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周了。
金生开着车去接祝祈回家。祝祈一上车就对金生说:
“金生老师,我们学校要组织一次公益活动的征文比赛,我想参加,但马上又要期末考试了,我在犹豫参不参加。”
“期末考试也是平时考试,你也不要把它看得太在意了!我认为你应该多参与。一是锻炼自己;二是可以对公益事情尽自己微薄的力量。”金生鼓励道。
“你可以帮我吗?”祝祈问,显然金生的鼓励起了作用。
什么征文比赛还可以由别人帮忙?金生有些纳闷,于是他又问:
“是课堂限时作文还是课外随意征文?”
“是课外征文。所以我才想今晚回家就写,写好之后我想请你帮我指导一下。这样行不行呢?”祝祈不知道自己这样做适不适合。
“那当然行啦!”金生一阵高兴,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点粤调了。金生高兴是因为不
管他该不该跟他批改,只要祝祈本人愿意做,那当然就是一种进步了。因为“心动不如行动”嘛。
祝祈晚饭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构思自己的文章。
第二天用早餐的时候,他把金生叫到自己的书房,把自己写好的文章交给金生,并且要求金生不要告诉他的家人。
“为什么?”金生问。
“因为我怕他们说我不该让你老师给我指导。并且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期末考试的重要关头还要去做这些与考试无关的事。”从祝祈的话里,金生就知道祝良他们对孩子考试有多在乎,同时也知道了他们对孩子学业的重视程度。
金生答应了他。于是他把祝祈的文章放到自己的卧室之后才下楼吃早餐。
金生把祝祈送到学校以后不像往常那样要去逛书店,而是直接回到祝祈的家。他要看祝祈昨晚写的文章。金生坐在卧室的书桌旁,展开祝祈的文章开始看下去:
月,还会那么亮吗
真羡慕唐代田园诗人王维的闲情逸致,是因为他有“日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视觉和听觉享受。在王维的眼下,一片郁郁葱葱、月照繁花;在他的耳里,莺声嘹亮、鸟语动听……。殊不知人类文明的进步、社会的发展,使那一片片的森林消失,群群飞禽走兽灭绝……。狂风卷起的漫漫黄沙淹没了几多良田美宅,即使月出,也无惊鸟,涧亦空。给后人的忧愁“恰似一江污水向东流”。
而蔚蓝的大海里的鱼类,正受着污水的侵蚀。不是时有报道鱼类中毒泛起海面吗?不是时有赤潮出现吗?不是有过海龟误食白色塑料袋而大量死亡吗?亦不是有鱼类集体“自杀”吗?不是有美丽的海鸟僵卧海滩而留下弱小待哺的幼仔在孤窝里独自哀吗?为什么?不就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家园遭到了利益熏心的人类无情的破坏而造成的吗?!古人啊,你们能感叹的“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的良辰美景于今都变调而渐渐喑哑了。
听奶奶说,过去的天空好蓝好蓝……。
而如今,耸入云霄的烟囱,不必高声语,只用层层的浓烟便惊恐了我们的上苍。都说“苍天有眼”,被浓烟遮住了双眼的天空,却让人类迷失了方向。于是,大气层遭到破坏,气候变幻莫测,千年冰封融化,洪水泛滥……。夜空也不再那么浩瀚无垠,即使有圆月轮空,而那拭不去的眼前“雾”,遮住了皎洁的月亮,带给文明人类“天狗吃月亮”般的惊恐!
曾听妈妈讲过“猴子水中捞月”的故事。而今,工厂废水的肆意排放,重金属的污染,使得我们可利用的水资源越来越少。四处横溢的刺鼻的污水里,再也不能“望月”,更不用说猴子要在水中捞月了。污水流淌过的地方,土壤变质,草木枯萎,纵然有仙草栽种,也只能是“雾里看花”般的虚幻。人啊,不能再“醉”了,不能等到醒后见到的“萧风残月”下只是一片荒凉……。
几许愁,几许忧,当我们唱起“天上有个太阳,水中有个月亮”时,我们盼望着朗朗乾坤下那蓬勃的生机;盼望的是彩云追月,盼望的是梦寐以求的月光下凤尾竹那婀娜的倩影和月下夜归那撩人的情愫。因此,我们
能不能把透明还给天空
能不能把蔚蓝还给海洋
能不能把碧绿还给大地
在“千里共婵娟”的地方,一切还给自然!
但愿:泉流石上倍清,月照松间更明!
金生看完之后,他决定一字也不改就让祝祈将这篇文章交上去。他认为这是一篇佳作。他关注的是人类与环保的话题,这是当今最热门的,也是与我们人类息息相关的。
金生为什么不改祝祈的文章呢?第一,本文的立意、构思和用词都很好。文章里体现着些许《菜根谭》“自然与造作”的辨证的关系。这本书是金生前不久向他推荐的,没想到他还真能学以致用。第二,让祝祈原封不动将文章交上去,这很能培养他的自信心,因为金生相信他在征文比赛中一定会获奖的!
