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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神录(第二章) |
第二章 复活 肚子好饿。 我从迷乱的梦中醒来。发现地上有一滩血,血迹染红了一大片草地。是谁的血?是我的。我的腿断了,全身都是伤,但是我并没有感到一点疼痛。是梦吗?我不知道。 我记得我和夜女郎双双坠崖,但我身旁并没有夜女郎。她去哪里了?这一切乱透了。有谁告诉我这是这么一回事? 日升日落,月升月坠。七天过去了,在这七天中,我是怎么度过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开始我只觉得肚子很饿,仿佛千百只蛀虫在我的肚子里吞噬我的五脏六腑。可后来,当我肚子饿得难以忍受时,只要我运气丹田饿意便渐退。接连几次,饥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我成仙了? 不会吧。如果随便做一个奇怪的梦就可以成仙,那么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仙人了。 哎,想这么多也没用,应该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才是,这里着实无聊得很。怎么离开呢?若是有人发现我,然后将我送回学校那该多好。 “咿!那里有一个人躺着,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耳边传来闽南语。 不是吧,刚想便可以实现,世界上还有这种事?莫不是我产生幻觉吧。 有人走到我身边,说:“应该已经死了,血迹都结成块状了。” 另一个人,说:“翻他的身上有什么证件可以证明他的身份。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附近村落的人才对。” “为什么你不搜他的身体?” “因为我是队长!” “我还是队长的哥哥!” 接下来便是他们无休止的争吵。我本想教训他们一番,可我又怕把他们吓坏了,那多不好意思呀。 “算了,我们还是别吵了。你上我的下。” “那好吧。” 为了不让他们感觉到我还有体温,我屏住呼吸。我只感到全身一阵冰凉。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警员甲,警员乙,于XX号森林附近找到XX学院的学生adele的尸体。请求援助。”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警车来了,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车也来了。接着从车上下来许多人,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又接着有人好象在我身边画东西。再接着有人在我身上不知是割肉还是剥皮… … 一个强而有里的声音,问:“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 “中午十二点左右。” 那强而有里的声音,又问:“发现尸体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没有。” “大队长,他是怎么死的?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大队长说:“以我的推测,他应该是摔死的。当然不排除他杀。” “为什么不排除他杀?” “感觉!” 过了十分钟,大队长又说:“通知死者的家属和学校,让他们来领尸。还有不要让记者进来。” “是!” “我的儿呀,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让妈以后怎么过呀?” “孩子他妈,你也别太伤心了,保重身体呀!” “孩子是我的又不是你的,我哭我的伤的是我的身体又不是你的身体,关你什么事。孩子出名了,你们学校往自己身上贴金,孩子出事死了,你们不是一直推卸责任吗?现在我的哭我的,不用你管。”母亲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差点让我笑出声音来。 “哎,节哀顺便吧。” 接着班里的同学也来了一部分,在我身边说了许多肉麻的话,然后又安慰了一番母亲。 “奇怪,太奇怪了。”大队长又说话了。 “你才奇怪呢,你老母个XX。”母亲怒道。 “嘿,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 “怎么说话了?我儿子去了,你还说什么奇怪,你死了才不奇怪吗?” “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两个人一起出来旅游,只找到一个人的尸体。法医说从医学角度上看,他的伤口已经有十天左右了,死亡时间应该好几天了,为什么她的皮肤还这么好?” “我儿子天生的好皮肤,这有什么奇怪的?” 过了一个钟头,他们把我抬上车。母亲一直在我的身边哭泣。