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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生趁祝祈在做练习题的时候到楼下去走走,透透气。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是到了盛夏还是他最近有些忙,他觉得有些累,有些闷。走在别墅群里的弯弯曲曲的小路上,看着两旁的花草,金生觉得心里平静了一些,在思维沉淀之后,他开始梳理自己的心事。 最近金生忙于辅导祝祈,忙于祝良的病。晚上睡觉之前还要和妻子在网上聊天。 昨晚,金生又打开电脑,点击自己的QQ,发现她在线,他赶快隐身。金生觉得自己虽然和她已经有过好几次聊天了,但都只是比较客套的问候和一般性的聊天,根本没有涉及到她的情感方面的东西。金生想试探出她内心,于是就根据余光中的《乡愁》翻版写了一首《网愁》。
网愁
上网前 网愁是一根无形的线 你在那头 我在这头
上网时 网愁是一块两面的镜子 我在正面 你在反面
下网后 网愁是一只蜘蛛 你我都重新织网 期待着明天的猎物
金生写好之后给他的妻子发过去。等待着她的回应。 柳暗花明:(一个害羞的表情)怎么突然想起写诗了? 金生以为她要谈她对诗的感受,然后他可以从中窥探出她对网友的态度。因为诗中有强烈的思念之情以及他表达了对网友的思念之苦,但金生没有失望,他相反还觉得她表现得很稳重,抑或是矜持。 山穷水尽:(一朵玫瑰花)只是有感而发啊!难道你没有这种感受吗? 金生尽挑逗之能事,他想试探出在他出走五个月以来她是否有了变化,变化有多大。 柳暗花明:网络上的东西是虚拟的,所谓的情感是缥缈的。但可以交换思想,增长见识, 打发时间,这就是我认为交网友的好处。 山穷水尽:但我听到生活中真的有在网上聊天而最终与现实生活中的伴侣离婚之后和网 友结婚的。 金生说得很直白,他就是想要让他的妻子说出对此的看法。 柳暗花明:那可能是他们感情真挚或者是一方幼稚的原由吧。但对我而言,我是不相 信那些的,就连现实生活中的都不可靠,还要相信网络上虚有的。 山穷水尽: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在生活中遇到不顺心的事,尤其是情感上的? 金生在步步为营,招招都有进攻之势,终于把他想要问的话问了。 柳暗花明:这个我不想与陌生人说。 山穷水尽:你不说就证明是你的难言之隐了,也就是默认了。 柳暗花明:你真的是咄咄逼人啊,真是让人感觉到了“山穷水尽”。 山穷水尽:但我相信你会“柳暗花明”的! 山穷水尽:怎么了?下了吗?怎么没有回应? 对方好像是沉默了,一直没有回应。再后来,金生发现对方的QQ头像都由彩色的变成黑白的了,知道对方已经下线。但为什么没有说一声“再见”就下了呢?可能是对方停电或者是电脑出了故障,金生是了解家里这一切的,因为以前他在家里的时候就经常是这样。想到这些,金生的心情又开始有些浮躁起来。 金生把昨晚的事回想了一遍,然后继续在小路上走,他看见路旁有一簇长势很好的薄荷,他随手摘下几片叶子,然后用手指轻轻揉捻几下后放在鼻子底下一闻,顿时,他的心又在那沁人心脾的薄荷味中慢慢平复下来。 在平和下来的心态下,金生想起了他生命中不同阶段里不可或缺的五种维他命M,简称5M,即Mother(母亲), Milk(奶), Money(钱), Music(音乐) 和Mint water(薄荷水).当然首当其冲的要数母亲最重要了,但金生从小就失去母爱,当时家里穷,奶水又不够,营养没有跟上,金生小时侯就缺钙,后来有了工作可以赚钱了,但孩子的病又把他的积蓄耗尽了。有人对他们那个年代的情形编了一句顺口溜:从小缺钙,后来又缺母爱,幸好长大没有变态。在金生的物质上显得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就需要精神上的,希望从精神上得到弥补,于是他就喜欢听音乐。到后来,他就又喜欢上了清香的薄荷味了。不了解金生的人认为他达到了一种境界。而金生自己认为那是一种无奈,但他已习惯了。 金生的思维是很敏捷的,他突然想到把字母M倒过来不就成了字母W吗?那不就是英语单词妻子(wife)的第一个字母了吗?人们常说男人小时侯不能离开的女人是母亲,但结婚后不能离开的女人就是妻子了。也就如俗话说的“有了妻子忘了娘”。而对于金生而言,母亲没了,现在自己又离家出走远离了妻子,那自己还是不是男人?!即使自己是男人,那也不能算是一个成功的男人!自己真的很失败啊!金生从离家出走以来,第一次这么深刻地反省自己的行为。金生决定要通过与妻子在网上聊天时从妻子的口中试探出她对她的丈夫、也就是对他自己的看法。