果然,在七月一日的征文比赛结果揭晓的光荣榜上,祝祈的名字出现在第一位,他获得了一等奖。当金生在中午放学开着车来学校接祝祈回家的时候,祝祈特意把金生拉到张贴光荣榜的张贴栏处让金生与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金生和祝祈两个同时出现在光荣榜前,立即成为了关注的焦点:
“你瞧那个叫祝祈的小子真酷!不但有文采,就连他的爸爸也那么的年轻帅气又有风度,怎么好的事情都让他占有了……”
“你弄错了,那个不是祝祈的爸爸,他的爸爸是保险公司的老总,是一个身体已经发福的中年男人……”
“听说和祝祈在一起的那个成熟男人是他的家庭教师。祝祈的学习能突飞猛进,全靠他对祝祈的辅导……”
“家庭教师?那祝祈的文章会不会是他的家庭教师帮他写的?”
金生回头看了刚才那个持怀疑态度的女学生,他就想起海伦.凯勒的《霜王》事件,(那是海伦学会说话以后写的第一个故事,却被指责是抄袭了小说《霜仙》。)他微笑着望着她,随即又摇了摇头,使得那个女生一吐舌头,不好意思地埋了一下自己的头。
金生轻轻拉了一下祝祈,告诉他该回家了。
在车上,金生问祝祈:
“你听见刚才那些同学的话了吗?”
“当然听见了!”
“那你是怎样看待他们的对你的猜疑?”
“有什么?这是中国人的通病,别人取得了成绩,不是去思考别人成功的秘诀,而是猜疑别人成功的手段。我爸爸的保险公司的座右铭就是‘不为失败找借口,多为成功想办法’,我也从中学到了一些。所以我不会在意他们的话,我也不会做那种‘走别人的路,让自己去说吧’的人。”
金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第一次觉得祝祈说话也是那么的逗人发笑。
“那你理解了我当时没有给你的文章做任何批改的做法了吗?”金生就是知道该如何适时地给予祝祈帮助和提高。
“老师是不是要让我相信自己和体验靠自己的实力取得成果之后的喜悦?”祝祈猜对了金生所有的心思。
“你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金生真的没有想到祝祈是那么的会揣测和忖度。
“金生老师,我要谢谢你。”祝祈突然说出了这样让金生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要谢谢我什么?”金生根本无从猜测,只有用平实的问话来表达自己的疑问。
“你难道没有从我校同学们的口气中听出他们有多么的欣赏你吗?如果你是我们学校的在职教师的话,你肯定会是我们校园网络上帅哥榜上点击率最高的一个。你难道没有看见他们用羡慕的眼光来看着我吗?所以刚才我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猜疑,而只是乐乎着他们对你的赞美之词。所以我当然得谢谢你咯!”金生又一次觉得祝祈的善谈。他也没有对祝祈有“追星”倾向的置否,因为当今是“粉丝时代”。如果他对此表示出不屑一顾的话,他就会显得落伍了。
“那你也把我当作你心中的偶像了?”金生侧过脸来望了一下祝祈,开玩笑似的问。
“那是当然,如果要短信投票选冠军的话,我会极力的‘顶’你的!”当祝祈说出“顶”字的时候,金生又一次的笑出了声。
“你居然把今年最时髦的‘顶’字都用上了。看来年轻人真会与时俱进啊!”在整个回家的途中,师徒俩一直都谈笑风生的。
回到家,祝祈把他参加征文比赛的事第一次向家人公布,并且把他获得“一等奖”的喜讯在餐桌上公开发布,引得整个一顿午饭洋溢着欢声笑语,这算得上是祝家久违的“盛典”了!
袁辰起身走向双门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香槟酒,这是金生来到祝家第一次有酒上席。而这也是十年以来袁辰第一次主动让与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男人们当着她喝酒。
十年前,她的公公在一次醉酒之后又开始唠叨,说祝祈不接近他,家里的人都有意疏远他。
“你老人家在酒后有时为了表示你对你孙子的爱,但你的爱的方式就是要用手去抚摸他。但由于你老人家喝醉了就不知道你用力的轻重,当你用力过重的时候,孩子就会认为你在打他,他怎么不疏远你呢?”祝良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况下还是比较委婉地这样对他的父亲说。
祝良这话一说出可就真正的招惹了他父亲,成了下面一幕的导火线。他的父亲就提高了嗓门问祝祈:
“祈祈,我打了你吗?”他一口的酒气随着他那质问的话迎面扑向祝祈,吓得当时才七岁的祝祈根本不敢说话。
“你那口气,祝祈敢说话吗?吓都被你吓坏了。”袁辰在旁边也没好气的说。