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鹄矗睦镉植幌肫鹄础N裁凑饷醋觯易约阂膊恢馈L拍盖椎目奚氲搅薒女人,她怎么没来?是不是知道我跟夜女郎出游,她很不爽?可是我已经死了,难道她连死人也恨?这种女人太恐怖了。如果以后醒来,还是不要理她了。搞不好趁着我睡熟了把我杀了,我还不知道呢? 第二天,父亲也来了。在我的“尸身”旁,他没哭,心里只是不住地叹息,更有一种说不出心酸。 接下来他们为我办法事,为我超度亡灵。晚上十点钟,来了两个人。一个是L女人,一个是我往日的兄弟杨可。 杨可,我高中时的兄弟。与其说是兄弟还不如说是酒友。因为我们天生下来就是为了喝酒的。至于我们为什么要喝酒,我们说不上来,也许是为了喝酒而去喝酒吧。 L女人在我灵前并没哭,反而她心里有种快感。不是仇过而快的感觉,而是如重释付的感觉。 她的心对着我的死人像说:“adele,我们在一起有一年多了,这些日子里你并没有给予过我什么。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寄托。很久以前我就想与你分手了,但打消了这个念头,是什么信念让我打消这念头的,我也不清楚,也许是人们所说的前世债今世还吧。我是想让你玩腻了你自己放弃我,可是你没有。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放弃我的呢,只有你自己知道,或许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你带我去你家玩,你的兄弟杨可让我找到了希望。我们彼此都爱上了对方,我们很快就发生了关系,只是你是我的男朋友,是他的兄弟,所以我们约定好毕业以后就在一起。想不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提前来临了,也许是我们对不起你吧,前世的债我没有还完的,只好下辈子再还了。与你一起失踪的那个女孩应该和你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吧?想不到… …”她说到这里便一片混乱了,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杨可的心里却是亿万句“对不起”,心里充满了愧疚感,不似L女人那般舒畅。 “隆——”天空劈了一个响雷。我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炸尸呀!” 当场的人有一半晕倒在地。我走到L女人的跟前,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说:“不用还了,这辈子不用了,下辈子更不要了,你们给我滚!” L女人拉着杨可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儿呀,你还活着?” “妈,我活过来了。” “你的身体,你的眼睛,你的脸怎么都变了?” 我走到母亲跟前,发觉自己真的高了许多,问:“我的眼睛,我的脸怎么啦?” 同学甲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镜子递给我。我对着镜子一看,原来我的瞳孔的颜色由黑色便成了蓝色(和若水他们一模一样),脸也帅多了。不过怎么看都有我原来的神韵,怎么看都可以认出是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那我岂不是成仙了? “你的确成仙了,而且是个法力高强的神仙。”天边飞来一个女人。 她也长三只眼睛,瞳孔也是淡蓝色的。长发披肩,透着令人心寒的冷气。 “你是三目族的?”我问道。 “废话!拿命来!”说完一脚把我踢倒在地上,然后一只脚压着我。 我躺在地上,仿佛被千万座大山压着,连气都难以喘息。 风,阵阵地吹过。她的长发透着刺骨的霜华。 “我说这位大姐,你是不是有踩人的怪癖?你这样踩着我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吧,你不累我可累死。痛快点,要杀便杀,要抓便抓。” “呵呵,大姐?我叫你曾祖父都显得你的辈分低了。“ “我是你曾祖父?那就好,你还是把我放了吧。” “不!你应该是我的玄祖父!” “那你更应该把我放了。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尊老敬幼是我国的优良传统。知道你这样做的影响是极其不良的吗?” “靠,你这三目族的叛徒!没资格做的玄祖父。想我放了你?别做梦了。若不是我想把哥哥引出来,早就把你抓回去向玄祖母领赏了。” 玄祖母?我是她的玄祖父,那她的玄祖母就应该是我的老婆了。我的老婆是谁?该不会是若水那个凶女人吧。可我刚刚明明是在宿舍睡觉的,怎么又跑到这该死的三目族范围。 “我说孙女的孙女,我刚刚明明是在宿舍睡觉的,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呵呵,你真笨。你是神仙,我也是神仙,这点小事都办不到还做什么鸟神仙了?不如去做牛头马面算了。告诉你吧,笨玄祖父。这里是无相界,是另一个世界,你身上有三目族的法力,我可以激活你的法力令你自己乖乖地来这里,笨蛋。