晚饭后,金生把祝祈应该完成的功课布置给他后,他就和祝良一起坐着小车驶向他的办公室。 车子停好之后,金生下车打开尾箱,他从里面端出两盆吊兰、一盆仙人掌和一盆仙人球。 “你这是干什么?”祝良看着金生在搬弄着它们,迷惑不解地问。 “当然是放在你的办公室里。”金生一边搬弄着一边回答道。 “放在我的办公室?”祝良若有所思地重复着。 “是啊。你那天不是也听见专家说环境内分泌干扰物几乎渗透到了人类日常生活的各个角落吗?我看你的办公室里所含有的环境雌激素也少不了,需要有绿色植物净化。”金生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把它们都搬到了电梯门口。 “这些植物能起作用吗?”祝良几乎是拉住了金生在问。 “是的。书上说吊兰是白天净化室内空气的最佳植物,而仙人掌科又是夜间净化室内空气的最佳植物。常言道‘室有仙人掌,甲醛无处藏;家有吊兰草,脏气无处逃。’”金生说完后也笑了笑,他在笑自己刚才像是在念儿歌似的。 祝良帮着金生把四盆植物搬进他的办公室。金生把它们分别放在窗台、茶几和祝良的办公桌上。祝良看着金生在摆布着它们,打量着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心情一下子就与以前在办公室里的迥乎不同了。看来,金生给他带来的不仅是室内空气的净化,而更重要的是给予了他心情上的美化。 金生和祝良来此做什么? 按摩!金生要帮祝良按摩。 原来,祝良现在在进行心理治疗中的按摩治疗法。本来按照专家的建议应该由祝良的妻子协助他治疗,但祝良一方面怕妻子误解他而不愿意,另一方面想背着他的妻子把病治疗好后给予她惊喜,所以他把想法告诉了金生,金生就主动提出帮助他一起治疗。于是他们就决定每天晚饭后来办公室的沙发上进行操作。 祝良先服了医治前列腺炎的一般性的抗生素药。在他服药的时候金生打开电脑,把预先准备好的音乐影碟放进去播放出舒缓的乐曲。 祝良开始松弛训练。他做了一下深呼吸后,紧握右手,从一默数到五,然后松开,再重复三次,在依次训练左手、额部、下颚、双肩、大小腿、腹部、会阴等部的肌肉,循序渐进,直到各部肌肉能松紧自如。当祝良在放松的时候,金生就在一旁帮他数数。 等祝良全身都放松以后,就该金生给他按摩了。金生轻轻地由祝良的四肢按摩到躯干,然后逐渐向他的性器官接近。金生在祝良的腹部的脐部和性器官间加大力度和长时间地按摩。依照医生的说法,如果有勃起,可以暂停按摩,待萎软后再重复。因为是第一次这样训练,祝良的性器官勃起的程度不大。金生在不断地用力,他觉得身子有些发热,于是他脱掉衣服,光着上身继续给祝良按摩。下意识地,金生俯下身去给予祝良一种肌肤之感,猛然间,祝良觉得有一股电流传过,他的性器官立刻有了反应,渐渐地抬起了头。金生停住了按摩,祝良也有了明显的反应,他竭力地昂起头来看,从他那发福的肚腩上看过去,他看到了那勃起的****。他一阵的兴奋,索性坐了起来。可是,当他坐起来一用力过猛,他只觉得前列腺处惊痛了一下,随即他的性器官又慢慢地耷拉下去了。 “又怎么了?”金生看着祝良沮丧的样子问道。 “我坐起来的时候前列腺一阵的惊痛。” “那可能是你的前列腺炎的确很严重。看来除了进行心理治疗中的按摩治疗法之外,还得使用药物治疗。专家说某些抗菌药物受前列腺血管屏障影响,不易渗透前列腺上皮脂膜进入腺内,达不到药物的有效浓度,会给治疗带来困难,疗效也不理想。但中医中药对治疗慢性前列腺炎有其独到之处,我们不妨以之作为辅助的治疗方法。”金生想起了那天在专家的门诊室里听到专家的分析。 “那又有哪些中药能够有效呢?”祝良有些丧气的样子。 “要想找能够帮助你治疗好你的病的中药也不是一件难事。第一我们可以去叫专家帮忙。第二我们可以在网上查找相关资料。从刚才你的表现来看,如果我们辅之以中药,医治好你的前列腺炎,问题就解决了,所以你要有自信心。”金生又让祝良躺下,又开始给他数数,让他把刚才紧张的心情放松,同时也放松他的身体。然后又给他按摩,金生知道自己不能再一次刺激祝良的性器官,以免它再一次让他的前列腺体充血,这样会增加病情的,他就按摩祝良的会阴部位。医生说还可以按摩肛门和直肠末端,从肛门里面由下到上由上到下按摩前列腺体。但祝良不愿意让金生那样做,他说怕金生恶心。于是他就采取缩肛运动和洗坐浴。 他们在办公室里按摩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又回了家。 