我14块钱,多一分都不能给超市鑽了啊。

  冲过澡后,睡前我听了一会儿mp3,都是些劲舞团里的歌,听到一首旋律熟悉的歌,就是那首什么鲨鱼男人的歌。

  我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巧合,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睡得很香,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嘿嘿,梦到好多美女。我个人比较亲睐那种冷冰冰的可爱女生,在ATM取钱时遇见的女生就不错,虽然没看见她的脸。但是,那种若兰的气质,教人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

  故事讲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吓人的情节,未免有些扫兴。至多就是自己吓到自己,关键是我醒来的第二天。

  清晨醒来,我从上铺直接跃下去,衣服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下铺的舍友被我搞得莫名其妙。

  我发现情况不对,翻遍mp3也没找到那首悲情的歌,紧接着,我急忙翻查钱夹,…钱夹里就186块钱!

  五月十三号,也就是气氛特别不一样的今天......

  天明,雨停。

  春天的几场急雨没把夏天接来,却将秋天提上日程。下过雨,学校篮球场下,通向东院大门的大道两旁,粗壮的槐树冷不防撒下萧森的雨。

  我们的宿舍在学校东方地势最高处,我一转身,东升的旭日就背对着我,将我的影子淡淡地拉长,下了几阶石梯,行至短短三百米不到的东院大道,新教学楼与篮球场对首而望,位于东院大道左侧。

  我们的新教学楼蛮奇怪的,或许是由于座南朝北的缘故,所以教学楼里冷气一般不用开放,大理石地板能起到良好的制冷的效果,有时我会气喘吁吁地爬上七楼,那里有露天的阳台,除了高寒不禁,空气却算新鲜。

  电梯不是没有,在教学楼西边,不过我大不愿意坐那玩意儿。这也是我们学校的一大特色,办公室和电梯都被摆在西边的角落。

  我进了教学楼,不带停的左转上楼,自然是爬楼梯,1楼、2楼、3楼、4楼…

  再一层再一个左转,到了我们班教室J510(教室510)。有辛的是,我们教室在东南方,啊哈,是个极阳的方位,还有紫气南来之象。不幸的是,5楼也忒高些,学校太会折腾人啦!

  大学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炼狱,睡了醒,醒了睡,上厕所,简直是划地为牢嘛。楼梯口的电铃响过两声,两节课下,我赶忙拿笔在练习本上沙沙的歪斜一阵,直到自己听着也不舒服时,就收停了响尾蛇似的振笔声。

  有人看着也不舒服,“方笑大作家,又在写东西啊?”前排一个绿衣男生回头问道。

  呃,虽语染嘲色,但贵在受用,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笑笑答道:“随便写写…”

  “作家随便写写,叫随笔,我们…呵呵…方笑,现在人家喜欢看YY小说挖,穿越啦玄幻啦…你写的那个成吗?”绿衣男生眼角睨来一缕戏虐。

  我听完,倒吸一口气蕴了三十妙,冥思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也不知道,别人喜欢与否,全凭读者的品位,我就觉得我有责任…”

  我话音未落,绿衣男生那讨厌的脸上泛出轻蔑的笑容,嘎嘎笑道:“哈哈…你也太NB了吧?”

  “嗯?”

  “你在网上的帖子不嚣张,骂《科幻世界》那张?”

  “你说什么啊…”

  “你想肃清文坛风气?”绿衣男生说完,上课铃响起。

  莫名其妙!

  我没有理会铃声,抓着杯子从后门遛出去打水去了。教学楼每层楼都有两座懒汉茶炉,东西一边一个。

  长方形的懒汉茶炉竖在靠北的墙角,两个水陇头被占其一,吆,是个女生,穿着黑色连衣裙,一头调皮的西瓜发缎,她正矮着身子在打水。等等,这个女生有点面熟,又没什么印象。一回生二回熟,但熟心不熟面呀。

  面熟再见三分亲。“啊!”我猛得想起来,这个女生不是昨晚和我一道在ATM机上取钱的吗?我低头偷瞄一眼她的鞋子,呀,不错,特步,就是她。

  我蹭着步子到茶炉前,小心的乘起水,我想俯下头把她的脸看清楚。遗憾的是,她一米六八上下的个子,我愣是没能看到她的脸。幸而我看到了她的嘴唇。

  天!

