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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爸爸【第九章】

 图书:七岁的爸爸   作者:两栖草履虫   来源:本站原创  加入收藏夹

清明已过,时有春风扫,行乐须及春!
金生坐戴维车首先到“心路驿站”。祝总是第一个到的。他看上去比上一次精神多了,可能是他今天有意打扮了一番的。接着喻乐也来了。
“你怎么把你的爱情机关枪也背过来了?”戴维一看见喻乐背着吉他就吊着个嗓门问。
“是我拜托他带过来的!”金生赶忙朝戴维侧过脸解释道。
安扬、海生、尚可佳和阿敏他们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到的。最后就只剩凯胜没有到了。金生就走出房间给他打电话。没想到电话刚通,他就看见凯胜出现在走廊里。
凯胜今天也是一身的休闲装。他三步并着两步地来到金生跟前,很自然地把右手搭在了金生的肩上和金生有说有笑地走进“心路驿站”。
“怎么像两兄弟一样?”祝总望着他们笑着说。
“祝总又开玩笑了。你不能把凯胜说得那么的老了?”金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生哥,你是说你老了?那我来验证一下。”还没有等金生回过神来,凯胜已经站在他的背后,用自己那健身教练强劲的双手从金生的双腋下伸过去已经把他抱住了,并且要求金生展开双臂放松。金生不知道凯胜在搞什么鬼,只得言听计从。金生随后只觉得凯胜把他整个一个人都抱起来,然后凯胜的双臂就像起重机的臂杆一样把他轻轻往前一送,随后又把金生的整个身子用力把往后一收,并且用他那宽阔而又结实的胸用力一顶金生的后背,金生只听得脊椎和腰部的关节发出“咯吱”的声响。看得其他的各位都有些莫名其妙,尤其是戴维,他就觉得凯胜不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的生哥那么的亲密接触。
“生哥一点都没有老。关节都还灵活着哩!说明生哥一直都运动得好。”凯胜在验证了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原来你是要验证这个啊!我还以为你是要绑架我!”金生的话惹得大家都笑了。金生总是给别人的是有一个良好心态的印象。因为他总是乐呵呵的,并且常感染着别人。
但其间有一个人,自从他进了屋,他就用他那双游离的双眼在其他人的脸上游来游去。这个人就是安扬。他有时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他在观察尚可佳、阿敏、戴维和金生的表情,他想看出点名堂来。但他又必须得小心谨慎,否则他就会破坏今天的气氛的。
“我看今天一开始气氛就被我们的健身教练调和得不错,就算是拉开了今天我们欢乐的序幕吧。今天我把各位从百忙之中拉到这里来,目的就是要同乐,同时也是要表达我来广州一个月以来你们对我的关照。桌子上所摆的饮食都是我叫戴维帮我点的,不知道适不适合你们的口味,但我还是希望各位能吃好喝好,最主要的是要行乐!”金生虽说他不喝酒,但他作为今天的主人,他还是端起酒杯提议大家把第一杯干了。
安扬又一次把眼光聚集在了阿敏身上。他要看阿敏会怎么做。
大家都喝干了酒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但阿敏的酒杯里的酒还是满满的。祝总眼尖看到了,于是他说:
“今天阿敏是怎么不举杯同乐呢?”
“她近段时间身体不适,医生告诉她不能沾辛辣的东西,所以就请各位包涵。我今天就替她干了吧。”尚可佳赶忙帮着阿敏解围,并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尚可佳的这一举动博得在坐的都拍手叫好,除了安扬,他只是在心里想: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啊。你不是就是怕阿敏喝了会像白素贞喝了雄黄酒显原形!
“好了!今天我们在坐的就只有她们两位靓妹,我们就把她们当作重点保护对象吧!喝酒是我们的事,我们就别难为她们俩。”金生作为主人,他当然要协调气氛咯。
“生哥说得不错,她们是重点保护对象,不喝酒,那得多吃些营养丰富的东西。我是医生,听我的,准没错!”安扬见金生居然被蒙在鼓里还为她们解围,于是他也就话里有话了。
戴维狠狠地看了一眼安扬,然后又朝着尚可佳和阿敏笑了一下,仿佛是在向她俩暗示:尽量放松,千万不能露出一丝迹象。她们两人也轻轻地微笑了一下。安扬看在眼里,他的心里的感受就像喉咙里有一口痰想吐出来但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吐,只得堵在那里一样很是不舒服!他现在已经可以下这样的结论了:他们肯定是有计划的一场阴谋!
但金生他们五个人一点儿都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所以他们一直在说说笑笑的,反正嘴巴一直都没有闲着。金生也频频举起杯子和他们碰杯,原本就不胜酒力的他,不一会儿就有些醉意了。
戴维见金生都快要醉了,他怕金生在酒后说出一些最近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于是他提议不能再喝酒了。却没有料到金生在说;
“继续喝吧,戴维,你没有听说过‘醉酒之翁不在意’吗?曾经有个朋友还说过‘笑陪君子千杯少,不言醉’,来,过了今天我就要正式做事了!”