回到家以后,金生检查祝祈的作业,然后听写了当天要求他记的英语单词。处理完祝祈的事之后,金生才回到他自己的卧室,然后开始忙着洗漱。 金生要和妻子聊天。他打开电脑,点击QQ,他一直都设置的是隐身。金生发现妻子在线,他想好了今晚要和她聊天的内容。 山穷水尽:(一个大笑的表情)怎么我的网上就只有你一个猎物啊! 柳暗花明:你忙吗?怎么才来,我都正要准备下线了。 山穷水尽:不是很忙。刚才只是被一本小说迷住了。 柳暗花明:你还挺有雅兴的,这么热的天气还静得下心来看小说。是什么小说? 山穷水尽:当然是名著咯。《Gone with the wind 》,你看过吗? 柳暗花明:我不懂英文。你就说中文吧。 山穷水尽:呵呵,《飘》,有的译本叫《乱世佳人》,想必你一定看过。 柳暗花明:原来是《飘》!我当然看过,我最喜欢的名著之一了。 金生知道这一切。以前金生没有看过这本名著。最近他才开始看,他被书中的众多人物所吸引。但金生还没有看到续集,他知道那一定会很精彩。金生想起去年春节期间江西卫视播放《瓢》的续集的时候,他的妻子曾极力地想看,但金生为了看文艺和体育类的节目,硬是没有让她看。现在金生想起来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霸道。其实,妻子的要求就那么的简单:不朽的名著不看,而要去看那些胡编乱诌的节目。但金生就是喜欢。所以在他的妻子看来,金生的喜欢就是对她自己的许多心愿的扼杀,所以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个“志不同”的因素。 金生继续和她聊天。 山穷水尽:你喜欢小说里的哪个人物?或者你认为你和小说中的哪个人物最相似? 在金生看来,他的妻子肯定是喜欢斯佳丽。因为在金生心里,金生早就把她定位为“斯佳丽”了。但金生把她定位为斯佳丽不是指斯佳丽的“虚荣”的那一面,而是与她争强好胜、坚强、遇到磨难之后不断“蜕变”的那一面极其相似。而金生呢?他自认为自己集中了书中几个主要男人们诸多的优、劣性的东西,这是金生对自己的定位。 柳暗花明:作为女性,当然希望自己具有媚兰的温柔和斯佳丽刚强的一面。但如果要我选择其中的一个的话,我还是喜欢斯佳丽。 山穷水尽:哦!那说明你很坚强噢!你一定是个女强人。 柳暗花明:那也不是。有时侯人是由生活逼出来的。就如斯佳丽那样,由一个娇贵的富家小姐变成了一个落难中会持枪杀死军人的强悍的妇人。如果她不“蜕变”,她就可能没命了。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忧伤苦楚而风情万种。 山穷水尽:你最后那句话好经典!那一定是你对生活的体验后而顿悟的吧。 金生从他妻子的最后一句话中的“忧伤苦楚”四个字中读出了妻子的现状。那真的是她自己对生活的体验的顿悟吗?金生觉得自己说得太露骨了。于是他赶忙补充。 山穷水尽:刚才我是开玩笑的。说不定你从未经历过“忧伤苦楚”哩。 金生这句话既是表达了自己刚才冒失的道歉,又是想“引诱”他的妻子说出一些他想知道的。 柳暗花明:没什么啊,我都习惯了我的生活。只不过这几天很热,我和我的孩子白天几乎呆在家里看书、弹琴之类的。 山穷水尽:那你们好悠闲啊。你有孩子了吗?是女儿还是儿子?多大了? 金生装着不知道,他认为他在一步步地引着她走上了谈论家庭的事了。金生的心情开始有些起伏了。 柳暗花明:是啊,我有一个女儿,七岁了。挺可爱的。 山穷水尽:你说你和女儿几乎每天都在家里看书、弹琴,我就可以判断你是一位教师?你都夸自己的女儿可爱,那一定是很健康、快乐、聪明、勇敢的一个孩子了。 柳暗花明:你还挺有思维的。呵呵 山穷水尽:过奖了。那你丈夫也是教师吗?你说你和女儿几乎每天都在家里看书、弹琴,我就可以推断出你的丈夫不在家。也许我猜错了,说不定他现在就坐在你的旁边看着你在跟我聊天哩。 柳暗花明:呵呵…… 山穷水尽:默认了?! 柳暗花明:…… 金生看到省略号就知道自己说到了她的伤心处了。 山穷水尽:怎么了?你有不开心的事吗?可以和你的网友我说说你的心事吗? 柳暗花明:没什么。 山穷水尽:如果你有不顺心的事,你真的可以和我谈谈。你也可以通过假期外出旅游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柳暗花明:真的没有什么啊。只不过我们也有打算去云南旅游,一是出去避暑,二是让孩子增长见识。 山穷水尽:那很好啊!不过你为什么不去九寨沟而去云南呢? 金生知道祝良一家正准备去九寨沟。