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是在不经意间闯进江湖的,至于怎么进来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蹊跷的很。而今想起来,仍旧是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那白二本是河南开封府人,有姓无名,别人都叫他白二,自己也就叫做白二。殊不知,他的姓和白痴的白是一个姓。白二打小儿就不知道爹娘是谁,总之,自己是一个乞儿,是一个叫花子,东讨西要,有上顿没下顿的,经常挨饿。尤其这一年,黄河发大水,灾民遍野,饿死的人无数,白二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这一天,白二费尽力气讨了半个凉馍,却又生怕别人抢了去,就寻了一个无人住的旧屋子,钻了进去,掏出那半个馍,啃了起来。那时已是傍晚时分,有参差的阳光从破露的屋顶上洒下来,那阳光也是一块一块的,和白二的衣服一样的破。白二就看着那破烂的阳光,一口一口地啃着凉馍。这苦日子什么时候能熬到头呢?白二自己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味,总之挺伤感的罢。啃着啃着,白二往后蹭了蹭,腚下忽然觉得有个硬梆梆的东西。白二扒出来一看,竟是一把古剑。白二不禁一下子乐了。白二在心里头想,这把剑也许能换几个钱花花吧,下个月的生活也许有着落了,只是不知生锈了也未。白二想把那剑拔出来,可是却拔不动。慢慢地烦了,白二使了性子,下决心,非把剑拔出来不可。然而,就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白二也还是不能把剑拔出来。他把剑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口中不住地骂:“奶奶的,什么破剑!”可巧,不知碰到了哪个机关,那剑竟自己一下子弹了出来。白二却吓了一跳。白二仔细看去,那剑身锃亮,若新发于硎。白二用食指试试锋,不知怎么回事儿,就把手给弄破了。有汩汩的血流了出来,那血滴在了剑上,随即却又消失了。一连落了好几滴,落到剑背上尽皆没了。仿佛那剑能饮血一般。白二心下自是奇怪,口中喃喃道:“奶奶的,邪了门了。”说来也怪,那剑自吸了人血之后,倒是通了灵气,浑身竟冒出青光来。白二慢慢地把剑插入鞘中,但听得“咯”的一声,便再也拔不出来了。白二复又摔了几下,这回却又不灵了。眼见得天黑了,白二心想:算了,还是等到明儿个再说罢。于是,白二就抱着那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仲秋已过,天儿也已有了些凉意,可是,衣衫单薄的白二竟也不觉得冷。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剑竟也自己暖暖的,这一觉白二睡得好香,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白二看到一个穿着白袍子的白胡子老头。这老头儿不但胡子全白了,就头发和眉毛也都像雪一样的白。老头说:“孩子,我叫白无忧,是你爷爷的爷爷,一百年前,我是咱们如意剑派的门主,你这把剑叫做如意剑,就是我当年的佩剑。当年倭寇犯我东南,我率领义军抗倭,不幸中了暗算,我死后,我的灵魂被封印在剑中不得转世,成了剑灵,也是天意,让你得了此剑,今天就我来传授你这一套咱们家传的如意剑法,你看好了。”白二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想动又动不了。老人伸手把剑拿了去。只见那老人拔出宝剑舞了起来。舞完剑,老头就不见了。白二自己也不知学会了没有。及至天明,白二一觉醒来,他觉得这一觉睡得舒坦极了,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白二想想梦中的事,太离奇了,白二不禁一阵子傻笑。白二一琢磨:这东西太邪气了,我还把它卖了罢。白二把剑往怀中一抱,就来到了附近的集市上,善价而沽。一会儿,来了一个纨绔子弟,恶名远播,叫做梁政的,领了几个家奴在街上横着就过来了。那梁政一眼见了白二手中的剑,心想:这花子在哪儿弄得这等好的剑,分明是偷的,不如我先玩玩再说。于是梁政走上前来,对着白二叫道:“嘿,小子,你怎地抱着爷的剑?”白二一阵子心虚,也不知这剑是不是梁政的,口中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我捡的。”“捡的,分明是偷的。”白二想把剑给他,又一想,不行,我还得指着这剑活呢。那梁政见白二犹豫了一个,喝道:“敢偷我梁家的东西,来人呐,给我上!”这时,街上围了很多的人。但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句话。