祝总一听金生的话,他就以为戴维已经把他的事办妥了,他就情不自禁的在心里笑。
“你看,我说生哥都醉了嘛你们还不信,居然把‘醉翁之意不在酒’都记不住了。”戴维笑着说,很明显他想阻止金生继续喝酒。
“戴维,我没有醉,你知道我‘醉酒之意不在翁,’”金生指着戴维继续说,“我在乎行乐!好了。喻乐,我们著名的吉他手,现在该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请你为我们弹奏一曲你们年轻人时下最流行的歌曲让我也跟着你们再年轻一回。”尽管金生喝得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但他还是保持着他招牌式的微笑在脸上。
喻乐放下酒杯,从墙上取下吉他。
“我先弹,你们猜是哪支歌?”喻乐没有报歌名,他试了一下音之后就自作主张地弹了起来。
“是《童年》!”金生刚听了几个节拍他就叫了起来。喻乐也真是的,金生要求他弹几曲现在流行的歌想见识一下现代人的节奏,没想到他还跨度更大,仿佛要大家都回到童年时代似的。但他们都正在兴头上,于是都伴随着喻乐的吉他声唱起了《童年》。唱完之后,喻乐又弹起《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冲动的惩罚》。当喻乐弹奏起《光辉岁月》时,他们都用广东话来唱,金生不会广东话,于是他就拿起筷子打击盘子就像打架子鼓一样,气氛high到了顶点……
尚可佳和阿敏从来就没有这么高兴过,是因为她们从来就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还有祝良也有同感。所以他们都觉得金生他们是一群有文化素养的人,和他们一起交往是值得的。尚可佳和阿敏都认为她们与金生之间的“交易”是她们的明智之举。而祝良看到金生又有文采,说话又风趣,时而还用眼睛与人交流,所以金生的眼睛就特别惹人注目,还有他那副浅浅的微笑,显示出他与众不同的魅力,像韩国男人般的优雅,所以他就更是期盼着金生能早日当他儿子的家庭教师。
他们尽情地唱着,有时金生还伴随音乐载歌载舞,有时他和着节拍拍着巴掌,他的两个巴掌都被拍得通红通红的。他举起双手对大家说:
“我今天真是高兴啊!你们看我的手都白里透红,与往日大不相同了!”他套用一句广告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又引起大家一阵笑声。
金生看时侯不早了,他借故要方便去买单。但服务台的小姐告诉金生已经有人买单了。金生不信,他再次对服务员说:
“我是雅间‘心路驿站’的顾客,我要买单。”结果他还是得到同样的答复,服务员还把账单出示给金生看。金生这才相信。
“会是谁呢?”金生很是纳闷。因为他觉得是自己请他们来的,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替他结账呢?金生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去问清楚呢?金生真是左右为难。他决定今天不问,以后他想他会知道的。如果自己在现场都没有发觉是谁的话,那么除了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也会和他一样的不知道。
金生叫服务员找几个食品口袋把吃剩的食物打包带回家。戴维说没有必要,但金生执意要,他对戴维说现在是节能社会,不要浪费。这一切又被祝良和尚可佳他们看在眼里,他们又进一步了解了金生肯定是一个持家的男人。
金生说他们只能坐公交车或者打的回家,因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祝总说他可以送他们回家。于是他打电话给他的司机来接他。
不一会儿,祝总的车子到了。他叫金生和尚可佳他们上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他告诉他的司机先送尚可佳和阿敏回家,然后再送金生他们回家。
到了戴维的楼下,戴维把金生扶下车。
“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的,我没有醉。”金生说话都有些绊舌头了。他说着说着身子就往下坠。
“戴维,快扶住你的生哥。”祝良赶忙打开前车门下来帮助戴维。“原来你的生哥的酒量一般啊?”祝良问戴维。
“是的。但今晚生哥太高兴了,所以我拦也拦不住,并且我也不忍心拦住他,毕竟他难得这样地放松他自己。这不,你看他都放松得要睡过去了。”戴维很是了解金生。他就让金生睡,于是他干脆背着金生走向电梯的门。祝良在后面扶着金生的背紧紧跟在戴维身后。
“难得有这样的朋友啊!戴维,我决定把金生老师送到你的家。我想和他谈家教的事。”看来祝良一直在考虑家教的事,看起来他对金生真的是有些感情了。
“祝总,你就放心。上次你跟我讲了以后我就跟生哥说了的。”戴维见金生没有反应就证明他确实睡过去了,于是他就向祝良说了谎。
“那金生老师是怎样考虑的?又做了什么样的答复?”祝良急切地问。
“他当时没有表态。”因为戴维在撒谎,所以他尽量少说,尽量做到祝总问一句他回答一句。
“为什么他没有表态?”祝总用有点焦急的口吻问。
“因为生哥说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教书了。他怕误人子弟。”戴维在编造。
“嗨!你就告诉金生老师就没有必要推辞了。我知道他学识渊博,当我儿子祝祈的家庭教师绰绰有余。你明天再向你的生哥转达一下我的意思。戴维,我孩子明年就要高中毕业了,这可是决定他人生的大事,这件事就全靠你了。”戴维不知道祝总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还是别有用心,他就是觉得老总在对待他的生哥的态度上有些过分,但据他自己对老总的了解,老总又不是那种喜欢男人的男人。那么他就真的是为了他的儿子了!这么一想,于是戴维就对他的老总说:
“老总的事我当然要尽力地顶哟!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您明天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戴维,你办事,我放心。”祝良吐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他如释重负还是他帮助戴维送金生累了。
他们把金生放在床上。
“老总。谢谢您了。您的司机在下面等您呢,您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戴维怕老总呆在自己的家里不走,于是他很“体贴”地对祝良说。
“好吧。你一定要给金生老师擦擦身子。”祝良在走之前都不忘对金生的关怀。
戴维点了点头,把他的老总送出了门。
戴维迅速地回到卧室。他坐在金生的旁边用他那充满欲望的双眼盯着金生的脸。他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脸凑向金生的唇。他使劲地吻了一下,觉得有浓浓的酒味。他想起祝良在临走时对他说的话,于是他站起身去打来一盆热水给金生擦脸。然后他褪去金生的衣服裤子,用温热的帕子给金生擦背,然后又把金生翻过来擦洗他的前身,最后他把被子给金生盖上。
在给金生擦他的下身的时候,戴维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的燥热。于是他就到浴室里冲凉。在热水、酒精和荷尔蒙的刺激之下,他觉得自己体内有股激情在燃烧。他匆忙擦干身子就跑回自己的卧室,扑在床上把金生抱了一个满怀……
第二天金生醒过来的时候见床上没有戴维。他叫了两声也没有人应。他就走出卧室,发现戴维在卫生间里洗衣服。他发现自己的内裤也在盆子里。金生一看自己身上穿的内裤,他在竭力地回忆昨天究竟是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也许是昨天喝的酒太多,他花了好一会儿才确信盆子里戴维洗的就是他昨天穿的那条。他也明白了是戴维帮他换的内裤。
“戴维,你昨晚做了什么亏心事没有?”
“生哥,你说的‘亏心事’是指什么?是指我占有了你吗还是其他?那就凭你自己的想象了!”戴维一脸的诡秘。
“你果真趁人之危做了亏心事!”金生知道即使自己表现的怒不可遏现在也是无济于事了。
“何必为过去的事还计较过不停呢?今天我要和你谈你未来的事,并且是正经的事!”戴维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让金生无从开口。
“还在想自己是否‘失身’的事吗?这件事真的就只有我知而你也不知道的哟!”戴维的话惹恼了金生:
“你真是无药可救!”
“生哥,我真的就那么的坏吗?那有件事,我就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告诉了你,我又怕自己又在做坏事!”
“你不说我也要问你。昨天晚饭是不是你买的单?”金生以为戴维要说的是那件事。
“NO!”
“那你知不知道会是谁呢?”
“我怎么会知道呢?”戴维反问金生。
“那你看见有哪个在我们吃饭期间出去过吗?”
“那我还确实知道有人出去了一趟。”
“是谁?”金生真想马上得到答案。
“我也不敢肯定就是他去买的单。我只看见安扬在大家唱歌时出去了一会儿。”
“那肯定就是安扬了!这小子怎么做事不声不响的。我得打电话去问问他。”金生说着就拨通了安扬的手机。戴维想阻止都没有来得及。
“安扬,我要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得跟我实话实说。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征得我的同意你就自作主张替我结账呢?”金生劈头盖脸就问。
“老师,这要什么理由吗?戴维可以替你做事,那我就为什么不能?只要大家一起欢乐,又何必计较是谁付账吗?”
“那是两码事。”金生说。
“又为什么要一分为二呢?你是我们大家的老师,我们同是你的学生,怎么会是两码事呢?我只是希望老师以后有什么事应该和我们一起商量,你可不要忘了还有我们帮得上你的地方,我想这样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以免节外生枝。”安扬话里有话。
“你既然都这么说,那你为什么没有跟我商量一下就去买单?”
“老师,你怎么绕过去绕过来的还在谈那个话题呢?希望老师以后在医药上的事一定要来找我,我可比他们都内行着哩!老师如果能记住我的话我就放心多了。”金生在想,这安扬是怎么一回事,以前他的话可不是这么的多,今天像是一下子成熟稳重得很。
“那我就接受你的好心好意了!下次有事一定找你们共商决策,呵呵~”金生用自己不太擅长的“呵呵”声结束了他与安扬之间的对话。因为他觉得亏欠他们太多,自己就或多或少觉得有些尴尬。
再说安扬,昨晚他看出了戴维和尚可佳他们之间有某种阴谋之后,他的心里特别不好受,尤其是对他的金生老师。他想到自己的老师被别人利用了,却还用那笔钱来招待他们,要不是金生是他的老师,而他又是被欺骗的话,他认为那笔钱是“肮脏”的。所以他就不想花那笔钱来换得欢乐。
“生哥,你刚才说完了你的正事,现在该听我说了,”戴维见金生挂断了与安扬之间的对话就马上发话,“你想不想当家庭教师?”