  她的唇…粉红色得娇嫩欲滴…嘴角抿着濛濛的笑,此时我若吻上她的唇瓣…

  哇靠,我的手指一阵触电般刺痛,要死,被开水烫到手了!灼热的开水溢出杯子,我方才旖念丛生疏忽啦。

  咦,那个美女呢?不见了…

  五月十三日,忌招摇,凶神东北方,不触水龙。

  皓月当空,星河揽天。

  一天就这么被无聊生者无聊地无聊过了。晚上八点,教学楼西边办公室区的会议厅里。

  “有这么邪门吗?说得跟真的似的。”班长支着下巴,一手翻着黄历一手抚着鬓腮。

  “唱的才真呢!”我一下幽默劲来,打个哈哈道。

  班长却瞪大眼睛逼视着我的脑后,我心中机灵骤打,吓了一he,“喂,班长,别he人啊!”我拱起眉颤颤道。

  “是啊,是啊,被你吓死,我们化成厉鬼找你作替身!”法学社辈份最长的小燕帮腔道。

  小燕是法学社社长,我们一伙人正在教学楼西边的会议厅开会讨论,会议休息的间暇,我开个小差讲了我昨天的古怪异事,没想到,竟惹来双方的辩论。辩论的焦点不是别的,就是关于鬼。

  “还开不开会啦?方笑,下个月的法律讲座宣传资料,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小燕平举个安静的手势,我是法学社宣传部副部长,部长请假回家探亲去了,这不,宣传部琐碎的大事小事全落由我一人肩担,累的我。

  我说:“社长,刚我有说嘛,我近来被女鬼缠身,惊吓过度。”

  “下个礼拜,南****学教授的讲座届时召开,总不能将日期压后吧。你们宣传部宣传得不到位,到时候冷场看你怎么办!”法学社外连部巾帼月月努着嘴埋怨道。

  会议在一阵喧闹声中告结。呃,好的,组织的御令我谨遵便是。

  九点半,教学楼还有二十分钟就关门了。

  205宿舍里,“方笑,你的电话,是个女的挖。”SD男孩喊道。

  我正在卫生间洗衣服,好几天的脏衣服於积起来,满满一池子,我手都挫到酥软脱力了。

  我应道:“谁啊,是我妈,就说我一会儿回过去!”

  “小子还装*,是你女人吧?”SD讲话一向很露,我得在他制造更劲暴的谣言前扼杀他。

  “去你的,我来了,一会儿再收拾你!”我走出卫生间,指着他,故意摆出一副狰狞的模样。

  SD显然吃怕了,他递来听筒。我接过电话,手一松听筒差点掉落,只见SD一闪身,手一横,一招平沙落雁稳稳地托住了听筒。

  “算你聪明…”我低语逗道,旋即将听筒贴上耳际,“喂…”

  …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

  嘟—嘟—嘟—…听筒内的声音一阵短促。

  无语。

  这倒让我想起一个月前的一桩怪事。

  我的心脏状况向来不佳,自幼便有此一患,说是家族遗传,我姑且信了。记得刚写小说那会儿,有那么一段时间,心脏一直不适。后来,金沙论坛的“六月末梢”建议我去大医院做身体的全面检查,我应下了,并及时通知父母来宁,一道前往南京某个知名大医院体检。

  结果,医生装神弄鬼地给我开了很多药,冲剂、胶囊、口服液…体检完,回学校,三天后就觉着,药越吃越少,病越来越重,这一次病得厉害。

  不轻。生病有生病的烦恼,也不乏乐趣地,总归是借口休病假啦。不过,话又说回来,一味的躺在病床上,久而久之,腰酸背疼勃子僵自,导致大脑供氧不足,竟连精神也恍惚起来,该死,索性再睡会儿吧。

  做梦了,呃,每晚都做同样地梦,虽有些腻倦,但我不由想到有更多的期待,也就不去排斥做梦。

  我梦见在学校地樱花路散步,正值花季,满树的樱花,缤纷飞扬,扑鼻醉人的花香使我有些微醺。我慢慢地踱着,不觉到了路的尽头。

  真的是尽头?何来尽头。

  飞絮蔓撒妆玉径,穿花又闯芳香居。

  我恰似误入了桃花源,尽头也不能称其尽头了,简直碧海连天处处嘛,眼前由近及远延伸出一条幽深的小径。

  从很远的地方望去,小径那头如锦似绣,我的视界总算清晰开阔,依稀可见整齐的椴木林,挺拔的白杨树。椴木林中间围着一座房间,房子是黑色的房顶,白色的粉墙,右边缀饰着草地,左边点簇着一排白杨树。