再说你又不会用法力,我把你弄来这里就像放屁一样简单。” “我说你这小妮子,小小年纪粗话却是大捆大捆地放,你父母没教你做人要文明点吗?” “要你管?”说完狠狠地踢了我一脚。但我却不觉得疼痛。 “哦,我怎么忘记了你是我的神王,这样踢你你当然不会觉得痛了。”说完她拔出长剑,在我背上划了一剑。 “大哥,你再不出来,我可要把玄祖父带回去了。”她喊道。 话还没说完,远处天边飞来一个物体。是一团火焰,淡紫色的光华把天空渲染得暗淡炙热无比。 “嘿嘿,哥,你怎么这么难请呀?让小妹等得太辛苦了吧。” “小妹,快放了尊主!” “放了他?玄祖母可是要剥了我皮的。你怎么忍心让妹妹我受苦呢?” “小妹,你还是归顺我们吧。” “凭什么?你那边只有父亲加上几个虾兵蟹将,是玄祖母的对手吗?” “别忘了我还有玄祖父!” “呵——,你别跟我说笑话了。”在我的屁股上踢了两脚,说:“凭他?荒谬!他再练上一千年,一万年也不是玄祖母的对手。哥,你就别执迷不悟了。” “玄祖父现在只是没有恢复法力罢了。若恢复了法力,定能让我们三目族走向繁荣昌盛的。到那时,就连所谓的上帝、真主,都不值得一提了。” “我说哥,天还没黑呢?怎么这么就开始做梦了呢?他能恢复吗?他的肉身已经让自己给毁了,现在这副肉身是玄祖母生的,又没有正常发育,无论从哪个角度上分析都不足以成大气候。哥,你还是理智点吧。祖母昔日是最疼爱你的,别说不怪罪你,还会重赏你呢。” “小妹,我们一胞而孕,一起成长。看来今天只能一决死战了。”说完亮出宝剑。 “不!哥,我,我……” “快亮剑吧,这般吞吞吐吐怎能做三目族的上等圣斗士?” “难道你还不明白妹子的心吗?” “哎——”那人仰天而叹,舒了口气,黯然地说道:“可惜那人……” “你,你还是忘不了那贱货!” “一个男人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剩下的都是多余的。快拔剑吧!”说完剑尖刺向那少女。 “唰——” 剑没入胸口。 血,殷红的血,染红了胸口。 一滴、一滴地往下坠落 似断线的红珍珠 透着刺骨的冷霜 红,诱人的颜色 充满活力而又衰败的气息。 此时,整片空间内,所有的空气充满了血腥的味道。使人作呕,又令人向往。 “哥,我、我快死了……” “你好傻。为什么不躲开?” “哥,你说得对,人,人,人……我们女人也跟你……们男人一样,一生只…爱一个男人”她微微闭上眼睛,又无力地睁开,说:“若那男的不爱,那只有死!” “小妹,小妹……” “侯枷,别叫我……小妹,好吗?我……也不叫你哥哥,叫你的名字,好吗?” 侯枷点点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拍打着少女那晰白的脸庞,说:“拉那,你要撑住啊。我给你输元气。”说完双手紧紧握住拉那的双手,元气源源不断地输往拉那的体内。 “咿——”侯枷叫了一声。 拉那变成一块石头。 “啊——”侯枷接着惨叫一声。 剑,利剑。一把绝情的利刃透过侯枷的后背,穿出他的胸口。 “哥,我亲爱的傻哥哥。你,你好傻呀。我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说完仰头大笑,笑声中一种凄厉的酸味顿然而生,她黯然:“以前我把真心交付于你,可你却当成粪土,置之不理。” 说完,一股仇恨且犀利的眼神迸向我:“你,都是你的错。当年你抛弃了玄祖母,那种薄幸的遗传基因,世代感染了我们所有的后代子孙。天下男人皆薄幸!” “世上女人皆贱货吧!”我脱口而出。 “你,你还敢乱说。我让你乱说,看招!”说完一掌劈向我,掌风顿然燃烧起火焰。 “隆——”惊天动地的声响中一股烈火在我身上焚烧。那紫色的火焰似飞舞的纤蝶,舞着优美的双翼,紧紧地将我包围。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让我快要窒息。内心里突然有人在说话:“主人,快把我放出去。” 我自言道:“你是谁?我怎么把你放出去?” 那声音又说:“你要你默念:‘呜叽啦呱呵哆,噜买地了了’就行了” 于是,我依法而念。 “通灵术!”我大叫道。 突然间,天地一片混沌。渐渐地,烟气化为一只双头雕。凌驾于空中。 但见其:双翅展开足有上千里,蜿蜒到天的尽头。仿佛两条孪生的大蛇,游行于空中。后脑勺又长出一只头,却是一模一样。眼睛里燃烧着赤红的火焰。 “请问主人有何差遣?”那鸟竟会说人话,而且还是冲着我说的。 我一时懵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问:“你是?” “主人,我是你您的护驾法兽,平时您叫我‘雕儿’,别人都叫我‘赤目狂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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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竹水草
E-mail:yourfatherisgone@sohu.com
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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