“你是说你帮我找到可做的事了?”金生马上好奇地问。
“生哥的表情可真像是幼儿园里充满求知欲的孩子!看你那表情我就猜得出你对此有兴趣。”戴维真讨厌,要说就直接说出来嘛,何必那么地比喻我呢?金生心里这么想,但是他的确需要有事可做。于是他就说:
“重操旧业又未尝不可呢?只要不当寄生虫就行了。”戴维听出金生说得有些无奈,
“你何必说得那么的让耳根子发酸的话呢?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昨晚本来祝总要亲自聘请你当他儿子的家庭教师的,但你‘笑陪我们几杯’就醉过去了,于是他就只得叮嘱我今天要告诉你。他说只要你愿意,具体情况见面后再商定。你意下如何?”戴维终于说出了他并不愿意说出的话。因为他从金生的眼中看出了他想独立的决心。如果事情一成,那么他就不好“驾驭”他了。
 “做祝总的儿子的家庭教师?戴维,是不是你主动向你的老总提出来的?他又是不是在你提出这个要求之后盛情难却才勉强答应的?”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安扬的话起了作用,这次金生考虑问题首先从自己的人身上找理由。他不想从在戴维家的“寄生”变换一种方式到祝总的门下“赖生”,自己总是在占别人的便宜。
“我巴不得你天天都在我身边与我一起生活、娱乐!我又怎么舍得把你推向外界呢?!”戴维可是说的内心话。
“你又旧病复发了!该和你时时刻刻在一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是我,而是一个陪你终生的异性伴侣!你也必须与海生、安扬、凯胜、喻乐他们一样,在今年之内恋爱,如果有可能就结婚。”金生像是在下“通令”似的。戴维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该谈感情的事。于是他接着刚才的事说:
“还是说正事。你需不需要考虑。如果你认为可以的话,我这就给老总打电话,然后好商量商量。”
“好吧。”金生沉思了一会儿,把弓着的背伸直了之后说出了这两个字,好像是舒畅地出了一口气一样。
“‘好吧!’生哥回答得可真砍切!”戴维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戴维在与祝良通了电话之后,他按祝良的要求把金生带到他的办公室。
得到金生的答复之后,祝良心里有说不出的爽。他忙着拿出办公桌里自己备用的上等好茶为金生沏好后,却怎么也坐不住了。他就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地等着。
金生在戴维的带领之下进了电梯。在八楼时他们出了电梯,然后又顺着走廊走,大约在第八个房间门口戴维敲了敲门。
里面的祝良开了门,一脸的笑容把金生他们俩迎了进去。招呼着金生坐在面对着办公桌的皮沙发上。沙发前面有一张白底绿纹的花岗岩茶几。上面放着一个烟缸,就像是一只搁浅的旧船,上面有被烟薰得发黄的斑迹,却没有一个烟头。
办公室不是很大,只有一张办公桌。在办公桌上,金生又看到了一个烟缸,那只烟缸却像是刚出海满载而归的船——里面装满了烟头。怪不得金生一进门就闻到刺鼻的烟味,原来祝总是一个爱抽烟的人,这是金生与他第三次见面时的最大发现。从办公室的布局来看,平时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工作了。金生环顾了四周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祝良端过茶杯放在金生坐的茶几上后问金生:
“金生老师喜欢喝什么茶?”
“生哥不是很喜欢喝茶,他最喜欢喝薄荷水了!”戴维一口接过话,算是对他的老总的答复,同时也体现出他对金生的了解。
“嚯!有这种爱好的人还不多,真是别具一格啊!”祝良觉得今后要与金生打交道,所以他也很注意自己说话尽量做到要有内涵。
“纯粹是一种个人的习惯,称不上是爱好,也不像祝总说得那么有层次都一格一格的。”的确金生喜欢清淡的东西,所以他的感觉器官都没有受到过强烈的刺激而保养得比较好,这也许正是他嗅觉和味觉都比较灵敏的原由吧。
祝良以为金生会说“过奖了”之类的话,却没有料到金生说得就像是真的让他闻到了薄荷味一样,在不经意间轻轻地从鼻子旁飘过。因为有些话,不只是用耳朵来听,有时得靠多种感官来感受。今天祝良的感受就是如此。
戴维在一旁笑了起来,他连忙解释道:
“人们说男人就是洋葱,是有层次的。我们祝总说得不错啊!”
这使得他们三个人都同时笑了起来。
祝良见气氛已经很好了。于是他就开始言归正传:
“金生老师是我自从见面的那一瞬间开始就觉得是有缘之人。所以上次我跟阿维提出想请你帮助我家儿子的学习的事,没有想到金生老师还很谦虚,考虑了这么久才答复,看来金生老师做事是很稳重的。”戴维听到他的老总这么说,他心里捏了一把汗,尤其是金生还望了他一眼。
“我只是怕自己不了解你们广州的教材和课标而误导了你儿子。并且我也不知道你的具体要求是什么。”听金生这么说,戴维就觉得金生没有责怪他什么。
“我认为我的要求对金生老师而言是驾轻就熟的事。他现在在一所外贸大学的附中读高二,明年六月份就要参加高考了。他的各科除了英语之外都比较平衡,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每天在我儿子放学后你辅导、监督他做当天家庭作业,重点是英语。而我是外行,所以具体该怎么样才有利于我儿子的学习有大幅度的进步,还希望金生老师在见了我儿子,了解了他的学习情况和他的学习方法之后对症下药、点石成金。”祝总的确没有给金生具体的要求,这对于金生来说既好又不好。说好是因为金生觉得这样有他自己自由发挥的空间。说不好是因为这样泛泛而谈,他又觉得有点虚无缥缈似的抓不到纲。并且祝总最后 “点石成金” 那四个字对他而言还有不小的压力!