众人对那梁公子久已闻名,仗着他爹的权势,在开封城里无恶不作,惹上他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于是,都敢怒不敢言。那一群恶奴见主子下了令,呼喝而上,就欲夺剑。那白二可吓坏了。白二想跑可是两腿发软,使不上劲,跑不动。但听得“呛啷”一声龙吟,那剑已自动飞出鞘来了。那白二手中握剑,竟不由自主地使出了梦中的那位白发老人所授的剑法来。只见血花漫天,那几个恶奴已躺在了地上,永远也不能起来了。杀人了!那梁政吓得撒腿就跑,白二本不想追了,可那剑却不容情,疾飞而至,把那梁政从后面来了一个透心儿凉。再看时,一街两向的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全吓得跑了。白二在那儿愣了,一会儿便自离去了。可是,过了不一会儿,白二又回来了,他看了看梁政的尸体,又用手摸了一摸,口中道:“妈妈的出门不带钱!”白二又去翻翻那几个恶奴的身上,好在那几个奴仆身上倒是有些钱银,虽然不多,却也着把白二那一颗想钱的心安慰了一下。白二一时之间很是得意,却又不知道到哪里去,颇是踌躇满志。他原本认识一个叫做胡六的人,也是一个叫花子,他是丐帮里面的人,他不准白二入伙,又常欺侮他,白二现在有了神剑,想出这一口鸟气,逢人一打听,原来那胡六随了丐帮里的人上少林寺去了。白二心想,反正也是没事,不如就去少林寺罢!可是,白二不知道去少林寺怎么走。可巧过来一群人,也是去少林寺。一会儿又来一大群,有一百多人,正是赶往少林的。这两伙人和作一伙,同上少林。白二也跟了进去。很多人都去上少林,说有热闹看,白二也就随着那些人去了少林。白二跟着那群人该吃就吃,该住就住。路上有更多的人加入到队伍中来。白二不与人说话,别人也不与他说话,反正谁也不认识谁。走了两天,到了登封,就一同上了少室山。到了少林寺山门,果见千年古刹,宝相庄严。白二跟着人群就进去了。整个少林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原来三山五岳的英雄豪杰都到这儿来会齐了。那些火头和尚在那儿起了大灶,免费供应餐饭,只是都是素食。白二心想,吃饱了再说。白二心想这些人兴把自己当成丐帮的了。原来大敌当前,哪儿顾得了那么多了。刀客剑客侠都来了不少,也没有人在意他这个要饭的了。白二想找那个姓胡的,结果,到处也找不着。其实白二哪里会知道,凡进少林的人,武功修为皆非凡人,姓胡的自然没有资格了。白二之所以能进来,那把剑却成了他的门票。白二一高兴,复仇的事儿也就懒得去想了。那是白二在少林白吃白住的的第五天的下午,突然响起了急急的钟声,伴着钟声,汹涌的人流都奔演武厅而去。白二也跟着去看热闹。不一会儿。众人皆呼来了来了。演武厅里已聚集了很多的人,白二好不容易才从后面挤到前面来。通过别人的议论,知道前站着的那一个老和尚是少林方丈虚无大师,旁边的是达摩院的住持虚空大师,后面是齐刷刷一溜秃瓢儿,自是少林弟子了。那旁边的老花子是丐帮帮主伍未穷,还有什么峨嵋武当终南崆峒华山的剑侠,只是白二一个也不认识。那比武就成了陌生人和游戏。什么,扶桑人来了。一会儿,人们自觉让开一条路,让那一群头发高束,带了两柄一长一短弯刀的人进来。白二也没听清说些什么,一会就在台子上一对一的打了起来。两边互有伤亡。有个东洋鬼子到是挺厉害的,就连少林方丈的金刚伏魔剑和达摩院住持的达摩剑也尽皆败北,老花子伍未穷也做了刀下亡魂。一时之间,那个东洋鬼子气焰嚣张极了,但见他手往台下一指,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还有谁?”正当冷场之际,那剑竟自己动了,它硬往前走,白二拽了剑,跟在后面,被那剑硬生生地拽到了台上。底下有人大声地欢呼,有人不住地叹气。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白二也没了法子,只好硬着头皮上了。那东洋鬼子叽哩咕噜地说了一通话。白二听不懂。就在那傻站着。过了一会儿,那东洋人好像恼了,就向白二一刀劈来。白二一惊,手足无措。东洋人的倭刀眼看就要劈到的时候,那剑却又自己飞出了来,迎上东洋刀,白二握紧了剑和那人打在了一处。在不知不觉中,白二就使出梦中所学的剑法来。台下的人群好像开水沸了一样,有人大声惊呼:“如意剑!”一会儿,那个扶桑人就被如意剑逼得手忙脚乱。这时,有几点寒星射向白二,却都被宝剑拨开了,落在地上,仔细一看,是东洋的忍者镖。白二气了,手中的剑也更快了。那东洋鬼子躲闪不及,被如意剑劈成两半。剩下的几个东洋鬼子垂头丧气地下了少林寺。白二在少林一战成名,后来被人推为武林盟主。白二自知能力有限,心想那武林盟主也不是好当的,于是就潜心练剑,果然成为一代名侠。哦,对了,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儿,叫做白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