听自己的儿媳妇都这么说话了,本来就被酒精“蛊惑”的祝老爷子就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言以证了,于是只见他“扑通”一声跪下,刚好跪在正在端着饭碗的祝祈面前,吓得祝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而他的爷爷还在一个劲地向他磕头,并且口中在不停地说:“对不起,他们都说我打了你,我给你道歉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祝良和妻子真的是气得差点把他当作疯子拉出去。但为了不给祝祈带来更大的伤害,他们忍住了。
从那以后,袁辰就不允许祝良在家里当着他的父亲喝酒了。但祝老爷子一直在喝酒,他是背着他们在自己的卧室里喝的。有一次祝良就亲自碰到他的父亲背地里在自己的房间里喝酒。而他的父亲在那一瞬间回头见自己喝酒的“秘密”被发现时,他那似讨好似谄媚似歉意似犯错的笑容僵在他的脸上,让祝良的心像刀割似的:怎么父亲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反倒像是成了儿子似的。祝良夫妇也就不太干预他老人家,只要他不醉酒闹事。因为他们都知道对他老人家而言,喝点酒是他唯一的寄托和乐趣了,他们也不忍心把它给剥夺了。但他老人家有时自己掌握不好会多喝一口,这时,他就会开始唠叨, 大家都习惯了,尽量避开他老人家,不和他正面冲突。所以他老人家仿佛是家里的一个“休眠火山”,其他三个人一直都提防着他的再次爆发,所以都活得有些提心吊胆的,自从金生的到来,他们的家庭气氛才完全改观,所以一家人都对金生很敬佩,就像当年海伦.凯勒一家对她的家庭教师那样。
“我来开瓶。”祝祈从他妈妈手中抢过开瓶器和瓶子。然后他用力地认真地开瓶塞。一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随着香槟酒被开启,那喷发而出的香槟就如喜悦,由祝祈一一倒满了他们的酒杯,然后沁入他们的心扉。浓郁的幸福在酒中重新发酵、挥发,弥漫了整个家……
金生每天都心情愉悦地尽职尽责地生活着。有一次,金生从车子的镜子里照着自己,他对着镜子笑了笑,他发现自己笑着的时候,原本很欧化的下颌被隆起的肌肉往上牵引着,他的脸就显得比先前要饱满多了。于是他又对着镜子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也被镜子里的笑容感染了,他的笑使得他的下颌变短变宽,他觉得这样很好。
那天,金生的脸上保持着那样的笑容和祝祈一起回家。在路上,和他相遇的人都向他要么打招呼、要么点头示意着问候。
“老师,你都认识他们吗?”祝祈好奇地问。
“我不认识他们啊。”金生微笑着说。
“那他们为什么都和你打招呼呢?”
金生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知道,原本是为了让自己的脸看上去饱满而隆起的肌肉使他的脸上挂着笑意,也正是他自己脸上的微笑像温暖的阳光让人与人之间那如冰的陌生融化。金生把英语课本上的那句“微笑是世界上最好的语言”告诉了他。
于是,即使是坐在关上玻璃窗的车子里,金生也是经常保持着这样的笑容。
今天是七月九日,祝祈的期末考试已经过去四天了,金生开着小车送他去学校领取考试成绩和暑假作业。一路上,金生的心里比祝祈还要急切地想知道期末考试成绩。金生教过十一年的书,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每次考试之后评比成绩。而他在不当老师以后,他就觉得简直是如释重负,心情轻松,因为他觉得考试之后的评比是对老师和学生的一种无形的精神折磨。而今天,他再一次的体会到这种感受,他相信祝祈的成绩不会让他失望的,但在没有看到他的真正的成绩之前,他的心始终是忐忑的。
“老师,我先进教室去了,你可以开着车到外面去转转,你按着时间来接我就行了。”当车停在校门口以后,祝祈对金生说。
“好吧,那你就先进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金生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忐忑回应了祝祈。
祝祈迈着轻松的步伐踏上阶梯进了校门,因为毕竟马上就放暑假了。
金生没有按祝祈的说法去外面逛逛,他坐在小车里守在校门口,等着祝祈出来。暑假的到来会让祝祈高兴,但对金生而言,他的生活节奏和生活方式也许会改变,也许祝祈需要他的时候会较之以前要少得多,那自己空闲的时候不就是多着吗?金生思考着是否该找一点别的事来做,但他又不能自作主张,因为他还是一个“签约的家庭教师”。
“这祝祈的老师还真的罗嗦呃,怎么还不放学生回家?”金生这么地想,是因为他觉得他等得有些时候了。但金生也理解老师在放假之前会罗嗦的,要特别叮嘱学生要愉快而安全地度过暑假,又要反复向学生强调记得保质保量地做好暑假里的每一科的作业。
金生正在回忆自己在每个假期散学之前对学生所叮嘱这样那样的时候,他看到有学生向校门外走来,一个,两个……一群群的出来了,其中也有祝祈,他正和同学们谈笑着,每个都抱着满怀的书本。金生见状,赶忙下车准备去接他。他刚一出现在他们面前,祝祈的同学们都向他打招呼:“金生老师好!”