  我被梦中的这所房子所吸引,便朝它漫步走去,循着优美别致的小径向前拾步趋行,两边是树林,脚下是草色清新的茵茵绿坪,眼前是格外明快的颜色。

  我眼前突然一亮,白色的房子在我跟前优雅的矗立着,不动声色。我再举二步就走上一截短短的橡木阶梯,迎面而来一扇浅色的木门,我猜屋顶上铺的,同样是木板,一切是木头的。

  咦,门扉半启,我迟疑一下,究竟难抑好奇的本性,小心地探身跨入门内,我即时四下环顾一番,却无人来应,屋中空漠无声,于是我感到十分的失望,将要走时,手机音乐大噪。

  我也就醒了。

  “喂……”电话那头没有回音。

  这就是我的梦,也是那桩怪事,日日如此,夜夜反复。以至于我怀疑起是否以前何时去过梦中的地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

  “喂,方笑,刚哪个niu骚扰你啊?”SD喷道。

  我没有投理SD,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把衣服脱了水。

  被窝里,听完歌,心里还是忐忑上下,总也难安,拿出MP3再听,睡着了。

  一睡到天亮。

  五月十四号。

  晨曦将整个校园镀上一层瑰丽的金色。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

  喂,不是吧,电梯爬到四楼就陡地吊死在狭窄的通道中。

  “都说不要坐电梯嘛,你看,这鬼学校老变态的!”我黑青着脸嘟囔着。

  这要怪SD不好,一早起床,下铺的SD说上课迟到了,上个五楼要坐电梯,明显的小资情结,到如今可把我给害惨了。

  我又咆哮道:“快打电话给教学楼管理员,喊他送电去!”

  SD在手机上手忙脚乱地乱撳一气,“喂,学校管理室呀?……”

  …五楼,电梯门打开,还是迟到了。

  不管怎样,没吃早饭地滋味可不好受,是以,我又遛出去打水。

  哈,有缘,又见那个美女,她也在打水,今天一定要搭讪成功,我一边打水一边说:“你是大二的吧,老看见你从楼下上来打水,呵呵……”

  没反应。

  我又问:“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哈?”

  还是没反应。

  我还问:“你也喜欢特步?”

  “恩。”有反应了,她点了一下头,没转头,但转身就下楼去了。

  明知故问。

  我留也留不住,呃,太冷漠咧,真是个寒气扑面地女孩。

  但我喜欢。

  “今天,我第一个发言,下个礼拜的法学讲座宣传海报呢,我已出好了,就等社长大人终审御批啦。”我说完向小燕一揖到底,这年头,卒子难做啊。

  长痛不如短痛,我既然接下这票任务,不成功便成仁。

  “很好,方笑果然神速,有孺子牛的作风。”社长小燕提着官腔赞道。

  我不禁冷汗狂流,我金牛座的,咋地吧,就是nb…

  “昨天晚上,我接到一通电话,你们猜怎么召?”

  “怎么?”

  “骚扰电话,还说是个女孩滴。”

  “是吗?”

  “那还有假的?”

  “……”

  散会了。

  月冷星稀,苍穹寒宇。

  “今晚,那个女的准会再来电话,你信不?”SD挤着眼耸着眉毛,对我说。

  我半眯着眼睛骂道:“鬼才打电话给我!死克死克…”

  SD被我一喝,悻悻地走开了。

  我拿起牙膏牙刷准备洗漱,我刷了几下,就感觉不对,娘的,谁在放那支歌啊?

  “方笑,啊好听?”

  又是SD。

  “嗖”——不知从哪个方向疾射来一柄牙刷,快若流星袭向SD。

  “哎吆”一声惨叫继往开来。

  一击奏功。

  “好牙刷!”SD剑眉内揉,死盯着牙刷沉声叹道。

  “SD,换歌,谁让你放这么难听地歌了?”我啐着满口的牙膏沫子,大骂SD。

  SD只好遵命,换了首seven的“七夕”。

  “牙刷来!”我端手大声道,SD应声奉上牙刷,我继续刷我的牙。

  呃,电话响了,“方笑,你电话!”SD高唱道。

  “来了。”我漱完口,也就出来了,“电话来!”

  咦…SD跑哪去了,回头一定海扁他一顿。

  “喂。”我问。

  “恩。”她答。

  那个美女的声音!惊喜,我拿话筒的手在哆抖,是被我怦怦直振的心跳牵动的。

  “你是…今天那个来我们五楼打水的那个女生么?”我说。

  “恩。”她说。

  她光“恩”总归不行挖,得让她说话。

  “这么晚了,有事吗?”我问。

  “恩…”她迟疑了一下。

  “呃。”

  “你现在有空吗?”她问。

  “恩…”我怔了一瞬。

  “……”

  “好,我有空,你说啥事?”我应。

  “我在教学楼四楼,你来吗?”