“祝总,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的儿子学的是文科还是理科?”因为金生以前学的是文科,所以理科的知识几乎都忘了。
“我儿子喜欢文科,所以他现在读的是文科。这有什么问题吗?”祝良望着金生,不知道他的问话有什么变故。
“那就好了!至少我还能了解些。”金生微笑着向祝良点了一下头。
“至于我对金生老师的辛勤的劳动报酬是这样的:每小时50元,周一到周五每天两个小时,周六和周日每天五个小时。因为他重点是补英语,所以他每次英语考试每进步一名就嘉奖一百元,如果能在每次英语考试都保持在班上前十名则再嘉奖两百元。”祝总把自己的条件一说出来,本无经济头脑的金生觉得自己不用算,他也知道这是一份十分划算的差事。
戴维在替金生计算每周的工资是一千元。而老总还要给金生另设什么嘉奖,这不是故意要把钱往生哥的怀里塞是什么呢?
而金生呢?这时候他又表现出了他可爱的单纯的那一面了。他提出一个要求:这笔家教费用一定要让祝祈知道。
“生哥你这又是何用意?”戴维在一旁也不知道金生的用意。
“我的用意就是要让祝祈知道他爸爸的良苦用心,这样可以让他知道努力。”金生如是说。
“好吧!我会告诉他的,”祝良心里又一次觉得金生真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他也有些感慨现实生活中还有这样敦实的人。
其实金生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祝祈是一位比较优秀的学生。他自己也想把英语突上去,这样他就可以考上一所好的大学。
戴维见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他觉得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还没有定下来,那就是金生辅导祝祈的地点。戴维想他一定要占得主动,必须让金生在他的家里进行。于是他就说:
“生哥没有车,他到祝总家来也不方便。我看是不是让祝总的司机每天送祝祈到我的家里去让生哥辅导。”戴维其实是怕金生由此会离开他,会淡忘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那不会打扰你吗?”祝良说。
“哪里会呢?生哥辅导你的孩子,我还可以在旁边受到熏陶。但我绝对不会妨碍他们的。”戴维见祝良没有异议。
“好!就这样定了。今天是周日,我儿子正好在家,今天中午你们就到我的家里去,我要隆重向家人宣布我的决定。”祝良又是满脸的笑。
“这样好吗?”金生望着戴维问。
“不要太见外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儿子的老师了!”祝良几乎是开口闭口都是他的儿子。看来他对儿子的期望是很高的。
金生只得点头称是。于是他们就跟着祝良下楼去他的家。
下了楼,祝良用遥控器打开了小车。
“怎么不见你的司机?”戴维坐定之后问他的老总。
“今天是周日,他一般都要回家去。我今天也没有什么应酬的事,不必喝酒,并且我自己也放开了胆子开车,所以现在我要用他开车的时间相对而言要比以前要少了。”祝良解释道。
金生坐在一旁微笑着,听着他们的谈话,听着戴维给他介绍一路上的建筑。他也在想到了祝良的家以后自己该怎么说话?见到他的家人自己又该怎样?
“到了!”在不知不觉中车子停了。金生下了车,他发现自己眼前是一幢幢错落有致的高级别墅群。
“这就是祝总住的‘金苑’别墅区。”戴维对金生说。
金生又点了点头。金生知道这肯定是个富人居住的地方,因为从路旁的绿化就看得出它的档次。有很多植物是金生从来就没有看见过的。金生看到有棵植物很奇特,他断定是很珍贵的,可能用以前自己一年的收入来也买不起的。这也是第一次使金生意识到在自己的国家贫富之间竟有如此大的悬殊。
他们来到一个小湖边,里面的金鱼在春水里追逐着,像是在调情。湖的右边有一幢两楼一底的楼房。
“这就是祝总的豪宅。”戴维在金生耳边低语。
“金生老师,这就是我的家了。请进吧!”祝良望着金生,眼睛里没有一点炫耀的神情。
门又自动开了。“又是遥控的!”金生还在这么想着,祝良已经开口要求他先进门。金生不好推辞。他正准备找拖鞋或鞋套,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只看见在靠进门的地方有一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装置。