金生只是用他那招牌式的微笑来回应着,尽管他还在纳闷祝祈居然把他的名字也告诉了他的同学们。
金生接过祝祈的书本放进车里,然后调转车头准备回家。
“老师,才十点钟,这么早,干脆我们兜风去。”祝祈刚一放假就表现出他贪玩的一面。
“为什么?去哪儿?”金生从祝祈那轻松惬意的心情中判断他的成绩肯定不错。
“你带着我,由我指挥着你,我们去围着广州的主要景点转一圈。”祝祈侧过身来对金生说着,看见了金生右侧那微翘的嘴角、微凸的颧骨以及笔挺的鼻子。
“你只是回答了我的一个问题。”金生提醒祝祈,其实他是想从他的口中探听到考试的结果。
“只因为是我的第一次。”金生以为祝祈只是说了半句,还等着他把话说完。但他等着却没有听见祝祈再继续说。于是他就用右眼瞟了一眼祝祈,他发现祝祈在看着他,坏坏的眼神。
“第一次环绕广州市兜风?”金生一边问,一边把眼光转向正视前方。
“是啊!”金生听到这样的答复后,给他的心里带去一丝失望的感觉。
“还有是因为我第一次考到班上第三名,年级第十名!”金生的失望随即被惊喜所替代。他把车停在路旁,郑重其事地望着祝祈问道:
“是真的吗?”
“老师见过我说谎吗?你也许还不知道,你在我们班同学心目中比当年把中国足球队首次带入世界杯的南斯拉夫籍教练米卢还要神奇,他们都想把你挖过去‘执教’他们,也想来个‘咸鱼翻身’!”
“比喻不恰当,你怎么是‘咸鱼翻身’呢?再怎么说嘛也是‘鲤鱼跃龙门’嘛。”金生的喜悦也扬于表。
“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我现在就免费为你提供导游去游览整个市,让我们继续前进吧!”
“对,继续前进,向着我们共同的目标前进吧!”金生也一语双关地说。
于是他们在白云山俯瞰广州,沙面岛上看殖民建筑,海珠的夜场一条街,天河广场的高楼林立。他们买饮料、品小吃,尽情地享受着难得的快乐。该午饭的时候,金生的手机响起了,他们才想起没有给家里打电话说明他们的去向。
金生和祝祈在下午四点钟左右回到家,他们在外闲逛了将近六个小时。
晚饭的时候,祝良问他们中午放学后没有回家是到哪里去了。
“我们去兜风了。”祝祈接过一口问话。
“嗬,居然是你们两人去兜风。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吗?”祝良鼓着眼,仰着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是当然!”祝祈故意让他父亲问一句他才答一句。
“究竟是什么事?”祝良的耳朵都好像在动了。
“是因为我考了班上第三名,年级第十名。”祝祈故意说得很平淡。
“是真的吗?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呢?中午打你们的电话时你们也没有告诉我,要不然我也来了。或者我知道了,今晚的晚饭就不至于是这样,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啊!”祝良的“责备”之中明显是充满了喜悦。
“是金生老师不让我说的。”
祝良看着金生。
金生微笑着,他没有说话。他当时的本意只是不想祝良太高调对待这一次考试的结果。但他没有想到这是祝良最在乎的事了。因为他的事业已经到了他人生的顶峰,他唯一在乎的就是他儿子的学习好,能考上好的大学,之外,他就无所求了。
袁辰又从冰箱里拿出香槟酒,一家四口人都感谢金生。祝家,再一次有了“盛典”。
晚饭后,金生开始为祝祈的暑假写计划。祝良把他的妻子和儿子都叫到屋顶花园一起和金生商讨假期安排。
“为了金生老师和我儿子在假期里能很好地调整,为下一年的奋战养精蓄锐,首先,我建议在时间的安排上尽量做到灵活机动。再者,我打算在我公司的事情办妥之后我们一家人要外出至少半个月的旅游。所以我们在安排儿子的假期辅导就不要具体到每一天,就按一轮、二轮、三轮……,这样操作起来就灵活些,金生老师的看法如何?”
金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
“好吧,第一轮就复习以前学过的,相当于巩固。第二轮就预习下期的英语和语文的古文,先利用假期把该记牢的记牢。第三轮预习下期数学,做到能熟记书上的例题。另外,每天要利用晚饭后两个小时来看书(包括语文和英语),每周不得少于四次。另外的时间就由祝祈自由支配。你们看怎么样?”
“一切都按你的办吧!”祝良的话就代表了大家的意见。
就这样,金生和祝祈开始了他们的假期生活。祝良夫妇现在的生活中也多了一个活动,就是当祝祈在看书时,他们有时都不看电视,从他们那殷实的书架上找出他们喜欢看的书来看,整个一个家都被染上了书香气息。
祝良给金生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说是便于金生在网上查找资料。
于是,金生在辅导好祝祈之后,他就会在自己的卧室里上网。
有天晚上,金生嫌无聊,就下载了腾讯QQ。金生想在网上聊天来消磨时间。金生也不想再用原来那个QQ号码。他就只得重新申请了一个。取名为“流浪的王子”
找不到熟悉的人,他就想起了戴维,于是他在菜单上查找到“男来北网”,然后加他为好友。结果戴维不在线。
金生又开始搜索他的记忆,他突然想起了“柳暗花明”这个QQ名字,这是他妻子的QQ名字。金生怀着复杂的心情想把她加入自己的好友当中。但他突然想到对方肯定会问为什么要加她。为了自圆其说,金生赶忙隐身,又赶忙点击菜单中的设置栏中的更改名字的指令,他把名字改为“山穷水尽”。然后开始加对方在自己的好友群里。
“你好!”金生试着发了过去。
“你好!”当金生听见自己的电脑“嘀嘀”地响了,又看见屏幕上的两个字,他的神经一阵的紧张:“怎么她在线?”金生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出气大声了让对方察觉了似的。因为这是金生出走之后,四个多月以来第一次与自己的妻子联系,他觉得妻子就在自己的面前。
金生还没有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电脑又发出了“嘀嘀”的声音。
柳暗花明: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QQ号码?
