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浮萍（第16章）

第 16 章

凌晨 5 点天还没亮，他们起床去买菜。既然住在这里，就很应该替晴姐分担这些重活，总不能让女人这么早起来干活，而两个大男人却睡大觉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毛毛雨，雾霭笼罩着巷道的没一处角落，街灯昏暗沉闷，寒气一股一股的袭来。他两蹬着辆三轮脚踏车，车的套轮上还装了个柴油机。这种车用来买菜，方便又实用，很多小饭店老板都用它。就在他们买好菜往回赶的时候，在一条小巷的拐弯处，一条小洋狗不留神溜窜过来，刚好撞在急速驶转的车轮上，被抛到了湿溽的路面上，还流了很多血，奄奄一息。

这下糟糕，鑫仔急忙停下车，作好心理准备。事主是位中年妇女，透过她那浓抹的胭脂粉面可以看出，这个人不好惹。她当场抱起已经死去的小洋狗，失声痛哭，不停的叫着：“我的‘咪咪’，我的‘咪咪’ ……”阿鑫自觉愧疚，憨憨的走过去赔礼道歉。谁知，还来不及招架，那女人就“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他脸上。随后是恶劣的喊骂声，“……不长眼睛啊，这么宽的路……”还有当地广东话能骂人的难听的都骂了，超人就要上前闪她几个耳光，被阿鑫拉住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咬咬牙，强忍毒言恶语的羞辱。旁边一下子很多人来看热闹，但不见一个治安队人员。看她稍微平息了，鑫仔过去跟她商量道：“狗已经死了，我们只能赔钱给你，你看要赔多少钱？”

“就你们这身破样，赔得起吗？”她还在哭。

“你说个价！”他咽了咽气。

“就是把你卖了也赔不起！”她依然骂声凌人。

“讲讲道理好不好，大姐！”遭到这等侮辱，他黯然伤神。

“好，我就跟你讲道理。我的‘咪咪’是最通人情的，它天天陪着我……我比爱我自己还爱它……现在就死了，就这么不。别的都先免谈，我不能让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你向它道歉，跪下来给它磕头我就放过你！”

真他妈的 BT ，变态狂，竟然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鑫仔断然拒绝。世界上真是无奇不有，还有这样的人，真的想不通，连围观的人也开始对她指指点点。既然无法商量，那就早点脱身算了，他们转身骑车要走，却被那个女人死死拉住了。不多久，她打电话叫来的人也赶来了，带头的那个还刻意露出刺有文身的胸膛。

超人问他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晴姐，阿鑫却说，还嫌不够麻烦她啊。他想，有男人来了更好，男人好说话。他正要跟他们阐说时，被冲上来的人拽住了，“你搞死一条命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啊……”超人见情形不对，赶紧打了晴姐电话，然后冲上去帮阿鑫挡了挡。鑫仔被他们起哄着推倒在了地上，他抱着头蜷缩在潮湿的地面上，没有反抗。“看什么看，没看过打架啊！”围观的人们都散了，站在街道另一边远远的观望。这么久了，竟然没一个治安人员经过这里。那个女人还在哭述，她的意思就是要让阿鑫给她的小洋狗下跪。后面来的人在她的示意下，强行拖着鑫仔下跪。鑫仔死死的挺着，他们无能为力。

天空还在下着雨，阿鑫和超人早已全身湿透，头发在雨水中蓬松着，身体在污水里滚爬。超人一不忍气推了下拽着阿鑫的那个人，被他们暴打了起来。鑫仔再也忍不住了，辟身一个飞来腿，踢倒一个，用膝盖顶住他的脖子，大喊：“你们再打我就顶死他，快放开他。”那些人把超人放了。阿鑫明白，强龙不敌地头蛇，不得已才走下策的。不久，晴姐带了帮人过来，跟那些人交涉后把他们带了回去。这下又欠下晴姐的人情，最害怕的是，可能又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