  四楼?我心中打了个突。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飞龙难赶。纵使是险,我也要以身犯之,绝不爽约。何况是个美女,方笑去也。

  晚风阴凉,走在槐树底下,一阵寒风带过,吹在身上,钒人体肤。

  我穿着棉拖鞋,匆匆赶往教学楼,教学楼此间基本上人已经走空了。还有半个小时教学楼就关门,我得尽快约完这个桃花会。

  一进教学楼大门,呃,谁把冷气打这么低,早知道,就穿长袖来了,我目光一转,不对,一楼没冷气吧,再说学校哪舍得开撒?不管,先上四楼。

  电梯,我突然想乘电梯。

  右转往西走,走廊里的灯全熄掉了,只剩东西走廊尽头的楼梯前,还亮着一点绿幽幽的光,那是紧急出口的指示牌发出的绿光。

  电梯就在西边楼梯的更西边靠右。

  电梯门开,我走进去。

  耳畔忽然感动起温馨而悲伤的声音…歌声虚灵空洞似有似无…听来教人欲罢不能…

  一楼、二楼、三楼…

  四楼。

  音乐声收。

  学校教学楼共有七层,七楼实际是个露天的阳台,我以前经常在晚自修结束,去七楼的阳台呼吸新鲜空气。

  电梯门开,我错愕了。

  七楼?

  一个花样的熟悉身影卓立在冷月之下,身量单调又不失仙子的飘逸,穿着我最喜欢的黑色。我早将方才怪异的事情抛诸脑后,携着微笑快步奔了过去。

  就在这时,七楼阳台上幽灵般现出另一个熟悉的人影。然后,我就只听见耳际呼啸的冷风,一路飞坠的快感,再后来,我保证,他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因为,我将后出现的那个熟悉人影推下了七楼…

  五月十五号

  晨光润初濛,早雾泽新草。

  手机响了。

  “喂,谁啊?”

  “雯。”

  ……

  无聊生者生,无聊死者死。

  樱花路上,雾霜浓降,滤去致命的紫外线。

  不觉间我又闯进这片浪漫的粉红林,衣衫过处,拂起一缕微风,撼落满地的可爱瓣。

  我正漫步其中。

  当我行出樱花林,站在路的尽头。一种与曾经热爱的人和地方阔别已久再度重逢的那种亲切感,在我心底滋生,并疯狂的袭卷而来,涌上心头。

  我一下认出眼前的景色。

  雾霜降时两缘定,前世今生未了情。

  我原本便应该认识似的,那些迎风飘摇的白杨树枝梢,椴木后分明浮现出一座模糊的影子。

  脚上的鞋子已然全为晨露打湿,衣服也无能幸免,但那又怎样,世界上没有比找到梦境中的地方更值得愉悦的事了,不是吗?

  我此刻清醒的认识到,我终于找到梦中的仙境,那桩白房子。

  我踏着欢快的,自然的步子,登时觉得洒脱起来,真是个心旷神怡的好境地。

  顺着熟悉的小径,尽头迎来一桩白房子,不再陌生了,我已在梦中顾盼过多少回。

  我一个箭步走上木阶,门是关着的,屋的主人回来啦?

  我反手轻叩木门。

  “咿呀”一声,门开了。

  突然,一阵惊愕掠过了我。

  “SD?”我惊呼道。

  我喉间的声带似乎被紧绷到了极限,又突然被尖锐的物体刺穿,哑然发不出声音。

  SD不是昨晚坠楼死了吗?

  SD看了我一眼,只是呈现出淡淡的,冷漠的微笑。

  我扬手戟指SD,说:“你不是死了吗?”

  SD点点头,死灰的脸上,仍是淡淡的,冷漠的微笑。

  “你不是也死了吗?”他说。

  ……

  后记:

  五月十五日,××大学东院教学楼一男生坠楼身亡,系方笑同宿舍同学SD。

  同一天,××大学西苑图书馆四楼男生厕所,发现一具男尸。男尸身份系法学社宣传部副部长,死因是心脏病突发导致猝死,法医鉴定已经死去三天。

  ……

  雯,方笑女朋友,××大学大二学生。与方笑在网上同玩一款名为劲舞团的游戏认识。后现实见面,发现对方竟是同校,遂结成情侣,方笑死后,雯搬出集体宿舍,一人住在樱花路尽头的一排小白房中。

  一日,小白房突遭大火,一夜之间,诞为灰烬,雯被SD救出,幸免于难。

  SD是方笑同窗共舍的挚友,不过,不幸的是,SD也深爱着雯。

  方笑死后,SD代替方笑担负起照顾雯的职责,经常向雯示爱,小白房失火一事,SD与雯生出情愫。

  警方后来通过对西苑男厕环境的分析,墙体上的黑色“笑”字,笔迹为SD所有。

  ……

  不知道,鬼写故事算不算鬼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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