所以他这样问他的妻子,也算是建议的话。 柳暗花明:是因为云南有我的好朋友住在那里,我去旅游相当于是免费的。 金生知道曾玉在云南有几个挺要好的朋友,但不知道是哪一位。金生很想知道,但他又不能问,怕一问就会暴露自己的。 山穷水尽:那就更好了。我其实也很喜欢旅游。我也去过你省的一些风景名胜地方,比如峨眉山、青城山、都江堰、乐山等地方。但我最想去的是“童话世界”九寨沟了。 柳暗花明:是吗?!那谢谢你为我们四川旅游业作出的贡献了!其实这些地方我和孩子也去过的。 山穷水尽:你们也去过?去那些风景区很费体力的,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不是很累吗? 金生又一次的明知故问。他就是想要曾玉说出他自己。 柳暗花明: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去的。还有我的丈夫,是他一直背着孩子去登山的。因为当时孩子还小。 金生对于去那些地方的经历是历历在目。当时孩子的脚病才刚好不能登山,所以才要他 自己一直背着他的心心。但曾玉借口说是孩子小,很显然,即使她是在和网友聊天她都在隐瞒一些事实真相。但金生还是认为这时可以趁机谈论他的丈夫了。 山穷水尽:哦,那你的丈夫还真的很爱你的女儿。对你也不错啊。 金生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了一半,错了一半。他要看着曾玉怎么回答。 柳暗花明:是啊! 山穷水尽:那你对你丈夫的感情是像斯佳丽对维希礼的一往情深还是对瑞德.巴特勒的又恨又爱的那种? 金生又回到把他们和《飘》联系起来。他把他要表达的话一发过去,他就觉得自己好像 是吐出了积郁了一辈子的气似的。因为金生一直就想知道自己在妻子心目中的地位,这应该几乎是所有男人都看重的事了,如果那个男人在乎的话。 柳暗花明:那你对你的妻子是什么感情呢? 金生万万没有想到妻子会问他这样的一个问题。他为了不发表自己的看法,他只有这样回答她了。 山穷水尽:呵呵,我还现在还没有婚姻哩。如果有,我希望是彼此都一往情深的那种。 柳暗花明:看来你还是一个重情的人。当然,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希望找到一个值得自己托付一生的男人,就像斯佳丽希望自己的男人是维希礼一样的那样。但现实生活中的婚姻又是像斯佳丽对瑞德.巴特勒那样的又爱又恨、若即若离,但自己的情感好像永远都寄托在维希礼身上那样。 山穷水尽:那我能帮你说出你对你丈夫的感觉吗?我认为你对你丈夫的感觉就像斯佳丽对瑞德.巴特勒那样的又爱又恨、若即若离,但有可能是恨和离多余爱和合?! 柳暗花明:你是做心理咨询工作的?!怎么那么会揣测别人的心思? 金生看见曾玉所发过来的话,他心里没有因为揣测对了对方的心思而有半点的高兴,相反他陷入了沉思:难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真的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山穷水尽:你的意思是我说中了?那么你的丈夫真的不在你身边?你现在是一个人带孩子?意思是你的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 金生不想说出“离婚”二字,这样有可能对方会敏感或忌讳。 柳暗花明: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也说不清。 金生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许是”指的是她的丈夫不在身边,是由他一个人带孩子。“也许不是”是指孩子不完全是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因为他们之间还没有真正办理离婚手续。 山穷水尽: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是和你的丈夫若即若离,就是人们常说的“分居”,对吗? 柳暗花明:你怎么对婚姻这么感兴趣?是不是你也有同感?你说你现在没有婚姻,说明你以前有过,是不是也很失败? 金生看得出妻子在和他聊天时是认真的,要不然她怎么能捕捉到自己的目的而联系前后 呢?同时金生也感到有些痛心,因为他的妻子把他们之间的婚姻用“失败”二字来概括。那“失败”是指他们的结合还是指他们现在的分离? 