“金生老师,这是洁鞋王。你如果想清洁你的鞋,你把你的脚伸过去就行了。”他说着就抬起自己的脚向金生示范,就像他第一次在洗手池旁见面时那样的自然。
金生真是大开眼界:这洁鞋王还真是名副其实,既把鞋上的灰尘除净,又没有弄脏它旁边的物件。那些灰尘都跑到哪里去了?!并且还很有时间观念,仿佛眨眼的工夫就好了。
金生站在地毯上等着他们把鞋清洁好了一同进客厅。踩着软软的地毯,绕过精美的屏风就进了客厅。首先进入金生眼帘的是大大一幅字画。字画的上方是一个大大的楷书“福”字,大约占了字画的三分之一的面积。下面就是一首四句七言诗。金生趁祝良忙着接待他们时就仔细地看那首诗:   
祝袁喜结连理枝
良辰佳节共婵娟
鸿福当照颐天年
运祈长驻谱新篇
金生看了之后,他就已经知道其中的奥妙所在了。祝良端过茶水来,看见金生在“品”那幅字画。
“真是一首绝妙的诗啊!”金生看见祝良朝他走过来便对他说。
“好在哪里?”金生听到从背后传来的是戴维的声音。
“虽然我对书法没有研究,但我看得出是行家写的。而我认为这幅字画除了行书的刚劲有力之外,它的的绝妙之处在于这首诗的含义,尤其是把祝总一家人的名字都写进去了!”金生说完之后望着祝良。祝良向他点头颔许。
“那嫂子的芳名就是袁辰了。”金生笑问祝总。
“都人老珠黄了,还是什么芳名咯。”循着声音望去,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女人。不用介绍,金生就知道她是谁了。
“袁阿姨好!”戴维忙着招呼。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他是我老婆,我就不必再介绍她了。但我要向她介绍一下你,”祝总望着金生和他的老婆,“这个是金生老师,是我为我们的儿子聘请的家庭教师。”
“欢迎金老师!你真是有学识啊,到过我家里的人当中,你是第一个把那幅字画里隐含的意思看出来的人!”听女主人这么一说,金生也觉得自己到这个家来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挺不错的。而戴维和祝良也觉得金生挺给他们挣了面子似的。
“我们的儿子呢?快去叫他来见他的家庭教师。”祝良认为应该让金生和他的儿子互相见面了。
“他在自己的书房里。刚才他才和他阿公在湖边去喂金鱼的食物。”女主人说,脸上的表情不是很自然,仿佛有些鄙夷的神色。
“我去叫他出来。”祝良说完就朝楼上走去。
金生觉得喉咙里有些干涩,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嚯!怎么是薄荷水?!金生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祝良的为人处世了,真是“投其所好”啊。
“老爹又要叫我随从你去应酬吗?”
“这次老爹可是陪你,专门为了你而聘请了家庭教师,我敢肯定你会从他的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金生看见祝良和他的儿子从楼梯上谈笑着下来了,勾肩搭背的,像兄弟俩。
袁辰望着她生命中的两个男人,她的神情给金生的感觉就是她的一个眼睛里充满的是哀怨,一个眼里流露出的是希望。金生就觉得这真有些像是刚才看过的那首诗中每句的前两个字所组成的八个字“祝良鸿运,袁辰福祈”的写照。但金生不知道袁辰的神情为什么那么的复杂。
“阿维哥哥好!”祝祈看见戴维就向他问好。
“这春天里真是什么都生长发育得快啊!我们老总的帅儿子就像是雨后的春笋,咯嘣咯嘣地一个劲往上蹿,都高出我们老总一个头了,想必将来一定会像诗中所寄予的那样‘运祈长驻谱新篇’!”戴维的一番话使金生听起来心里想笑。这是一种很中庸的笑,要是在以前,金生一定觉得戴维是在拍马屁,但现在他认为现实生活就是这样要说别人听起来顺耳的话。同时金生也认为戴维的确机灵得很。
“真是名师出高徒啊!阿维刚才经金生老师一点拨,说话都能引经据典了!我认为我儿子在金生老师的帮助之下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身为戴维的老总,说话更是“公用洗脸帕——面面俱到”,既夸奖了戴维,又烘托了金生,更显示了自己的儿子无量的前途。
他们之间的谈话让祝祈对眼前的陌生人充满了好奇:怎么老爸左一句金生老师好,右一句还是金生老师好。难道面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就是我的家庭教师吗?
