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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斩(开场) |
开场 月光如华,整个明月山庄都笼罩在乳化的夜色之中,稀稀落落的几颗星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而使劲张着眼睛,直到移动的月亮最终吞没它们的光芒。 一些微小的声音响起在后山上,摩挲着的树叶的摇响,擦擦的掠过落满枯叶的道路的声响。而这些对于明月山庄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山庄的主人叫凡易明,二十岁的年轻人,有着少年的棱角分明的脸颊,嘴唇边的胡子刮的只留下一片青色,只是坐在太师椅上显的不太协调,由于他个子很高,只能将腿伸的很直。而此刻旁边的桌上是一杯凉掉的茶水,檀香缭缭升起在角落里,风卷帘幕,灯影幢幢。 不久门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烛光摇了几摇,屋内出现一个俯在地上的人影。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人头。 这是第几个? 今年的第十一个。地上俯着的是家里的看院武夫,他的声音浑厚无比,似乎能在他呼吸时听到地板的振动。 哦,这样啊,好好安葬他吧!少年的声音有着嘹亮的音色,透漏着心底的骄傲和倔强。当然,还有一丝漠然。
明月山庄的后山是一个死亡之谷,每一年都会有人在月色中潜入,而后山庄的巡院就能拾到一颗滴血的人头,伤口平整,在月色中发白。 在那个纷乱的不分是非的江湖上,有人说,明月山庄的后山每棵梧桐下都有一个日日哀号的鬼魂。 有人告诉了凡一明这句话,他回答到,恩?这样啊?可惜我不曾听到过。然后又是一个简单的笑。说话者自讨没趣,于是不再开口。
明月山庄里从来没有过固定的庄主,而凡易明当上庄主是在五年前。
白月洲的风光是上个庄主喜欢的,于是他垂暮之时在跃然岛上开始摆擂寻找下一个庄主。跃然岛居于白月洲的中心的芙蓉湖上,每年秋天的时候会被满湖芙蓉簇拥,荷叶间藏着木桥,红木色在风起的时候影影绰绰。 九月,立秋,凉风至。荷花凋落一池的季节,血腥开始上演,无数的人闻风而来,跃然岛上开始落下西域的沙和江南的笛还有雪域的经幡,为了一个名扬天下的庄主 ,所谓江湖豪杰拿着刀枪聚拢到一起来,叫嚣声不绝,就连死后的血都不肯流到一起。于是干裂成块,又或者被哪位大侠带来的神犬舔的一干二净,是为死不得其所。
比武进行的很快,才半个月的时间,白月洲的一个曾经寂寂无名穷困潦倒的木匠就在洲上买了一个庄园,因为他有一门制作棺材的手艺。 冬天就快来了,而比武行将结束,所有的高手都盼着最后的角逐。在那群高手里有一个人特别惹人注意,据说他是某个先古大将的后代,而他的先人曾经孤身入虎穴,杀敌国将领犹如杀猪,最后轻而易举的将敌国的猪首领抓获。 这个以祖宗杀猪为王牌的人名叫轩辕赫赫,据说是从白垩山来的,那里一年四季都被冰雪覆盖,多温泉。四季的风雪果真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他不苟颜笑,面露冰霜。而他旁边站立的高个的年轻人倒是比他中看,偶尔看到擂台上有人出力不慎自己跌倒在地的时候,他的嘴角还微微笑一下,只是笑容如流星。稍纵即逝。 最后一场比武,天空突然下雪,纷纷扬扬的落在擂台上下人们的身上,脸上,睫毛也变了白色。 轩辕赫赫,即若。 拼死杀出的两大高手,对决。雪落一地,而台下也是安静的。 抽剑,运气。 每个动作一出台下的人群便会涌动一下。 两个人的战斗特别激烈,因为大家在武学方面都比较专业,每招每式都能拿来唬人。比如南方来的即若不适应下雪天于是低下头打个喷嚏,当他再抬起头时他打喷嚏的那个方向观众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不是因为他内力好,而是观众都被吓到了。以为他鼻子里藏着什么。 观众们说,轩辕赫赫嬴定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叫声,师傅小心!!!是年轻人的声音。 然后就看到擂台上的轩辕赫赫转过身跌倒在地,而跟着他的年轻人飞身上擂前掌贴胸后臂抱背拥住了他的师傅。 是暗器,你用了暗器! 年轻人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 杀了他,杀了他! 我没有,我...... 即若话没出口时胸口就一阵奇痛。转瞬间躺在了地上。而少年的飞刀插在即若的胸口。 少年赢了,他叫凡一明。 在江湖人士的簇拥下,似乎也包含着几分怜悯的心态,这个刚刚失去师傅而且手刃仇人的年青人当上了庄主。 在最后映满血痕的擂台上,作为一个习惯,一位脸上长满了荒草般白色须发的老者出现了,自报家门是出自哪个门派且与老庄主有着怎样的不一般的交情,谈话间还要讲讲自己曾经遇到过某某大侠且与他们之间有着如何神奇的过往。当然有些大侠曾经将他打倒在地的事他稍稍修饰一下才说:我和某某交流过武学。也算是交流,不过只是一个站着一个躺着而已。
三天后,凡一明入主明月山庄。 天空失去了西域的纯净,空气里多了潮湿的水气,就连身边都少见人影。 明月山庄庄规第一则:除侍奉外,任何人不得在庄主的十步之内。 而那些丫鬟常常是守在门口,身边的东西早已经在凡一明坐下之前放好。 日子是非常寂寞的,庄园里的桥下偶尔流过的树叶都会让人觉得伤感。 您吩咐,我们去做! 这是他听到的最多的话。 而自己除了练武之外就是收拣被割掉的头颅。 月圆夜,勿至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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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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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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