对方的问话果然如金生所料。他得意地歪了一下嘴巴,然后回复。
山穷水尽:你肯定能背诵‘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首诗吧!我的名字叫‘山穷水尽’,那么我认为在中国一定会有人叫‘柳暗花明’,于是出于这种心理我就在网上查,结果就查到你了。但我没有想到你在线。
柳暗花明:世界真的很神奇!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取了这样一个消极的名字?
看到妻子的所发过来的字,金生就知道她没有怀疑自己
山穷水尽:网上的名字都是随意取的,只是一个代号而也!
金生知道他妻子的名字是她在医好了女儿之后对自己生活的一种领悟和态度。而他自己现在的网名呢?难道不是真的如妻子所问的那样很“消极”吗?
柳暗花明:倒是如此!网上的人用假名,但常说真话。你常上网吗?你真的如你的资料上所说的那样是在广州吗?
金生看着屏幕上的字,他就知道妻子已经查看了他的资料,看来她还是有所警惕的。
山穷水尽:很少!我真的就是在广州。我从你的网络电信上知道你是在四川。对吧?
柳暗花明:呵呵。
金生觉得有很多问题想问,尤其是女儿的事,但他又不能在第一次就这样问,否则她会怀疑的。金生也知道自己第一次不能和她说得太多,于是他决定下线了。
山穷水尽:我有事,我先下了,以后再聊。(一个告别的QQ表情)
柳暗花明:好的!(一个告别的QQ表情)
金生关掉自己的QQ。望着电脑发呆。“山穷水尽”和“柳暗花明”,这是不是在暗示着自己和她会像那两句诗一样应该连在一起?有可能吗?现在女儿是不是也坐在电脑旁边呢?家里面的一切在金生脑海里呈现出来了:电脑的位置,床的位置,女儿的床,女儿的钢琴;妻子坐在电脑旁的姿势,女儿弹钢琴时的神情,这一切都让金生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金生决定要从妻子那里了解家里的情况,现在妻子也放假在家,可能上网的时候会比较多,那么就可以隔三岔五地与她联系,这样就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金生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个内容,那就是对家的牵挂。但这一切他都不能让祝良一家知道。
又该陪祝良去健身房了。金生与往常一样和祝良一起健身,然后一起冲凉,在一起去洗面。但就在他和祝良一起冲凉的时候,戴维也进来了。
戴维脱光了像一条蛇一样“梭”进浴缸里,“缠”在金生和他的祝总之间。
“祝总的腹部明显收缩了不少,看来这健身真的有效啊。”戴维这次不是在拍马屁,祝良的“啤酒肚”真的不像以前那么的肥硕了。
祝良背靠着浴缸,用双臂支撑着把自己的腹部往上一挺,于是他的下半身全部突出水面。他本来是想显示一下自己那变小的肚子,没想到当他用力往上挺的时候,他那生殖器也随着甩了一下。这本来是物理学上的“惯性”原理,没有人会在意的,可是祝良他自己的动作和表情让金生和戴维都感到费解。
究竟祝良做了什么动作?又是什么表情?
那就是,当祝良也发现自己的生殖器被甩了一下,而另一样东西也随之被摔在浴缸的水面上,在金生和戴维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之前,祝良就一把抓住那东西,他红着一张脸有些羞愧地望了金生和戴维一眼。
祝良手里抓的是什么呢?他为什么又要脸红?他们谁也没有问,都不说话在搓洗着。戴维想给金生搓背,以此来打破沉默,但被金生制止了。
金生注意到祝良的右手一直抓着东西,只用左手在笨拙地搓着身子。于是他就从浴缸里爬出来到更衣间去换衣服,戴维见状也跟着进去了。他们都不想让祝良这样继续尴尬下去。
金生和戴维一进入更衣间,祝良就赶快起身把手里的东西扔进垃圾兜里,然后回到浴缸快速搓洗完毕。
祝良裹着浴巾,侧着身子进入更衣室。戴维趁机跑回浴室,他在垃圾兜里发现一个湿漉漉的安全套。
祝总为什么洗澡时戴着安全套?戴维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是自己的老总,戴维什么都不敢问。
然后他们又去美容院去洗面。迎接金生的当然是阿敏。为了回应阿敏的谈话,金生不得不一直和她说过不停,直到脸上被贴上面模。而祝良和戴维一直不语。在随后的沉默中,金生和戴维都在想着“为什么”,而祝良在想着“怎么办”。
戴维想把他的发现告诉金生。于是在洗完面之后,他把车子寄存在阿敏的美容院。然后对金生说:
“生哥,我想开一下新车,你就让我今晚开着新车送你们回家吧。”
金生听戴维这么说,他也没有反对。正好有戴维在可以调节气氛。
于是戴维就坐在了驾驶座位。金生和祝良坐在后面。
“祝总,我们是先回你的家还是在外面用餐?”戴维刚启动车就问祝良。
“回家吧。”祝良强打起精神回答。
“那我又可以蹭饭了。”戴维尽量把语气说得很调皮。
“我就知道你为什么要争着开车了。原来你每做一件事的时候都带着算盘在身上。”金生的话一说出,祝良禁不住笑了。而戴维笑得更夸张,身子都在抖动。
“认真开车!”金生提醒道。
“Yes, Sir!”戴维铿锵地回答。
金生和祝良都“哈哈”地笑了起来。但祝良的笑容还是显得有些尴尬。
回到家,吃过晚饭,祝祈说他今晚可以自由支配时间后就独自回到他的寝室。金生进入自己的卧室,戴维尾随而至。
金生翻开一本杂志正准备看,戴维就开始说话了:
“生哥,你说究竟什么婚姻才是幸福的?”