“儿子,这位就是金生老师,从今以后就由他天天来辅导你的学习。快见过老师,以后就得多听老师的话。”祝良说得很正经。
“金生老师好!我叫祝祈,望老师多帮助。”祝祈彬彬有礼的向金生问好并简单地自我介绍。
“明眸皓齿如母,能说会道似父,这是我见到你的第一印象。生你养你是父母,求学入门师傅领,成败得失靠自己,这是我见面后给你的三句话。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希望我们能相互学习,共同进步!来,我们握个手,算是相识、相交,从此就是好朋友。”金生边说边伸出了右手。金生的一席话让祝祈见识了他的谈吐和亲和力,于是他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当祝祈用右手放进金生的右手里时,戴维在一旁首先拍起了巴掌,随后是祝良夫妇。
金生听到有掌声,他觉得这不免显得有点隆重并且还有一些形式化。不过,这种气氛是很有必要的。
随后,他们就在客厅里聊些关于祝祈的学习的事,一直到要吃中午饭的时候。祝良跟妻子商量说到外面餐馆里吃,妻子要求祝良去跟他父亲说。于是祝良起身去找他的父亲。一会儿回来就叫金生他们一起到外面去吃午饭。然后对他的妻子说:
“爸爸说他就在家里吃,不出去了。”
袁辰听后只是“呃~”地回应了一声。然后一家人带着金生和戴维一起出门吃午饭。
他们开着车坐了将近二十分钟来到一幢高楼前。从外观上看就知道是一家高级饭馆。
金生每到一处都会很在意周围的事物,所以他走路很认真,观察得也仔细。当他们停下来进入一间屋子的时候,金生计数之后知道这是八楼。
金生他们坐定之后,服务员很快就端菜上桌了。金生觉得奇怪:怎么不见服务员拿菜单来点菜就见她们上菜了?金生虽然纳闷,但他又不好多问。
菜上完之后,大多是些金生之前没有见过的,少数是见过的,但都不是这种做法或者吃法。金生就看着戴维。
“这都是本餐馆的特色菜。”戴维懂了金生的眼神。
“本来我打算另找一个餐馆请金生老师好好品尝广州的名菜的,但今天时间仓促就随便来到这家。”祝良带着歉意对金生说。
“都怪你自己当时来这家饭馆的时候让别人太了解你了,要不然我们也没有必要每个月都必须像例行公事一样来这里用餐一次。”袁辰抱怨着说。
“今天就不说这些了。来,金生老师先喝点汤,然后我的儿子要敬你一杯酒。”祝良为金生装了些汤。他也为妻子和儿子装了一些。
金生在饭前要喝汤这已经是习惯了的。所以他也没有客气。等金生把汤喝完,祝良就开始开酒瓶。金生也没有阻止,因为今天要喝酒是理所当然的事。
因为金生从第一眼见到袁辰时起,他就觉得她不像是一个阔太太,倒像是一个怨妇,所以金生今天的情绪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有些放不开似的。
戴维倒是显得无所谓的样子,也许是他们见面多了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的缘故吧。金生认为这样也好,免得大家都缩手缩脚的,弄得一顿饭都很别扭那就不好了。金生也提醒自己不要太抢眼了而引起别人的误会,因为锋芒毕露的做法不会给别人留下好的印象的。但话又说回来,金生也不是那种有锋必露的人,相反他给人的感觉是有锋而有意要藏,所以别人总是要试探,就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更能撩拨别人的好奇心一样!
祝祈在他父亲的要求之下站起来端起酒杯要敬金生的酒,金生站起身来接过酒杯说:
“我的酒量有限,但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祝总一家人,我就先干为敬。”说完,金生仰起头一饮而尽。然后他为祝良和袁辰的酒杯里斟满酒后,主动端起酒杯说:
“今天初次见到嫂子,为嫂子的美丽我特意要碰一杯。”袁辰压根就没有想到金生没有先和自己的老公碰杯就先跟她碰杯,于是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因为以前她和自己的老公一起出席别人的宴请都总像是她老公的附属品似的。
“金生老师真的是太客气了,本该我作为家长的主动敬老师一杯的。既然金生老师都这么的给我面子,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座的人都听得出她的声音中有明显的感动,但感觉起来不像是蜜糖能吸引蜜蜂那样的舒服,倒像是醋酸在招引嗡嗡的苍蝇一样让人在听觉和视觉上都不是很自然。
金生和袁辰碰过之后又要端起杯子和祝良碰。戴维赶忙又在金生的碗里装了些汤要他喝了之后再喝酒。金生只得坐下去把汤喝完。祝良趁机说:
“我们先吃点菜,等会儿凉了味道就更不好了。”
“我觉得这餐馆的菜根本就没有创新意识。我们在这里都吃了好几年了,每次来都是这些菜,都吃腻了。”祝祈根本就没有动筷子,只是喝了几口汤,然后就一直在喝牛初乳。
“老总,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经常来这里呢?”戴维问了金生也想问的问题,只不过金生还是认为戴维的胆子比自己的要大。
“说来话长,”袁辰一口接过去说,“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祝良为了自己的业务,在饭后买单时碰见了该餐馆的老板,于是就给了他一张自己的名片,结果正好这家的老板要买保险。他一次性就买了二十万,这在几年前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数目。从那以后,他就经常与我们联系,我们就只得每月来这里用餐一次并且每次来都不会征求你点什么菜,他们就专门给你上他们这里最贵的菜,你们现在都能看见,这哪里是佳肴,纯粹是一堆垃圾。而且每次还不允许自带酒水,如果是自己带来的酒水的话,那还要收昂贵的开瓶费,所以每次在这里的费用都是三、五几千的。”
“那你们可以不来啊?!”戴维像是疑问又像是建议。