山穷水尽:是啊,我有同感。那我们以后就可以讨论这方面的话题了?是不是? 看到对方发过来的字,曾玉就觉得对方真的有某种目的才和她聊天的。但她认为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只要自己守住自己的心理防线和道德底线,和他谈谈也无妨,说不定旁观者清,他还能真的让自己“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好吧。但今晚不行了,我要下线了。拜拜。 山穷水尽:祝你做个好梦!拜拜。 金生自己也觉得累了。这些天他忙的事也够多的。明天又到周末了。他又该去美容院了。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八月。 这是八月的第一个周末。金生和祝良健身后在泡热水澡,戴维也在一起。 “明天我们就去旅游。这一去就是半个月。戴维,公司里的很多事就交给你了。”祝良对戴维说。 “老总要去哪里旅游?怎么去那么久?生哥也会去那么久吗?”戴维望着金生问。 “我们先去九寨沟,然后去云南兜一圈。你的生哥是我的司机和保健医生,当然要和我一起的。”祝良只顾回答戴维的话,没有想到自己说漏了嘴成了“大嘴巴”,随即被戴维抓到。 “什么?我只知道生哥是老总的家的家庭教师和私人司机,他怎么又成了保健医生了?”戴维尽量保持住自己在老总面前应该具备的对上司的恭敬的模样,但他那天生就机灵的双眼却掩饰不住他的好奇心以及对敏感事物的捕捉所表现出来的神情。 “你不是也说过金生老师对健康有独到的见解吗?我平时就从他的身上学到不少。这次我们去旅游,他的角色就由家庭教师变成保健医生了。”祝良也是反应极快,就这样把戴维搪塞过去了。 “那吴司机也要去吗?”戴维见金生在对他使眼色,他就换了话题。 “他不去。本来我想开着两辆小车我们一家人都去旅游,但我父亲说他不出去。那我们四个人刚好坐一个车,所以就不请他帮着开车了。”祝良解释着。 “那生哥一个人开车不觉得累吗?”戴维的话一说出,金生又使劲地望了他一眼。 “谁说是由金生老师一个人开,我也可以开啊,我们这次时间充足,不必急着赶路,走走停停,以观光、美食、散心为主,同时还可以会会朋友。”祝良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水里划着,让温温的水在他的手指间流过,看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要是我也能去那该有多好啊!”戴维充满着羡慕的神情说。而他去旅游的目的不在观光却在乎与金生相伴同行,这是戴维最想做的事了。 金生呢?他这次的心情就不如以前那样了。是因为自从他与他的妻子在网上聊天至今,他染上了思乡病,他思念家乡的亲人。所以他的话语就不如以前多了。想到明天一动身去旅游,一去就是半个月,他就会与家人失去半个月的联系,他不知道那将是怎样的一种愁绪,尽管他还没有把妻子对他的情感试探过究竟,但想到旅游,他就想到去年暑假以及以往的假期和家人一起旅游的情景,他就有种失落感:要是自己没有出走,这个暑假又要和妻子、女儿一起旅游,那该多好啊! 金生随着戴维和祝良换好衣服走向美容院去洗面。 “阿敏,生哥要花半个月的时间去旅游,明天就出发,你今天一定要给生哥好好地显示你的手艺咯。”戴维一见到阿敏就跟她交代,实质是在提醒她要抓住机会多和金生交谈。 阿敏怀孕足足有四个月了,她的肚子开始有变化了。但她是未婚女人,所以没有人会往她会怀孕那方面去想、去观察她的身体的变化。而阿敏呢,她也不会因自己是未婚而孕感到不适,因为她们心中有美好的计划,她的身体变化越大,她们的计划就会完成得越圆满,所以在她们心中那是一种母爱的萌动和释放,是一种对家的渴求和象征。 她站在躺着的金生的头的一边为金生按摩头、脸,与往常一样洗面、贴面膜。金生回应着阿敏的谈话。他觉得这些都是很熟悉的环节了。但金生也有了新的感觉,那就是阿敏离他站的距离更近了,因为他感觉到阿敏的肚子时而顶着他的头了。 阿敏也有明显的感觉,那就是随着肚子在不断地膨胀,她的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了。但在她的肚子和金生的头相碰的瞬间,她生平第一次有了对男人冲动的情感。于是,她闭上自己的双眼,任凭自己的指头在金生的脸上、额上、眉宇间滑动,就像自己的灵魂游弋在金生的七窍里,感受着他的呼吸和脉动…… 祝良精神抖擞地走出美容院,这是金生和戴维一个多月以来见到他所具有的为数不多的良好状态。 “老总,我今晚又想到你家去蹭饭。”戴维又开始有什么意图了,他从金生身边绕到他的老总身边后对他的老总说。 “当然没有问题。”祝良心情好,一口就答应了。 “我还想明天早上给你们送行,看着你们高高兴兴出发。”戴维真是得寸进尺。金生知道他想和他一起过夜。而戴维这次不是征求他的意见,而是直接向他的老总申请。 “你是想在我家住宿?”祝良不是很在意地问。 “老总同意了?谢谢老总!”戴维趁机说出自己的意图而又让祝良不能拒绝。而金生又不好怎么说。他知道今晚戴维的在场会给他们带来诸多的不便。首先,金生想和他的妻子聊天。其次是他要和祝良一起讨论在旅游期间对祝良的病的医治计划。再者,不知道戴维和他一起同床共枕时又会不会“旧病复发”。 回到家,用过餐,一家人就忙碌着明天旅游的事。金生叫戴维去帮祝祈的忙。然后他就对祝良说: “祝总,我们得准备一些旅游时必备的非处方药品。”然后就和祝良一起把药箱带进他的卧室。 “祝总,趁现在戴维不在我的身旁,我们快把你的药品先包装好装进我的旅游包里。还有就是我们外出期间的按摩还是照常进行。具体情况我们到时再商量。”因为祝良是瞒着他的妻子在医治自己的病,所以他的药品一直都是放在金生的卧室里由金生保管的,金生很快就把祝良的药装好。 祝良回到自己的卧室和妻子一起收拾旅游期间需要的东西。戴维和祝祈收拾好后又一起来到金生的卧室。 “老师,我带不带书本去旅游?”祝祈问金生。 “你说呢?”金生双眼里裹着微笑看着他反问道。他看见祝祈动了一下嘴唇但不等他发出声他就又说: “享受旅游中的快乐吧!你和我!” 祝祈一声“耶!”,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所构成的“V”字行突显在金生的眼前。让在一旁的戴维看红了眼。“多么幸福的孩子啊!”戴维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双眼,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戴维是最向往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亲情的,每每看到男人之间那种幸福的场面,他的泪腺就会发酸,他知道那种情感叫感动。 金生也没有什么可忙的。他想打开电脑和妻子聊天,但戴维在旁边。他想支戴维去冲凉,但他们才从美容院回来,没有必要又要冲凉吧。金生想不出把他支开的办法。 祝良也收拾好了他的行李。他突然想起要给一个人打电话,那个人就是他的吴司机。他拨通了吴司机的手机。 “吴司机,我们一家人从明天开始就要出去旅游,大约要半个月才回来,所以这期间你就可以办你想办的事。我们回来以后再和你联系。” “那你们是坐自己的小车去还是坐旅行社的车?”吴司机问。 “我们坐自己的车,这样方便我们的行程。”祝良解释道。 “那你自己开车吗?”吴司机这句话显然是要证实是不是由金生开车去。 “是啊,不过金生老师可以和我替换着开。好了,我回来以后你就来上班。”祝良挂断了和吴司机的通话。 关上手机,吴司机气得咬牙切齿。他恨金生,要不是金生,他就可以跟随着一起出去观光、享乐。而这一切全是由金生给他搅黄了,他能不恨金生吗?!况且,他还不知道以后祝祈考上大学之后金生会不会替代他的位置而使得他“下岗”,这更是他一想到就觉得金生是他目前最大的威胁了。他想找金生的岔子,但事情麻烦就麻烦在金生他做事都恰倒好处,深得别人的好感和尊重。所以在吴司机的心里,他在等着金生出错,等着机会让金生难堪,最好是使金生从他的眼前消失。 祝良挂了与吴司机的通话之后来到金生的卧室。他想向戴维交代他外出时的具体事宜。进门后,他见他们师徒二人不言不语地坐着,都有心事似的。 见祝良进了房间,他们都动了动身子。 “我想和戴维谈谈公司的一些具体事宜。”祝良开门见山地说。他在衣服口袋里摸着什么,但什么都没有摸到。 “嘿,我忘了我刚才换了衣服,我的备忘录在我的寝室里。戴维,你干脆和我去客厅谈我们的事,这样免得打扰金生老师。” 戴维跟着祝良下客厅去谈事去了。金生心里一阵的高兴:“真是谢天谢地啊!”他赶紧关上门,又急忙打开电脑。 金生登录QQ。他的妻子不在线。于是他就给她留言: 我最近要外出一段时间,本想和你探讨一些话题的,但你不在线。希望以后有机会和你聊聊。祝假期愉快! 金生把他想说的话简短了许多,他本想说些比较热乎的话语,但他又觉得那样会欠妥的。 金生害怕戴维回来会发现他的秘密,但他又不想关上电脑。他还希望他的妻子能上网和他聊聊。