金生抬起头来惊奇地看着戴维说道:
“什么?你准备结婚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的夫妇经常吵闹,但不一定他们就不幸福,而有的夫妻看上去很幸福,但实际上他们之间是貌合神离。那我问你,你认为我们祝总的婚姻幸福吗?”
“你怎么想起谈论这样的话题,而且还在你的老总的家里有些‘八卦’。”金生原以为戴维是对婚姻感兴趣了,却没想到戴维问了这样的问题。
“你想不想知道今天我们在浴室里祝总手里抓的是什么?”戴维的问话立即引起了金生的兴趣。
“是什么?”
“是一个安全套。你永远也不会想到吧。”戴维的话一出口,金生还以为他是闹着玩的。
“正经点。这符合逻辑吗?有谁洗澡还要带安全套的?”
“这也是我想不通道不明的啊!”
“那听你的口气,那是千真万确的事了?”
“千真万确!”
一阵沉默,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我们老总在外面玩女人了?所以我刚才才问你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的问题。有可能是老总在玩了女人之后由于疏忽没有收拾好而把它他夹带在身子上了。”戴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你不要捕风捉影的。你跟随你们老总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吗?以我这几个月和他的交往来看此事,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至于他们夫妻感情,我最近倒是发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尤其是袁辰嫂子的眼神和表情,她的眼神有时很哀怨,她的面容有时显得憔悴。而祝总呢?他尽管在坚持健身,他变瘦了有可能是健身的效果,也有可能是他身体不适造成的,但有时在早餐时我发现他有黑眼圈,说明他的睡眠有问题,你还记不记得有好几次我们一起洗面时他都睡着了,我当时只是认为他是工作累的。但从今天他的反常的动作以及他的表情来看,再联系你所发现的安全套,我就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是哪方出现问题了。”金生也说出了自己所纳闷的事。
“那我们该采取什么方式来能帮助就帮助他呢?”戴维由刚才的好奇变成了现在的忧虑。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祝总愿意跟我们讲,我们才能看情况而定哪。”
“生哥的意思是我们只有等着祝总自己跟我们说出来?”
“只有这样了。否则我们会帮倒忙或者弄巧成拙。好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金生认为戴维该回去了,说不定他走了以后祝良会来找他谈心的。
“你难道也要让我出现异样吗?你以为‘世界禁毒日’已过就没有人中毒了吗?我已经中毒很深了,你知道吗?生哥!”
“你在吸毒?!”金生一脸的惊讶。
“没有!但我中毒了,中的是‘孤独’。人们说思念是一种药,而我的切身体会它是一种毒,这种相思毒是禁也禁不了的,我都不能自拔,愁得我肝寸肠断!”戴维的双眼火辣辣地望着金生。
“你究竟是怎么了?你究竟是走的哪条路?”金生觉得今天周围的人怎么都那么的反常?
“不管是哪条路,只要有路就有精彩!”
“哇,我都快受不了啦!”金生吁着气说。
“现代人追求的就是连上帝也羡慕的刺激,不要让枯燥重复节奏。”
“你能不能不说了?你要我怎么做你才听我的话?”金生干脆来直接一点。
“我今晚就想和你在一起。”
“不行!虽然我们在一起并没有做什么,但我不希望祝祈明天见到我们同住在一起。要对孩子有正面的影响。”金生认为戴维有今天这样的情结就是他小时侯所埋下的种。
“生哥,你都愿意拯救祝总,为什么你就不救救我呢?”