“那哪能成?每一次我们来都必须携家带子的。刚开始我们都还真觉得是出入高雅之堂,但时间久了我们就觉得是负担。你说不来吧,过不了多久,外面就会有你家的八卦新闻,什么夫妻感情破裂已经离婚啊,什么某某老总公司倒闭啊,什么又家破人亡啊……你能清净吗?所以啊,本没有什么家庭纠纷的却反倒被弄得有些防不胜防的。不只是这家餐馆是这样,现在的餐馆都一个样了!真不知哪天真会弄出命案来看他们是否有所收敛。”
“我还真没有听说过,也从来没有见识过。今天听嫂子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我看能够让你们解脱的唯一方式就是这家餐馆快点倒闭。然后你们以后尽量少出来用餐,或者去一些小型的餐馆用餐。”金生摇着头说。
“哇噻!看来社会真会逼人——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我们生哥也希望别人发生不测!”戴维的思维似乎有开始活跃起来了。
“谁叫他们要为难别人呢?!难道就不能‘取财有道’吗?尽来些破坏家庭和谐、扰乱社会秩序的歪门邪道。”金生说。
“哇噻!这是我们生哥难得发表一次自己的见解啊!一出口就是一套一套的。”戴维像是有意要搞活气氛。
金生看了戴维一眼,嘴角朝一边扯了一下。意思是在说:你小子明明知道我在试着适应这个环境,你就不要那么的“一针见血”地给我挑明嘛。金生想止住戴维的嘴,于是他又做了一件让戴维感到意外的事。只听见金生对戴维说:
“今天你的感慨那么的多,说明你兴致正好嘛,还不敬你上司的酒。”说完他就往戴维的酒杯里斟酒。
戴维只得端起酒杯与祝总碰杯。金生在一旁心里乐滋滋的,他强忍住不笑出声,只得用牙咬住嘴唇,就像是在品味佳肴一样不时地匝匝嘴巴。戴维很想也让他多喝几杯以示“报复”,但想到他的生哥的健康,他就没有把事态扩大。
“敬酒一般要喝三杯才表示有诚意,所以最后我还要敬祝总一杯。”金生说完就和祝良碰杯、一仰而光。为了不再喝酒,金生就对祝总说:
“我们今天就不再喝酒了。我趁自己还是清醒的时候要多和祝祈谈谈他的学习的事,所以今天下午我就想和他在一起。等我们吃好之后就到你的家,祝祈回家后就把他最近几次的考试和练习的卷子都找出来让我看看,然后我才能制定我们的学习计划,我才知道如何着手。看祝祈愿意吗?”
“生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在我家里进行辅导吗?”戴维一听金生要到祝良的家里去进行辅导,他还没有等祝祈回话就赶忙插话提醒金生。
“好吧,那我还是回戴维的住处先洗漱一下。那么祝祈回家去整理好资料后由祝总用车把他送过来,祝总看如何?”金生也想起了他们上午在祝总的办公室里所协商好的事情。
“何必那么的见外呢?也何必跑过去跑过来的?今天就先去我家了。”祝良显然是不赞成金生的建议。戴维再也不敢多话了,毕竟祝良是他的上司。
于是他们胡乱的刨了几口饭就坐车回到祝总的家。
一到家,金生就看到祝良从双门冰箱里拿出一瓶薄荷水,然后进了厨房。一会儿又拿着一盒安利牙膏和一把牙刷递给金生。金生接过牙膏和牙刷,在祝总的带领之下走进了洗漱房。等他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茶几上已经放着冒烟的茶杯,金生闻到了他熟悉的薄荷味。
祝祈上楼后干脆把他的书包背了下来。在他清理试卷的同时,金生就翻看他的教科书。他发现都是人教版的,他几乎都熟悉。
祝祈把他所找出来的试卷给了金生。各科的都有。金生发现语文、数学、英语的试卷多且几乎都批改了的,相对而言,政治、历史、地理的试卷要少且很少被批改。祝祈告诉金生说政治、历史、地理的平时的练习差不多都是开卷考试,所以很少批改。听祝祈这么一说,金生就着重看他的语文、数学和英语试卷。他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祝祈的基础还不错,但语文的古文和作文稍微差一些,英语的阅读理解和作文也需要突破,而他的数学是所有科目中最出色的,每次的丢分也不多。金生觉得这很好办,他也对祝祈的语文和英语的提高充满了信心。
“祝祈,你觉得哪一科学起来要吃力些?”金生想从根本上了解祝祈对自己的学习上所存在的症结。
“政、史、地的综合题难以综合。语文的古文和写作老是得不了高分。尤其是英语的阅读理解和作文失分比较严重。所以在每次考试的时候,一做到这些题型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怠慢了。”祝祈说出来的与金生所得出的结论几乎一样。
“这应该是中学生中所存在的‘通病’。我认为你觉得语文古文难,主要是你觉得古文读起来拗口,另外还有古今通假字以及人名、地名等阻碍了你的阅读和理解,是不是?”
“就是啊!”
“同样,你觉得英语阅读理解难,其中的一个原因又是文章中遇到生单词或者有旧词新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断不开复杂句,也就是分不出主从句。是不是?”金生尽量把语气说得委婉,这样有利于祝祈听起来不会皱着眉头,就像说在他的心坎上那样释然。这一点,从祝祈连连点头的表情上就可以得到证明。
“那么,要解决这些问题,唯一的方法就是靠平时多积累。这些事我可以帮助你一起积累。还有就是你的写作了,不管是语文还是英语,我还是认为你的阅读量不够。语言这东西全靠多读多练。我想我能帮助你怎样读和练,所以,从今以后,你和我在一起时,我们之间的互动的机会就会很多。这些都是我口头上说的,还要等我们的具体操作了。”金生说完之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巴掌,然后双手又搓了搓,脸上挂着笑容。这令在一旁的祝良也感到欣然,就像病人得到神医的秘方似的。

 


七岁的爸爸
作者:两栖草履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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