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浮萍（第24章）

他们就在学校附近找了家旅馆，开了两间小房间。旅馆旁边有很多民俗特色的小饭馆。湖南本地菜口味地道，而且价格便宜。早在学生时代阿鑫就跟同学来这一带吃过，回锅肉和香干是至今都没有忘记的。所以，点菜时，听到子娉说随便，他二话没说，点了回锅肉和香干，加了份土豆丝和紫菜汤。长途奔波，肚子早饿了。回锅肉刚上桌，他连夹两块塞进嘴满滋满味的咀嚼起来，眼角露出满意的笑纹。

吃完饭，他们逛了逛周边的老街小巷。看着这些外观破旧的小民房小街道，子娉好象在思索着什么，端着随身带的DV不停的拍摄，表情严肃，阿鑫呆在一边，以免打扰。她工作完后，凑过来说道：“我以前就看到有篇文章，它那里说道：‘中国很多城市正在蔓延一种规划风气，这种以大马路为中心的城市规划忽略了人性，失去了人的尺度 ……许多城市规划者，他们只知道把多样的生活剪成一般整齐，满足他们自命高雅的审美情趣 ……老城市表面上看起来缺乏秩序，其实在其背后有一种神奇的秩序在维持着街道的安全和城市的自由 ……’现在我总算领悟到了，这样规划下去，弄不好会弄成四不像，不但浪费了土地资源和金钱，还可能会破坏城市原有的人文气息和记忆。”

第二天在母校折腾一天都没有办好事情，倒是饱览了一翻校园景色。先是进不了校门，校警说最近一段时间不允许社会人士擅自进出学校。阿鑫说明事由，但不管怎么恳求，他们都不听，把他拦在门外。看着以前熟悉的学校大门，还有那铭记在心的校训，突然感觉很陌生了。幸而后面来了位以前的老校警，几经交谈他也认出了鑫仔，这才放他进去。鑫仔也才慢慢找回点母校的温暖感觉。但后面的事更难了，他先找到教务处，教务处的老师说要他先找原来的班主任和系主任，结果上楼下楼什么主任都没找着。下午才打听到，以前的班主任几年前离开了学校，系主任升到院部做行政工作去了，每天都很忙，很难碰到头。没有办法，只能跟子娉漫步在校园里的林荫小道上，略显落迫，略感酸楚。经过教学楼，走到食堂，穿过运动场，走过宿舍楼，再到图书馆科技楼 ……大体结构还跟以前一样，不同的是换了一届又一届的莘莘学子。看着成群结队的上课下课、打饭打水的学弟学妹们，陡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特别是看到自己以前住过的宿舍，好象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从大一一直到毕业的情景片段好象又在这里重演 ……晚上同学们一起神聊，谈论本班别班的女同学，一起翘掉不想上的课，一起打篮球 ……最难忘的是临近毕业的那些日子，有的忙着找工作，有的继续深造，有的参军，更多的是呆在学校等待。本来热闹的学生宿舍，一天送走一个两个，渐渐变得凄凉起来。在这里，他还见到了老相识--宿舍管理员，叫他温暖了好一阵。那老头更老了，连头发都全白了。阿鑫兴奋的抽出一支香烟，良久，他才回忆起来，跟他攀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