“我认为我的拒绝就是拯救,我的妥协就是你的堕落,这二者是辨证的统一体。”金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重,但他必须这样才能让戴维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问题是我中毒太深,戒毒也得要有一个过程啊,你就让我慢慢地减量吧!”戴维知道自己不能硬来,于是他缓和了语气。
“怎么个减量?”金生觉得戴维的思维与常人太不一样了。
“就是你能拥抱我,就像父亲一样的拥抱。”
不知怎么的,每当戴维说起他的父亲的时候,金生的心就软了下来,也许是他也经历了当时戴维失去父亲的情景吧。于是他就站在原地,张开自己的双臂让戴维投进他的怀抱,又一次给予了他结实的拥抱。戴维也用双臂紧紧抱住金生,把头埋进金生的颈勃里,尽情地让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依附在金生的身上陶醉着,让他自己的七情六欲在他们两人所构成的“磁场”间回荡。金生也觉得自己也是很久没有这样结实而久久地拥着一个人,这种久违的情愫似乎唤醒了他尘封了一段时间冲动,他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让他的冲动在彼此的体温中交融乃自渐渐平息……
良久,他们松开了彼此的双臂。戴维湿润着眼对金生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离开了祝总的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了啊?”金生在戴维走了之后他在自己问自己。
金生想打开电脑与他的妻子聊天。但他怕控制不了才经戴维撩拨后的情感而露出马脚。于是他接着看杂志。
就在那时,金生的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祝良,手里拿着两瓶薄荷水。他的动作轻轻的,像作贼似的。金生赶忙要起身来搬椅子,但被祝良示意由他自己来。
祝良坐定之后,望着金生,像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像自己这样一个对家庭抱有责任感的男人,在自己事业有成之后,正该自己过着令别人羡慕的日子的时候,却与令男人失去尊严的“阳痿”邂逅了。
金生用善意的双眼看着他,嘴角洋溢着笑。但是在他的内心,他不知道今晚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良哥如果有什么想和我谈,如果信得下我的话,你就不妨直言吧。”金生看着似说非说的祝良,便主动发话了。并且第一次把祝良喊着“良哥”。
“唉,听你一声‘良哥’我就感到有种踏实的感觉,就算是难言之隐,我也就不怕了。我在新年过后就觉得身体不适,起初房事还能凑合吧,但后来就越来越不行了。你嫂子就怀疑我在外面胡来,说我是染上了什么‘性病’,要不然怎么正当年的时候就不行了呢?不管我怎么的解释,她就是不相信我所说的。有时我都‘性’趣昂然的,但一旦想到她的怀疑,我就又索然无‘性’了,我都好几个月没有真正让她满足过了。于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出现问题。但为了祝祈,我们从来不让别人知道,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秘密’,可是我又不敢去看医生,结果最近那家伙居然开始出现‘遗精’的状况,有时在夜间,有时在白天。你知道那东西黏糊糊的弄得我浑身不舒服,于是我就用安全套来预防,没想到今天在洗澡时出了洋相。我当时真的是无地自容啊!”
“良哥,你的意思是你得了‘阳痿’?”金生没有觉得那是说不出口的事,而对他来说,他只是觉得好奇。
“可能是吧,但我也不知道。”要是祝良是从别人嘴里听见说他“阳痿”的话,他一定会对那个人火冒三丈的。但他认为金生和他儿子一样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在他得了这种“怪病”并且被别人察觉之后,他愿意给金生讲。
“那你只能让医生来诊治了!”
“这样行吗?”看来祝良还是怕自己的事被别人知道。
“只能这样了!你都知道不能‘讳疾忌医’。我可以叫安扬来帮你诊断。”金生建议道。
“不行,我千万不能让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如果安扬都知道了,那我们以后聚会我还能去吗?”祝良极力的反对。金生觉得他的想法也对。于是他又说道:
“那么我明天陪你去中山医院检查,那里离我们这儿比较远,不会遇到熟人。我们先去诊断,根据医生建议之后再来制定医治计划,你看如何?”
祝良点了点头,他多么希望金生能像帮助他的儿子的学习那样使他的病也有立竿见影的效果。金生也从祝良的点头中看到了对他信任,他的心也就释然了。
祝良满怀希望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而金生呢?他在回味着刚才祝良所说的话。当他想起祝良说他这几个月以来没有让他的妻子真正的痛快过而导致他们夫妻之间出现感情的裂痕。金生也就想到自己的妻子,想到在他出差回家时妻子没有陪他,甚至通宵与她的朋友搓麻将而把他一个人晾在床上 。他与妻子之间出现裂痕不也是与此有关吗?!金生认为这“和谐”二字的重要性真是无处不在啊!就连“性”也需要和谐。金生有自己的切肤之感,于是他决定挽救祝良的家。
第二天一早,金生就开着车和祝良一起去中山医院检查。在车上,祝良给吴司机打电话告诉他今天不用车了,所以他不用来上班。
到了医院,金生带着祝良到男性科挂号。金生以前常出入医院,所以他知道要挂专家的号。挂号时祝良没有用他的真名,他怕万一别人知道了是他得了那种病,那他就难以在外抛头露面了,尤其是他作为公司的老总。
祝良老是觉得有些丢面子,即使有金生陪着他。来到专家的医务室前,祝良还是埋着头,因为门外的椅子上还有人在按挂号顺序等候着。金生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你没有必要那么的不自信。你看来就诊的人还不少呢。说明这是很平常的病了。”
祝良稍微抬高了头环顾了四周,他生怕有熟人在场。
好不容易被专家助理念到他的序号和名字,因为用的是假名,祝良被金生拉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金生也想知道真相,他就随同祝良一起进去。
专家望着他们,他那职业的眼光一眼就看出眼前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一个充满活力,一个精神不振。所以专家最后把眼光固定在祝良身上问道:
“你身体的哪里不适?”