于是他又去把门反锁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不关上QQ,等到戴维敲门的时候再关也来得及了。 金生在等待着,沉思着: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我有过想回去的念头吗?如果妻子在聊天的时候流露出对我的期待我就会回归吗?万一妻子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出对自己的依恋,那我那渐渐愈合的伤口上岂不是又撒上一层盐了吗?那我究竟是为了证明什么?那我又究竟是在等待什么?是为了女儿?就是为了心心,我这是不是在自欺欺人?自己为了孩子,是要抚养孩子吗?不,那样还是不能解决问题,孩子还是生活在单亲家庭中。我为什么要再一次的想这些问题呢?自己不是从心底里发誓如果自己一旦离婚就不会再次误入婚姻的吗,那是爱情的坟墓啊。 金生正在自己的思维里挣扎的时候,戴维在外面一边敲门一边嚷道: “生哥,你怎么把门都反锁了?你硬要亲自来开门做得那么的繁琐干吗?” 金生一边应着,一边赶忙关上电脑。 “你不会是关着门在****吧?”戴维刚一掩上门就对金生这么说,一副的诡秘:双眼在屋子里梭来梭去,皱起鼻子好像在嗅什么似的。 “是啊!我是在自己告慰自己的灵魂,今晚可一定要守住伦理的底线啊!这个回答你满意吗?”金生刚才一听戴维那话语明显是带有“挑衅”性,所以他也顺水推舟给他打了一针“预防针”。 “生哥所说的‘伦理’是不是指的‘伦常’和‘道理’?要说‘伦常’,我在学习保险知识时听一个专家的讲座知道那是封建时代指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五种关系,并且在封建社会这种尊卑、长幼的关系是不可改变的常道。说我信奉吧,是因为我和你之间除了不能算是夫妇关系之外,你和我之间可以是君臣关系,也可以是父子关系,也可以是兄弟和朋友关系。说我不信奉吧,那是因为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我们有新的观念和可以随时改变的生活角色来支配我们的自由和权利。我懂这些,难道你能说我不讲‘道理’吗?” “你是在给我讲‘论理学’吗?但我最近觉得我真的对我的行为准则和义务产生了怀疑,还多亏你提醒了我。”戴维万万没有想到,刚才他把“五伦”当中的四种关系都冠在了他和他的生哥之间,而恰恰把“夫妇”关系给排除了,正是被他排除的“夫妇”关系刺激了金生,让金生在近日的思维纠缠中找到了束缚着他的根源,那就是他在自己行为准则中的错失和对自己义务的逃避。为什么自己目前能和自己周围的人和谐相处,可以尽自己的君臣之礼,尽自己与戴维和纯纯之间非正式的父子之情和其他人之间的兄弟、朋友之义,但为什么就不能尽自己的“丈夫”之责任呢?那在千里之外的老家,又是怎样的一种状况呢? 在老家,自从金生离家出走之后,曾玉曾经打起精神要顶起自己的一片天。她照常带着女儿金心去上班、上学,照常和朋友们娱乐。但自从暑假以来,她的生活就失去了节奏:有时和朋友搓通宵达旦的麻将而白天就蒙头大睡。有时是白天闲得无所事事就从午休一直睡到黄昏而夜间又失眠难熬。尤其是七月下旬以来,气温异常的高,并且呈居高不下之势,更是酷暑难耐啊。 曾玉也不曾给别人讲她的感情、婚姻、家庭。反正平时在办公室里和同事之间谈论的多是与教育教学相关的事。同事也许也觉察到她内心的隐情吧,反正他们也很少提及触动她这方面的话题。况且同事们除了猜测之外,他们也无从得知她和她的丈夫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也不知道曾玉在外人面前不显山不露水是出于何种动机。是不是她也在等待金生在经过“流浪漂泊”之后倦了总有一天会回来?还是她对婚姻已经失去了感觉?还是她在修复自己那被刺伤的爱而又在暗地里寻寻觅觅?周围按捺得住的人都在观望,而少数几个蠢蠢欲动的嘴像坐大花轿的新娘想放屁但又不能放那样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闭住了。所以曾玉的生活还没有受到外界太多的干扰。 要说有人让她的感情起“涟漪”的话,那就是一个叫“山穷水尽”的一个网友了。正如“网友”所说的那样,在网上可以用假名说真话。所以曾玉也尝试着通过与“网友”聊天来释放自己积郁已久的情感。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只要“坚守自己的心理防线和道德底线”就不会出现状况。 “生哥,你怎么了?你不会是和我玩深沉吧?我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你明天一走就是十天半月的,我就是想今晚陪着你。好了,明天你们就要启程了,今晚你需要好好休息,明天你开车才安全。为了让我放心,我要把我的护身符给你,保佑你平安回来。”戴维说着就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由红丝绳系着的一块玉石要替金生戴上。 “你信这个吗?”金生抓住了戴维的手问道。 “黄金有价,玉石无价。黄金表富贵,玉石喻平安。平安一生是福,富贵焉能保一生?“王”多一“点”就是“玉”,所以中国古代只有国王和君子才佩戴玉。所以宁可信其有,勿可信其无,生哥就不必与我计较了。”戴维的一席话让金生的心得到了不少的慰藉。 “是玉观音吗?”金生看着玉石的图案问戴维。 “是的。人们不是常说‘男戴观音女佩佛’吗?今年是你的本命年,你尤其应该佩带。”戴维见金生没有阻止他,就已经拴在了金生的脖子上了。 “怎么这么热的天,玉石贴着皮肤时给人一种沁人的感觉。”金生把左手捂住挂在胸前的玉石说道。 “是啊!人们不是说‘玉石是有灵性的,它能通人性’吗?” “此话又怎么讲?”金生又问。 “也就是说只要你给玉石体温它就变得温润;一旦你不给它温暖,它就变得冰凉生硬。所以说它通人性。” “是吗?”金生与其说是在问,倒不如说他是在沉思。原来“玉”也是需要体贴和关怀的,否则它就会通体冰凉。这使金生想起了“冰清玉洁”这个成语。 “那我旅游回来就把它还给你。”金生认为既然“玉”是通人性的,那么它与戴维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当然最终还是该属于它的主人。 “好吧。只要玉在就表明我的生哥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我们身边,这叫‘玉在人在’!我也宁愿玉碎也要保佑你安全!”听戴维这么一说,金生觉得他其实是一个心地特别善良、考虑事情特别周全的人。 “谢谢你的一片好心。”已经被戴维感动了的金生只能这样表达自己。 “深望玉成此事,生哥就不要言谢了。好吧,明天你还要开车,今晚就一定要睡好,让我们睡觉了。”戴维觉得金生能接受他的祝福并且看到他深受感动的样子,他也就满足了。 金生和戴维与以前那样相拥而卧,戴维把他的左手放在金生的胸口的玉石上, 很快就进入了梦境,这可是他盼望已久的事了。金生轻轻地挪动自己的右手,把它放在戴维的左手上。他在回想刚才戴维所说的那些话:“只要你给玉石体温它就变得温润;一旦你不给它温暖,它就变得冰凉生硬。所以说它通人性。”金生也就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曾玉,难道她也是一块“玉”吗?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有时互相冷面相向,难道是我没有给予她体贴和关怀而造成的吗?应该是吧,玉石都能有此灵性,何况人乎?金生在自问自答。他又想起戴维所说的“‘玉在人在’”,而现实呢?他的玉在一方,人在另一方。而现在自己的手和戴维的手所捂住的玉石在他和戴维的脉搏的跳动中温润着,而曾玉呢?不知道她今晚为什么没有上网,她发生什么事了吗?渐渐地,金生也进入了梦境中了。 曾玉为什么没有上网呢?她原来在和朋友们一起搓麻将。因为天气热,她就应一个学生家长的邀请去学生家里娱乐。 “我们天天这样坐着搓麻将也腻了,干脆出去旅游。我朋友的车隔几天要去云南,曾老师去不去云南游一圈?”学生家长一边搓着麻将一边问曾玉。 “你朋友的车坐得下我们这么多人吗?”曾玉这样问对方,说明她没有拒绝。 “那是一辆长安车,可以坐七、八个人都没有问题。如果要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他联系,然后我们就好作准备。”学生家长办事真利索,说打电话她就打。经过一阵的电话商议之后,她们决定在大后天动身,那天刚好是立秋。曾玉想到现在家里的气温实在是太高,而听说云南立秋以后气温就特别的宜人了。于是,她就答应了要与她们一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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