祝良嗫诺着,老半天都没有表达清楚,金生在一旁都有些着急了。
“是不是性功能减退?”凭他职业的经验,专家直截了当地问。
祝良憋红着脸点了点头。
专家就让祝良褪掉裤子,一边检查着,一边询问:
“有没有性的冲动?”
“有。但就是不能……”祝良觉得说出“勃起”二字都有些难以启齿。
“最后一次正常房事是什么时候?”
“正月初二。”
“能描述一下那晚的情况吗?比如持续的时间、射精的情况……”
“我那晚就是觉得奇怪,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射,当时我妻子还问我是不是服了伟哥什么的。结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射出来。”
“那你那晚喝酒了吗?”
“和朋友一起喝了他自家泡的酒。后来房事时那家伙除了硬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后来呢?”
“那晚我就没有射出来,难受极了。我到卫生间去****也没有射出来。我就等着酒醒后的第二天晚上再来。没想到我心有余而力不足,结果没有勃起。随后我就出现了尿频、尿急、尿道灼热痛、尿末滴沥不尽。到了最近尿道口有黄白色分泌物溢出,尿道和肛门有下坠感或疼痛感。”祝良面带痛苦状在专家面前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难言之隐。
“你这是典型的急性前列腺炎性功能障碍。”专家告诉祝良。
“那我不是得的‘阳痿’?!”祝良惊讶地问。
“‘性功能障碍’也可以叫‘阳痿’。它分为心理性和器质性阳痿。你经常喝酒和吸烟吗?”专家又问道。
“因为交际的需要,我不得不喝酒和吸烟。尤其是最近心情不好,吸烟的时候就多了。”由于金生和祝良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是在他家里和健身房,所以金生看见祝良喝酒和吸烟的机会就比较少,但金生想起他第一次在祝良的办公室里发现在他的办公桌上的烟缸里堆满的烟头,他就知道祝良吸烟的程度了。
“我可以得出结论了。你是属于心理性和器质性阳痿,但以器质性居多。因为你的这种性功能障碍主要是由你抽烟、喝酒、吃辛辣食物和你生活的紧张、工作的压力造成的。现在还有环境因素,也就是医学上称作的环境内分泌干扰物的危害都可以导致生殖器官异样。”专家给祝良罗列出一系列和他的病症相关的事物后,祝良也就相信专家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可以康复吗?”这是祝良和金生最关心的事了。因为他们俩都害怕家庭失去和谐,夫妻关系破裂而造成许许多多悲欢离合的事。
“当然可以!只要及时治疗,急性前列腺炎是可以医治的,夏季是前列腺炎高发病期,同时也是治疗的最好时机。”专家说得很干脆。
祝良的眼里仿佛有一道光闪过,他直起了自己的腰板望着专家。
“你可以进行心理治疗、仪器康复治疗和中医药治疗。依自己的病情可以采用一种或者采取多种综合治疗。”专家把各种治疗的具体操作讲给了祝良听,金生也在一旁仔细的听着,他把专家的话都记在了心头。专家还告诉祝良在医治过程中要有坚定的信心,因为男儿当自强嘛。
走出专家诊室,祝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在车上,他还哑然失笑道:“居然还有‘10.28,男性健康日’的说法。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
“这说明我们男人自身对自己的不关心才导致了很多男性对自己的生殖器官的不理解和不关注。尤其是40岁以上的男性是性功能障碍的高发人群,所以才有医生忠告:男人四十,治理整顿。”金生也深有感触地说。
“确实是如此。男人一到四十就像是一部过了保修期的机器,但我们大多还用固执己见的健康态度和小学生般的自我保健知识水平自以为是地夜以继日地高速运转,结果导致我们体内潜在的致病因素终于忍无可忍,群起而攻之。而我们往往为了‘面子’而在医院大门外死撑着,视健康如粪土,视死如归,但殊不知‘慢性疲劳综合征’的疾病证尾随我们团团转,打我们的健康的主意。”听祝良这番深有感触的直白,金生就觉得要医治好他的病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是啊,所以刚才专家要求我们要善待生活,善待生命,控制不良的行为和习惯,缓和生活节奏,调理生活密度,提高生活质量。要做到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运动、休闲、娱乐。享受天伦之乐、手足之情。要定期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一次又一次的‘修理’、‘洗油’、‘充电’。如果发现身体不适,应引以为意,切莫放任自流,更不能讳疾忌医。”金生引用了大量医生的话,目的就是要祝良注意自己的健康。
“对啊,所以我们就更应该多到‘心路驿站’去聚会、娱乐。要多与安扬交流,我认为交一个医生做生活中的朋友胜于签一个业务上的客户。”
金生开着车,对祝良的一番感悟表示赞同。在这一次的专家问诊中,他们都对健康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车内一片和谐的氛围。
但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的车子经过祝良的办公楼的时候,有一个人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车子驶去,那个人就是祝良的吴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